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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审讯室,送到医务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从医务室出来后,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不时有囚犯凑到门口,想看看是不是来了新人。我不想过多的曝光,因此尽量低着头,低调了很多。就这样,两名狱警一直把我押到二楼的一间监舍,把我送进去后打开手铐便一声不出的转身走了。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日本人爱干净的习惯就是到了监狱也不会改变,十几张床铺都非常整洁,甚至房间的尽头还有一间小小的淋浴室。我进来之前十几个人正围成两堆在赌钱,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最里面走去,想找一张好点的床铺。
  “喂,你这个家伙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么?”还没走几步,一个身上到处都是纹身的大汉忽然站起来吼道:“进来为什么不打招呼?”
  我没有理他,把手中的洗漱用具放到一张我觉得还算可以的床铺下面,然后把床头放着的几本S情杂志扔到了地上。
  似乎这个床铺恰好是那个纹身壮汉的,他立刻暴怒起来,狂吼着扑了过来。我压根就没有把这莽汉放在眼里,只是在他近身的时候侧身让了一下,然后顺手在他后脑一推。大汉收势不住,一头撞到墙上,顿时晕了过去。我走过去,伸手抓起他的一只脚脖子,把他拖到一边,然后转身坐在了床上。
  “哼,不要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没有等我试出床的软硬,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低沉地声音。
  我转头看了看,话出自一个矮胖子的口中。这个矮胖子不知道是不是相扑选手,身上的肉层层叠叠,让人叹为观止。他说话瓮声瓮气的,仿佛一口破了的钟一样,总是在最后一个音节突然哑掉。
  “咱们来比试比试,能将中岛宇太一击K.O的家伙。”拍了拍身上的肥肉,矮胖子大咧咧的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理他,这样的胖子就算力气大一点,也会因为身法不灵便只能挨打,更何况他的力气也不见的比我大。见我不理他,矮胖子似乎有些生气,一摇一摆的向我走了过来。我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一拳击向地面,将水泥的地面生生咂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印记。我揉了揉拳头,虽然用这么大的力气并不算什么,但毕竟骨头的硬度不能和水泥比,如果我不计后果的全力击打,就很有可能会折断手骨。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一击却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
  第九十二章 监狱风云
  见我在水泥地面上砸了一拳后揉了揉拳头,犯人们忽然都笑了起来,脸上都露出了一幅不过如此的表情。随后那个矮胖子一步三晃的向我走了过来,一伸手抓住了床头。胖子人虽然矮,但一双手却大的惊人,肥厚的样子如同熊掌一般。佐佐木小虫也胖,但和这个矮胖子比起来,不过是一个瘦高个而已。
  矮胖子忽然大喝一声,竟然一只手将铁床举了起来。铁床本身并不是很重,我估计最多三十公斤,但胖子用力的方式却是最吃力的一种,他的手掌抓在床头,仅仅凭借腕力便将铁床平平的举起来,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胳膊是平伸出去的,这样的力气恐怕去参加世界大力士比赛也能取得极好的成绩。
  当然我只是吃惊他比普通人大得多的力气,并没有因此将他重视起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力量并不和攻击力划上等号。我微微一笑,忽然伸出食指在床尾按了一下。这一下用的力气并不大,却等于在胖子力量的极限上又加了一个小小的砝码,铁床轰的一生落到了地上。我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把铁床摆正,然后继续整理被弄得有点散乱的床铺。
  可能是觉得被我轻视,胖子终于忍不住了,用那破锣嗓子大声地骂道:“混蛋,你不想活了么?竟然敢对我这样无理。”
  说着,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便向我的肩头推来。我肩头轻轻一卸,想把力道带到一边,谁知胖子竟然没有收力的意思,紧跟着合身扑了上来。我这才想起来,日本的相扑讲究“立合”,因为身体过于肥胖,通常动起手来不是前进就是后退,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技巧。也正是因此,我这一卸根本就没有用处,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合身扑上来。相反,我因为判断失误立刻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么胖的人进攻起来的速度会这么快,还没有适应,胖子的身体便已经到了近前。此时我的双臂都被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外面,根本没有办法用力,更没有办法阻挡胖子的冲撞。相扑选手冲撞的力量极大,普通人被这样撞一下恐怕肋骨都得断几条。饶是我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壮很多,这一下也几乎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身后就是铁床,根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因此只好眼睁睁的被肉山重重的压在了床上。周围的犯人们高兴的不停欢呼,吹着口哨,冲上来把我们围在了中间。没有几个人知道被一座肉山压着是什么感觉,但我想任何尝过这种滋味的人都绝不会希望再尝一次。现在的我就是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因为重量很大,更是因为那种几乎整个人陷进去的感觉让我恶心的几乎想吐。
  为了尽快从这种状态中摆脱,我不得不使出全力。趁着胖子还没有控制住我的手,我双手疾收,猛地抓住了他腋下的两团肥肉。腋下是痛觉敏感区,这一抓十指都用足了力气,几乎将肉抓烂,随后趁着他狂呼,我将双手插到他的颏下,猛力一推,竟将诺大一具身躯推得翻飞而起。
  胖子在空中做了一个360度的直体后空翻,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可怕的撞击声。周围的犯人们一下子静了下来,全都大张着嘴,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没有理会他们,将床铺整理好,拿起洗漱用品去了淋浴房。
  或许是没有到淋浴的时间,喷头中流出的是冷水,但这并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影响。相反,冰冷的水流让我整个人都彻底的冷了下来,不仅是身体,还包括思想。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虽然这期间我也曾思索过,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目前的情况既可以说对我很不利,也可以说对我十分有利。
  辛辛苦苦将中兴会发展到目前的状态,一旦因为我不在被山口组等暴力团攻击,能否保全很不好说。而我被判刑的消息恐怕整个日本人尽皆知,不趁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就不配称作暴力团。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次意外又给了我摆脱暴力团身份的机会,很有可能会更快进入政界。如果能够掌握一部分军权就更好了,事情紧急的情况可以直接发动政变,即使失败也至少可以将日本搅个天翻地覆。
  我反复权衡之后,还是觉得有利的地方要大于不利的地方,虽然中兴会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让我有些舍不得,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当然,我会尽我的能力来保全中兴会,只要能够在我可以见光之前维持住目前的情况我就很满意了。
  那个矮胖子身上全是汗水,弄得我身上一股怪味,我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才从淋浴间走出来。或许是我不太懂监狱里的规矩,当看到那些犯人在地上跪了一片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好在我还算聪明,马上就知道这是在表示臣服,日本人媚强凌弱的特点还真是到哪里都能看到。
  “都起来吧。”我淡淡的说道,随后也不理他们,回到自己床上躺下,闭着眼睛养起了神。
  犯人们见我这样,似乎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又跪了好一会儿,才一个个爬起来,各自回到床上躺下,屏气噤声,生怕吵到我。一直到了晚饭时候,见我起身,犯人们才都爬了起来。日本的监狱伙食只能算是一般,勉强能够吃饱,不过犯人们都很自觉地将各自伙食里最好的部分拨给我,因此我吃得还算不错。可以说除了晚上要忍受此起彼伏的鼾声,监狱里的生活还算是比较舒服。
  我进来时是周日,因此犯人们都休息,在平时则需要做工。我们的工作是木匠活,做一些门窗或者家具,虽然这些活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不知道狱警是那天被我所震慑还是受到我手下们的贿赂,对于我工作时坐在一边根本就不闻不问,甚至还经常帮我带些雪茄一类的东西。
  说起来日本的监狱也还算是为犯人着想,教给犯人的都是一些传统的手工艺。除了我们这边的木匠,还有一些编织地毯或者制作津轻漆器等。随着现代化程度的迅速提高,目前很多国家中传统意义的木匠已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自动化或者半自动化的木材加工设备,各种木制品越来越趋向于加工的简单化。在传统木匠工艺中,根本没有钉子和粘合计等,完全是靠各种楔形嵌套。水平高的匠人制作出来的木制品其精度要远远超过机器加工。结合部不仅可以保证强度,甚至连水也透不过去。当然,要想达到这种水平,没有十几年的苦功是不可能的,因此犯人们通常都是加工一些不值钱的简单部件。
  每天的上午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也算是难得的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在操场上找个角落,独自一个人躺在那里晒太阳。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各个监舍的犯人都会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或者打打球。
  周三的时候,我象前两天一样。在篮球架的附近找了一处草地,躺在上面惬意的晒着太阳。同我一个监舍的犯人们都知道我性格孤僻,不喜欢被人打扰,都不愿接近我。因此当我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快速向我靠近时便立刻警觉了起来。日本的暴力团成员被关进监狱是很常见的事情,但这这并不意味着就会同外面断了联系。相反,每当有对头也被抓进监狱,恰恰是他们动手的好机会。
  监狱同外面不同,在外面可以身边带着十几名保镖,在监狱里则只能靠自己的实力。而且在监狱里往往是在狱警的监视下,下手通常会比较隐秘,也就更加难以防范。无论是山口组还是住吉联合会的人在札幌监狱里都不会少,一旦接到外面的消息就很有可能暗下黑手,因此我始终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跑过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一下在跪在了我的跟前。
  “请……请问您是中兴俊前辈么?”年轻人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叫河和充,一直很敬佩您,请您收下我吧。”
  我一怔,怎么我的名字现在这么响亮么?竟然连监狱里的人都知道。
  “你认错人了。”我动都没动的说道:“我不是中兴俊。”
  不管这个年轻人的目的是什么,我都需要尽量保持低调。但年轻人似乎认准了我就是中兴俊,并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
  “求求您了,就让我加入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年轻人干脆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这时同我一个监舍的犯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慢慢都围了上来,见我不是很高兴,已经有人准备把年轻人拉走。
  我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摇着头说道:“你确实认错人了,可能我和那个中兴俊只是长的象罢了。”
  “不,您就不要骗我了,我连送给您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年轻人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木盒,双手捧着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年轻人的脸,诚挚的目光也在看着我,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犹豫了一下,手向木盒伸去。眼看着手就要碰到木盒的时候,我突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随后轻轻一扭,把他按在了地上。我不顾年轻人大声求饶,先撸起他的两条袖子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能用来行凶的工具。接着我又搜了搜身,也没有发现任何凶器,这才放开手,重新给了他自由。
  即使我刚才弄得他很疼,但年轻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见,重新恭敬的跪在那里,双手捧着小木盒。我挥了挥手,让围在周围的人都散去,然后把小木盒接了过来。木盒只有半只手掌大小,却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小心的打开看了看,竟然是一尊非常小的黄金佛像,雕工异常精美。
  我对于黄金钻石等物品向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追求,但这样精美的雕工确实让人有些爱不释手。我把木盒前前后后仔细看了看,忽然一笑,合上盖,交还给了年轻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是怎么弄进来的呢?”我忽然开口说道:“你的组织还真是不惜工本啊。”
  我的话音刚落,年轻人脸色顿时大变,猛地将手中的木盒向我扔来,转身就跑。我侧身让过木盒,也没有去理会年轻人,径自起身向操场的另一边走去。木盒虽然不大,但佛像同盒子比起来显得更小,即使佛像全部是黄金,盒子也不应该有那么重。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我敢肯定里面一定有问题。
  原本以为阴谋败露后对方会谨慎一些,换取几天清静日子,没想到我刚刚走到操场中央,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当然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不等这些人围拢,我突然一个垫步,身体迅速前冲,右拳带起一股疾风向为首之人打去。打群架最怕的就是四面受敌,一旦让这些人围起来,后面一个照顾不到恐怕就要挨上一下。虽然只要不是用刀子我就不怕,但毕竟那个滋味并不好受。因此我一动手便想先打开一个突破口,先冲出包围圈再说。
  这群人多数都是些年纪不大的青年,但打群架的经验却十分丰富,见我向前猛冲,并不是追着打,而是分出几个人从两侧又绕到了我的前面。
  第九十三章 新兵入伍
  在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中,有一种叫做枪刀不入法,练成后可以在众人围攻下从容应对。不过这门绝技并不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硬功,而是躲闪腾挪、空手入白刃的内家功夫。这种方法训练起来非常困难,没有个几十年的苦功万难练成,因此已经近乎失传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这种功法,因为身体仿佛不由自主一般,每每处于险境,都能利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轻松躲闪。不但一点也不勉强,甚至还有游刃有余的感觉。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些家伙平日里无非只是街头争斗而以,打起来除了人多,并没有太多章法,漏洞很多。如果换成差猜那样的水平,恐怕连两个我也躲闪不开。
  按理说这种情况早就应该引起狱警的注意,但直到我打倒了五、六个人也没有看到狱警前来干预。难道说狱警都被收买了?我抽空四下看了看,果然几个狱警正抽着烟在看。这一下我的火气也顶了上来,既然狱警不管,那我就手再重点,看你们管不管。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立刻快了许多,原本因为我的手下留情,这些人还能保持着对我的包围,甚至被打倒后过一会儿还能再次冲上来,我的拳速这一加快,便再也没有倒下后还能站起来的。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倒了十几人,侥幸剩下的都远远的围着我,谁也不敢近前。
  不出我所料,这个时候狱警才冲了上来,只是没有去对付那些围攻我的人,反而把我铐了起来。紧接着的,自然是作为惩罚的禁闭,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正好可以清静一下,顺便好好思考一下今后的计划。
  禁闭室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又到了周日,吃过晚饭后禁闭室忽然被人打了开来。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给我带上手铐,带了出去。院子里停着一辆囚车,四五个警察正在办理交接手续。那个中年狱警似乎对那天还心有余悸,办完手续就灰溜溜的走了,根本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囚车很大,车上的人却不多,除了我只有两名狱警,加上天色已晚,大家都一声不出的闭目养神。一直过了大约三、四个小时,汽车才停了下来,后门一开,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两名狱警似乎早已接到命令,一声不响的打开我的手铐后下了囚车,走到一边的路旁聊起了天。这时一辆旅行车在一身西装的男人指挥下,缓缓地倒了过来。
  旅行车停好后,那人打开后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跳了下来。这个男人的身材同我差不多,身上竟然也穿着一身囚衣。我自然知道这是浅野幸子安排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安排人代替我坐牢。不过时间不允许我多想,接过穿西装男人递过来的一个袋子,把里面的几件军装掏出来后迅速脱下身上的囚衣塞了进去。
  此时穿着囚衣的男人已经给自己戴上了手铐,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似乎还有些好奇,一直盯着我看。我很不习惯把自己彻底暴露在男人的面前,因此飞快的穿上军装,跳下了囚车。两名狱警见我从车上下来,便回到了车上,随即那名穿着西装的男子把囚车门关好,拍了拍车门让囚车离开了这里。
  浅野幸子没有来,但给我带了一个手机,应该是用来练习用的。除此以外,我身上的一身自卫队的军装,加上一个军官证明便是我的全部物品。那个男人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只是将我带到了目的地便开车走了。显然浅野幸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名陆军少佐(三等陆佐,相当于少校)已经等在这里,二话不说把我带上一辆军用的吉普车,继续趁着夜色向前赶去。
  看到路边的标志牌我才知道,现在的位置是札幌附近的真驹内,跑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竟然只是兜了一个大圈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真驹内应该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第十一师团司令部的所在地,难道说我要在这里服役?又过了一会儿,果然吉普车驶进了一座军营。因为是夜间,所以盘查的稍稍严了一些,但一看到那名少佐递过去的证明,便立刻给与放行。
  由于受到二战后日本和平宪法的限制,日本自卫队是一支没有正规军名分的队伍,目前实有兵员仅24万多人(含参谋长联席会议)。虽然看起来日本自卫队似乎兵力很少,但其中士官(职业军人)的比例高达70%,再加上配备有先进的装备,其综合战斗力反而优于邻近的韩国和朝鲜。
  可以说日本自卫队编制体制建设的指导思想是“控制规模、保证质量、建立‘有弹性的部队’,做到平时少养兵、养精兵,战时可以迅速扩充”的部队。即使近几年,日本自卫队仍然在不断裁减,不仅包括人员,还有各种装备。
  日本自卫队实行的是志愿兵役制度,分为现役和预备役两种。曾经因为经济不景气和就业困难,很多即将毕业的大学毕业生都参加了自卫队二等兵的招考,而候补军官等高级职位的录取率更是只有1比50.自卫队兵员的教育水平越高,熟练掌握手中武器使用方法的时间就短,因此日本自卫队非常重视较高的教育水平所形成的隐含战斗力。
  除此以外,现在的日本自卫队还继承了一套旧日本军队“陆军幼儿学校”传统的“学生自卫队”制度。陆、海、空自卫队分别设有各自的“少年自卫队”。中学毕业的15岁学生可以作为年龄最小的士兵入校,从小便接受各种军事训练。这种学校很受日本家长的欢迎,入校竞争非常激烈,通常都是几十人中才有一人可以考上。一旦能够从这样的学校毕业,就可以立刻成为最年轻的职业军人。
  不过自从前些年日本向伊拉克派兵以来,因为担心会被派往危险地区,报名的人数锐减,已经连续几年无法招满。自卫队想了各种办法,甚至邀请当红的美女组合来制作征兵海报也无济于事。
  从我的军服来看,应该只是一名三等兵(三等陆士),也就是说等同于一个刚刚考取自卫队的大学生。虽然我对还要从士兵开始感到十分不快,但毕竟不可能事事如意,也只得暂时忍耐。
  到达我的营房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那名少佐把我一直送到房间才离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我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军队宿舍一样,房间里十分整洁,一共有四张床。见其中一张上没有人,我简单的收拾一下便躺了上去。
  因为忽然换了环境,再加上对新环境还有些好奇,因此一时竟然睡不着。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张床上睡着的人悄悄爬了起来,摸到我的床边,轻轻摇了摇我。我原本想装睡,谁知他又摇了摇我,似乎想把我弄醒。无奈,我只好装作被他弄醒一样,揉了揉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喂,你怎么现在才来?”那人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我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一是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但更主要的是我不愿意回答。或许是向来发号施令惯了,一时还不能适应这种地位上的变化。
  “喂,我在跟你说话。”过了一会儿,见我还是一言不发,那人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要睡觉了,请不要打扰我。”我有些生气,但考虑到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因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那人见我不理他,只得离开。我躺在床上,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我曾经看到过的一些日本自卫队的资料。我所在的第十一师团同第二师团、日本唯一的装甲师团——第七师团、以及第五旅团和第一炮兵团(日本称特攻团)一并隶属于日本陆上自卫队北部方面队,分别负责整个北海道地区各个地区的陆上防卫。
  第十一师团属于A型师团,人数超过9000人,主要由三个步兵团(日本称普通科连队),一个炮兵营(日本称特科连队),一个坦克营(日本称战车大队)和一个航空连(日本称飞行队)以及其他的辅助及后勤部队构成。其中步兵团包括4个步枪连和一个重型迫击炮排,而我在来时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重型装备,说明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步兵团。
  这个判断让我多少有些担心,我来这里唯一的目的是为了迅速得到晋升,争取进入军界。可是我现在要从一个普通士兵开始干,没有军功就很难升迁。如果是在航空或者后勤等部门,要么是起始军衔就比较高,要么是更容易立功,相对来说晋级的机会比较大。可是普通的步兵除了抢险救灾,平时几乎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难道说还要再向上面提供几项先进技术么?我轻轻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先看看再说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从睡梦中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急忙起床整理床铺。日本的军队不用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但也绝不许胡乱堆叠。我学着别人那样弄好后,从床底下找出洗漱用品向洗漱间走去。昨天晚上喊我的那人见状,也端着脸盆追了上来。
  “喂,新来的,干嘛这么冷。马上就要分手了,互相认识一下吧,说不定以后你会需要我照顾的。”那人说话的语速很快,让我感到十分厌烦。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这是一个标准的日本青年,很普通的身高,很普通的体重,除了脸上麻子,根本找不出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说马上要分手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愿意答理他,但他的话还是多少引起了我的兴趣。
  那人咧嘴笑着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山本佐助,是从旭川来的,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问你马上要分手是什么意思?”对他这种热情我十分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这个山本佐助显然没有看出来我很生气,竟然坚持想知道我的名字。
  我咬着牙说道:“我是中兴俊,我最后问你一次,马上要分手是什么意思。”
  山本佐助这次留意到我有些发青的脸色了,急忙连连点头说道:“啊,你是问这个,因为今天新兵训练就要结束了么。咱们要被分到各个部队,谁也不知道会被分去哪里……”
  我没有听他说完,一转身进了洗漱间。竟然碰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事,让人生厌。山本佐助紧跟在我后面也走了进来,跟几个人打过招呼后,站到了我的旁边。
  “要不要试试这种香皂,保养皮肤的,很管用。”还没有等我赶他,山本佐助忽然伸手递过来一块香皂。
  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一挥手将香皂打飞出去,然后自顾自的洗起了脸。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山本佐助的人缘竟然异常的好,见我将他的香皂打飞,顿时有五、六个人要教训我,反倒是山本佐助好不容易把那几个人给劝走了。不过我并不领他的情,因为像他这样的家伙好奇心往往特别强,最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因此我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好在见我很不好惹,又碰了个硬钉子,山本佐助终于不再过来马蚤扰我,让我暂时得到片刻的清静。但好景不长,吃过早饭后广播通知到礼堂集合,山本佐助竟然恰好坐在我的身边。听着这个家伙滔滔不绝的跟前后左右的熟人搭话,我真恨不得一掌把他的下巴打掉……
  第九十四章 重掌大权
  由于受“和平宪法”的制约,日本自卫队在新兵的征募方式、方法上采取了与世界其他国家不一样的做法。凡是具有日本国籍、服刑期满、受免职处分满二年,未参与组织或参加反政府暴力政党及团体的均有资格应募,可以说除了个别赤军或者邪教的成员,几乎所有日本人都有资格。
  日本自卫队特别重视新兵入伍后的“入门”训练,通过各种接触引导、环境适应等循序渐进的方法、步骤,逐步让新兵适应严肃、紧张、有序的部队生活。在接触引导阶段,主要是通过精神教育、服役须知、体能、队列等训练,使组织者与新兵密切接触,从而了解新兵的各种情况,消除新兵的不安情绪,提高他们对上级的信赖感,并使他们懂得军人的礼节等。在环境适应阶段,主要是进行武器射击训练、通信技术训练等,使新兵逐步适应环境的变化,深入了解部队的各项规章制度,形成战友间互相帮助的风气,具备军人应有的道德品质和精神,熟悉生活规律,逐步适应部队生活。一般情况下,这种“入门”训练大约需要4周多的时间。
  不过在日本军队的历史中,野蛮和残忍如同一种传统被始终保留着。早在二战前,日本军队就开始有意识地强化士兵的国家民族荣誉感,不停宣传中日甲午战争(1894-1895)和日俄战争(1904-1905)的成功,将整个日本都推进了战争的狂热之中。当时日本人对这类野蛮的军国主义多数都表现得十分顺从,几乎没有人反抗,那些反对侵略战争的个人和团体在日本社会显得十分孤立。
  二战开始后,随着日本不断向海外增兵,日军的征召系统也很快覆盖全国,甚至很多人会被召集二到三次。日军的宣传可以说竭尽所能,但当新兵到达新兵营,开始他们第一次训练后,所有宣传中夸耀和令人鼓舞的言辞都会立刻烟消云散。一群可能是全世界最凶蛮的军士开始教训这些新兵,抽耳光、拳打脚踢如同家常便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把这些新兵变成凶狠且名副其实的日本“皇军”。
  例如新兵进行游泳训练的时候,教官会把新兵绑起来,然后突然从船上推倒水里,直到呛得没有呼吸了才拉上来缓口气,然后再次推进水里。当新兵的脸被人用毛竹、皮拖鞋打得不成丨人样时,也决不许有任何怨言,甚至还要恭恭敬敬的表示感谢。老兵折磨新兵,在日本的军队里被叫作“课目”。老兵不论是闲得无聊还是忽然看谁不顺眼,都会立即开始对新兵的惩罚。执行惩罚之前,通常会告知新兵这是在给他们灌输“军人魂”,然后命令新兵排成一排,咬紧牙齿,保持立姿,老兵这才开始用拳头挨个教训新兵。这算是好的,老兵手边的皮带、棍棒、木枪等物件几乎都可能成为教训新兵的工具,或者这已经不是“课目”而是纯粹的殴打。
  在这种教育下,新兵们的大脑里已经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只要让干,就一定要干,而且一定要干好,甚至连“干着试试”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有。或者这也是日本军队素质要高于绝大部分国家的原因,因为这里根本就是把泯灭人性和良知作为最根本的教育目标,在这种教育下训练出来的士兵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远远小于对长官的畏惧。
  冲绳岛战役中日军十万守军,面对美军绝对优势的海空兵力和地面部队,在近乎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坚持战斗三月有余,给美国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战役结束时这十万多人除9000余人奉命投降,其余全部战,充分表现出日军战斗意志的顽强,也说明日本军队的这种教育方式对于塑造一台战争机器的高效率。
  好在自二战后这种野蛮的训练方法已经大为收敛,受美国的影响,日本的新兵训练也开始逐渐科学化和系统化起来。不过即使是美国的西点军校,新生受气的现象也很常见,因此在日本的自卫队中新兵的地位仍然处于最底层。
  我很庆幸可以不用忍受新兵枯燥乏味的训练,日本自卫队的资料我已经掌握了很多,很清楚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我甚至有时候会奇怪,自己竟然对日本自卫队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中国军队的了解,虽然说中国不像其他国家一样,比较重视保密工作,但我之前应该并没有来过日本,为什么很多东西竟然是原本就存在我的记忆中呢?难道像多种外语一样,都是那枚芯片的作用。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我也就不再去想,又把注意力转了回来。此时已经开始颁发军衔,由那个带我来这里的少佐把军衔逐个发给新兵,再把旧军衔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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