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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车队从总部开了出来。为了防止有人在附近监视,因此车队先是直奔上川,中途才改道上了高速公路,直奔东京而去。虽然悍马的速度不快,但天擦黑的时候还是赶到了目的地。为了不打草惊蛇,车队暂时停在了距离目的地十公里远的地方,边吃着快餐,边等候着行动开始的时间。
  十点过五分,派去打探消息的手下来电话说,对方人已经到齐,别墅的院子里一共停了二十三辆车。我笑了笑,只有二十多辆车,说明保镖一定不多,那么这次行动成功的把握更大了。我挥了下手,手下们立即纷纷跳上汽车,车队顿时仿佛刚刚苏醒的毒蛇,游出洞口向着猎物飞快地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除了一辆在街上巡逻的警车,警察署便只剩下几个值班的警察,因此对我们的到来除了张着大嘴,便再没有其他的动作。我让人把他们的头也套上,然后捆好扔进一个房间,留下四个人在这里看守,顺便防备巡逻车回来。
  车队继续向别墅前进,此时路上的车不少,但没有人敢同这样的车队作对,全都乖乖的让出了道路。仅仅不到三分钟,车队便到达了别墅附近。既然是强攻,就不能婆婆妈妈,撞开别墅外的铁门后,以我的车为先导,二十几辆悍马疯了似的冲进院子。
  院子里只有四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猛然间被我们的气势吓得掏出枪来便打。只是加装了防弹功能的悍马甚至能够抵挡步枪子弹,更何况是手枪,因此除了剥掉几块漆外,并没有给汽车造成多大伤害。
  随着一片刺耳的刹车声,裹挟着卷起的灰尘,悍马成两个巨大的圆形停在了别墅院子中的广场上。随即圆形内侧的车门打开,戴着头套的枪手们纷纷跳下汽车,举起“旋风”便向院子里的保镖开了火。
  等我打开车门,那四名保镖已经身中数弹倒在了血泊中。我挥了挥手,手下们便立即相互掩护着向别墅冲去。忽然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外面都乱成了这样,楼里面怎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这是一个圈套?来不及思考,我急忙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命令所有人立即停下。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微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什么也听不见。我谨慎的环顾着四周,除了几棵大树,周围什么也没有,整个院子可以说十分开阔。如果没有悍马,我们所有人便会彻底的暴露在外面。我心中一凛,用对讲机小声命令手下们慢慢回到车队中央。
  如果说手下们不是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冲击,或者我能够再早一点发现情况不对,那么事情或许还可以挽回。但这只是如果,事实上敌人却并没有给我一点儿机会。几乎同时,四周的围墙外忽然飞进来十几枚手雷,在还算明亮的月光下,翻滚着向我们飞来。
  手下们根本来不及回到悍马后面,手雷便落在了人群附近,爆炸声夹杂着惨叫此起彼伏,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我把身体藏在悍马的轮胎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冈田次郎,竟然设下如此恶毒的圈套。
  好在院子很大,除了少数几颗,手雷大部分都落在了十米以外,不然的话,仅仅这一轮手雷,我的手下便恐怕一个也剩不下。似乎手雷的数量有限,这一轮过后,墙头便探出了几十只枪,向我们开起火来。同刚刚的手雷相比,这些枪的威力便差了许多,虽然有几支步枪,但大部分还是手枪,且不说威力如何,明显都是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准头很差。
  训练的效果这个时候显露了出来,手下们很快便从爆炸造成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能够行动的纷纷跑向汽车后面,无法行动的则拉过同伴的尸体作掩护,举枪还击。一名手下左臂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用颤抖的右臂举起枪,近乎机械似的打着点射。还有一名手下整个面孔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正在地上摸索着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的枪。
  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睁眼,举枪,开火,用一颗子弹帮他解除了痛苦。因为受到压制,敌人的火力渐渐弱了下来,让手下们稍稍有了喘息的机会。时机稍纵即逝,我立刻命令一部分手下掩护,没有受伤的将院子里的尸体和散落的枪支弄上汽车。
  命令下达后,手下们的火力一下子便猛了许多,负责掩护的不惜子弹的向周围的墙头扫射。虽然这样一来准头下降了很多,但飞射的子弹和密集的枪声却吓得敌人不敢露头。即使这样,在又添加两具尸体的情况下,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手下们才将暴露在外面的尸体和枪支全部拉了回来。
  “上车,撤退。”我在对讲机里平静的说道。
  这个时候指挥官的冷静是最重要的,往往一句平静的话语就能大大减轻部下的恐惧心理,缓解紧张的情绪。悍马车全部换装了防弹轮胎,因此刚刚的手雷虽然炸坏了两辆车的玻璃,却并不能影响我们离开。手下们互相掩护着钻进了汽车,发动起来便掉头向大门冲去。
  有几辆车的风挡玻璃已经被子弹打花,于是有人想办法弄出个大洞,有的则降下车门的玻璃,将头探出去驾驶。因为这些车的视线不好,给整个车队带来了一些麻烦,有三辆车在撤退时撞在了一起。好在悍马足够结实,马力也很强劲,我硬是驾车将纠缠在一起的三辆车给顶了开来。
  因为没有了压制,敌人的火力又强了起来,车身被打得叮当直响,侧面的玻璃也纷纷被打得裂纹密布。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再不走,恐怕悍马的装甲很快就要承受不住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子弹。
  第八十七章 损失惨重
  敌人是有预谋的,这一点从布置在门口的阻车钉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不是所有的车都换装了防弹轮胎,恐怕今天谁也跑不了。即使这样,破损的轮胎还是严重影响了汽车的速度。一路上,我车上的两名枪手脸色灰败,再没有去时的那股凶狠。为了逃跑,我连警察局的那几名手下也顾不上接,只是用电话通知他们立即想办法自己回总部。
  我看了看车队的后面,或许是觉得我们的车有装甲不好对付,敌人并没有追上来。但我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掉以轻心,敌人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或者是高估了敌人的智商,我们的车队一直过了仙台,与前来接应的最上正景会合,也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残破的车队总算回到了总部。这些枪手们平时都是封闭训练,可以说是与世隔绝,因此总部甚至有很多手下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次事情搞大了,所有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这些人也就曝了光。不过敌人很有可能已经很清楚我们的情况,因此我并不太担心这件事。我们回来这一路上没少遇到警察,好在一见我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刚刚火拼过暴力团,因此没有人管,但警方绝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和调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手下受伤的很多,经过近二十小时长途跋涉,又无法得到治疗,有些伤势较重的已经死亡。可如果都弄到医院去,便不可能不惊动警方,那样就会带来极大的麻烦。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不送医院,让松本喜五郎带人多请些外科大夫来。
  原本以为手下们经过训练,已经可以独挡一面,所有没有让四个俄罗斯教官跟着去,现在看起来,这些枪手的素质还是不够,虽然经过了系统和正规的训练,但表现还是很不好。在手雷扔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知道卧倒,后来撤退的时候又没有人殿后,如果不是敌人放弃了追击,很有可能还会损失一部分人。
  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一个人和一支枪留在那里,这样会给我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多少也体现了一种不放弃同伴的团结精神,给这些手下们上了一课。不过看目前的情况,这些枪手短时间内是无法再用了,不只是因为死伤过半,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中的很多已经被吓破了胆,或者是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很难保证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出问题。
  可是眼下的情况很紧张,山口组不会就此收手,打铁趁热的道理恐怕每个人都懂。可是我一直在奉行精兵政策,现在手下勉强可以打的只有最上组的几十个人,一旦对方发动全面进攻,恐怕即使能够挡住,也要元气大伤。比较有利的因素是总部大楼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了防御的要求,很多要害部位都被加固过,而且全楼也有完善的监视和报警系统,最起码不怕对方来阴的。
  我烦躁的在书房踱着步,直到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才发现雪茄已经熄灭了。恰在这时,守在门口的手下报告说俄罗斯教官来了,我让放进来,劈头便问枪手的情况。
  “老板,你的人死亡十七人;不能战斗的重伤二十三人;能继续战斗的轻伤十人。”俄罗斯教官敬了个军礼说道:“对不起,我们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不怪你们。”我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中了敌人的圈套。重伤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已经来了,但器械不够,恐怕会有一些人无法抢救。”俄罗斯教官答道,语气中听不到一点个人的感情。
  我不由得在心里又暗自叹了口气,这才是我需要的战士,没有感情,不计生死。而我手下的这些枪手不过是一群业余选手罢了,除了单方面的杀戮,没有经过真正的战斗,一旦遇到挫折便立刻失去了勇气和信心。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淡淡的说道:“不要为这件事担心。”
  “是,老板。”俄罗斯人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怀念起那个俄罗斯将军来,如果他还在位,我就可以再跟他要几个人。不用多,只要能再有二十名特种兵,就不用担心任何暴力团了。想到这里,我忽然心中一动,猛地想起当时将军曾提到潜艇上有五十名阿尔法的队员,如果能得到这些人,那么就算我的这六十个枪手全部死掉,我也不会感到心疼。
  事不宜迟,我急忙拨通了浅野幸子的电话,开口便问那五十名阿尔法小组成员的下落。浅野幸子的回答让我十分高兴,这五十个俄罗斯军人现在被日本政府以偷渡罪名关押在佐世保港的日本海上自卫队佐世保基地,计划在潜艇研究完成后作为栽赃俄罗斯的证据。
  “幸子,如果我想要这五十个人,可不可以?”我尽量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的问道。
  电话那边的浅野幸子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俊,这个我作不了主,我可以帮你试试看,但不敢说一定能行。”
  “幸子,我非常需要他们,如果你做不到,就给我具体地址,我自己想办法。”听浅野幸子的语气不是很肯定,我有些不讲理的说道。
  “不是这样的,俊。问题是我虽然可以把人要出来,但是上面不会同意释放他们,顶多换到上次你去过的监狱。”浅野幸子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知道你想用他们,可是你也知道阿尔法小组的成员都是经过政治审查的,万一他们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知道,不过我有把握让他们安心为我工作。”我急忙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手下有四名前阿尔法小组的成员……”
  “我知道,可这是五十名。”浅野幸子打断我的话,接着说道:“一旦有人从逃回俄罗斯,很有可能会恶化两国的关系。”
  我忽然笑了一声,说道:“我有把握让他们离不开,只要做个小小的手术,就是让他们跑,恐怕他们也不敢跑。”
  浅野幸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把人都转到东京的监狱,你先准备一下,最迟一周我给你消息。”
  挂上电话,我立即让人去叫松本喜五郎。让人彻底服从,我至少有四五个方法,从破坏下丘脑的“抵抗中枢”到安置于体内的超微型炸弹,都是比较直接的方法。但我既不希望破坏这些人的大脑,也不希望用死亡来威胁他们,因为我是要用他们,而且要让他们自觉地为我工作。
  我想到的办法是一种埋置在大脑额叶的微型放电装置,装置可以时刻监视人的脑电波强度,一旦被埋置的人思想活跃或者情绪激动,这种放电装置就会用放电。电流的强度虽然不大,但产生的强烈疼痛完全可以让人立刻放弃任何想法。可以说,被埋置了这种装置,就必须完全服从命令,即使不服从,在不断的刺激下,也会渐渐养成服从的习惯。根据我的记忆,这种装置是用在士兵身上的,以保证在战争中士兵的绝对忠诚并抛弃一些感情。
  “会长,您找我?”松本喜五郎来的很快,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找你有件事情,这里有一份图纸,你尽快找家电子设备厂按照图纸给我生产一百套。”我稍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样小的尺寸恐怕很难做到,如果实在不行就按比例放大一些,不过直径最大不能超过五毫米。”
  松本喜五郎接过图纸,有些无助的看了看我,似乎还想问点什么。
  “这个东西你可以去找东芝的芯片生产厂,如果数量少,价格可能不会太便宜,这样吧,干脆加工一万套好了。”我知道他不认识我交给他的图纸,不知道要去找哪家生产厂来生产,于是又补充道。
  “是,会长。”松本喜五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想走。
  “等等。”我忽然想起件事,又叫住了他。
  “你在附近给我买一家医院,不用太大,这样以后组织里的人可以免费看病。”我口不对心的说道。
  “是,会长。”松本喜五郎又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松本喜五郎走后,我又点燃一支雪茄,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直没有接到冈田次郎的电话,这让我意识到整件事似乎是一个阴谋。冈田次郎与我合作,然后给我毒品交易的消息,让我放松了警惕。然后才布下陷阱,意图将我们一网打尽。看起来我是低估了山口组,冈田次郎的计策确实够毒辣,为了能将我的人带进陷阱,甚至不惜成吨的毒品和手下的性命。几条人命或许不算什么,因为老家伙完全可以找些不相干的人做替死鬼,但成吨的毒品可确实是大手笔。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个激灵,谁说山口组损失了成吨的毒品,我没有看到,任何人都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集装箱,就算货物确实是速冻水饺,里面也不一定有毒品。只是老家伙为什么能肯定我不会将毒品自己留下,而是扔进大海?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又吃了亏,看来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冈田次郎的想法,谁知他正是利用地盘的问题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忘记了他也是山口组的一员。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紧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总部里的每一个人都动员了起来,防备敌人偷袭。然而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不想冒险,竟然一过半个多月毫无动静,手下人的警惕性却已经渐渐的消失。
  在这期间,我接受了石原慎太郎的建议,开始频繁接触日本的演艺界明星,而且自己也组建了一个叫做明日之星的经济公司,专门选拔和塑造新人。如此一来,我也渐渐的开始出现在了一些报纸和杂志上面。但因为我的身份一向保密,各大报纸和杂志上便众说纷纭,有的说我是船业大亨,而且还附上了我那家还在建设的船厂照片;也有的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富家子弟,频繁出现是因为追星;还有的竟然说我是外国人,将要率领旗下明星进军日本的演艺圈。
  越是这样神秘,反而越是为我的经济公司打响了知名度,很多日本的少男少女都赶来应试,希望能够被选中,从此走上明星的道路。为了训练这些年轻人,我不惜重金聘请了很多业界的优秀形象设计师和声乐老师,甚至还从其他的经济公司挖来了几个有经验的经纪人,争取尽快推出自己的明星。
  那五十名俄罗斯特种兵的事虽然多用了些时间,但最终浅野幸子还是将事情给办妥了。不过因为她是擅自将人交给我,因此她的条件是绝不能让这些人曝光。或者一段时间的办公室工作已经让浅野幸子的思想产生了惰性,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她已经完全的倒向了我这边,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几乎失去了作为一名特工应由的原则性。当然,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林肯车趁着夜色缓缓驶进了黑沉沉的监狱,稳稳的停在了院子的中央。我打开车门看了看,然后迈步下了汽车。浅野幸子已经等在了那里,或者是因为身边有警卫,眼神中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样子。我没有说话,轻轻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了轮椅的把手,稍稍用力,推着她向监舍走去……
  第八十八章 情报共享
  监狱里的灯光很亮,但到处都是冰冷的铁门,给人十分阴森的感觉。走廊又窄又长,我们的脚步声不断在墙壁上来回的震荡,显得有些琐碎。我推着浅野幸子的轮椅,跟在警卫的身后慢慢走着,两名手下拎着黑色的皮箱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在一扇铁门前,我们停了下来,浅野幸子转过头来说道:“这里面就是你要看的人,都是单间,你可以一个一个的来。”
  我点点头,等警卫开了门,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去。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守卫要比其他的监舍严得多,不但有两名配了冲锋枪的值班守卫,铁门上竟然还有电击的警告牌。警卫显然已经得到了命令,也不说话,先关掉了通在铁门上的高压电,然后走过去打开了最近的一间监舍。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被关进过一间很小的紧闭室,小到只能站立,而我面前的这间监舍虽然能够让人坐下,但也仅此而已。我不知道这种设计是不是源自日本人的小气,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避免里面的人逃跑的最佳方法。在这样的地方时间稍长,不要说逃跑,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俄罗斯人相对于日本人来说普遍身材比较高大,因此监舍更是显得格外的小。但毕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特种兵,虽然我不知道关了多长时间,但从里面那人身上放松的肌肉就可以看得出来这种方式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
  “你好,我叫中兴俊。”对于这些人根本不用绕圈子,因此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需要一些人来为我做事,我愿意为此每年付二十万美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俄罗斯人看了看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可以把你的家人全部接来日本,或者安排他们去世界上任何他们想去的国家,并付给他们五十万美元。”我并不气馁,继续加高价码。
  俄罗斯人闭上眼睛,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我微微一笑,说道:“只要你能为我工作十年,我可以付给你五十万美元的退休金,并为你办理日本国籍。”
  俄罗斯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些疑虑。
  “我不会让你去对付你的同胞,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接着补充道:“当然也绝不会让你做对不起祖国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同意。”犹豫了好一会儿,俄罗斯人才点头说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关于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不过,为了防止你出去以后反悔,我要给你做个小小的手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微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任何危险。
  不等俄罗斯人同意,我一挥手,两名手下便打开皮箱,取出一个电钻一样的设备和一个还在冒着冷气的小盒。那个电钻一样的东西是一种在颅骨上钻孔用的微型电钻,钻头的直径只有0.5毫米,而且具有压力感应装置,当钻透骨板时可以自动停转。小盒里装着消毒用的棉签,纱布,消过毒的钻头以及一枚芯片。
  接下来的过程十分顺利,备皮、消毒、钻孔、植入芯片,一直到最后用纱布将创口包扎好,俄罗斯人硬是一声没吭。虽然手术的创伤很小,但钻头造成的疼痛可不小,能够这样硬挺下来,足以说明这个俄罗斯人有着坚强的意志。
  “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芯片。”为了不让俄罗斯人担心,我解释道:“它的作用是让你不能做过多的思考,也就是说你必须听我的命令,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不然的话,这个芯片会给你一些苦头吃。芯片的有效期只有十年,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话,我的话音刚落,俄罗斯人突然低声吼了起来。只见他两眼向上翻着,脖子上青筋迸起,浑身抽搐着栽倒在地,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些唾液。大约十秒钟后,芯片放电结束,他才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变的铁青。
  “你看,我从不骗人。”我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尽快适应这个芯片,将来工作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突然发作,那个时候可是要丢掉性命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俄罗斯人忽然再次抽搐起来。我皱了皱眉,所有的芯片都是经过了严格的检验才出厂的,按理说不应该有问题,可是看这个俄罗斯人的样子,似乎芯片过于灵敏。过了十秒钟,俄罗斯人总算缓过劲来,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出错的地方,于是让警卫把俄罗斯人重新关了回去。接下来,我逐一给五十名俄罗斯军人安装了芯片。除了五个稍稍抗拒了一下,其余的人在美元的诱惑下全都乖乖的人我摆布。这些人对芯片的反应全都出奇的强烈,没有一个能够逃过电击,甚至绝大多数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经历了两次电击。
  所有工作都完成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我们没有停留,趁着黎明前朦胧的夜色,如同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了东京。这些俄罗斯人至少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来适应芯片,在这之前他们只是没用的废物,但只要他们适应了芯片,我将立即拥有一支足以摧毁整个日本黑道的力量。
  这件事解决后,我眼前最大的问题便只剩下了情报。宫本小五藏确实能干,到目前为止已经在数十个山口组的附属组织里收买了耳目,就连一些山口组的正式组织里也安插了几名手下,只是因为地位低,根本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
  我曾经问过宫本小五藏,山口组的势力分布、行事手段、以及主要成员的名单等情报他基本上全都掌握,甚至连山口组的总部每天打了多少次电话都有记录。但是所有情报繁杂且毫无头绪,从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情报中找出有用的东西,非专业人员是很难做到的。
  情报分析工作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面对大量的情报,要利用各种方法来统计、归类、分析,甚至需要使用复杂的数学方法和哲学方法。美国国家安全局拥有数以万计的情报人员,每年的经费高达数十亿美元,几乎占去美国情报界总预算的25%.即使这样,面对浩繁的情报,仍然显得无所适从。错过重要情报、得到错误结论等失误层出不穷。
  例如二战时的珍珠港事件中,美国一厢情愿地认为日本是不可能对美宣战的,即使是进攻美国,也不会选择远袭珍珠港,因此放松了对情报的警惕性。1973年赎罪日战争中,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局长的成见捆住了情报分析人员的手脚,他们认为,埃及在没有足够的空中优势下,是不会开战的,结果令埃军偷袭成功。甚至美国在9.11事件前已经获得大量相关情报,却仅仅因为没有认真分析,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一段时间以来,宫本小五藏并没有提供给我太多价值的情报。相反,因为对方的故意掩饰,他分析得到的结果是一切正常。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失误,我原本让宫本小五藏负责情报工作就是看中他有头脑,够冷静,却忘记了他并不是专业人员,仅仅靠他自己是无法将情报整理分析出正确结果的。
  自己招募情报分析人员不是不可能,但费时费力,而且很难保证不会出现问题,万一被敌人混了进来,便会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因此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浅野幸子的内阁情报调查室,作为日本最高情报机构,可以说是集中了全日本最优秀的情报分析人员,而且人力资源充足,各种设备也十分先进。唯一不足的是,因为自成立以来内阁情报调查室的职能只是情报分析,只是近几年才开始培养自己的特工人员,因此情报人员很少,根本抽不出人来调查山口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浅野幸子拿出来的山口组情报那么少的原因。
  如果让宫本小五藏同调查室合作,那么双方的难题便可以全部迎刃而解,我这边解决了情报分析的问题,内阁调查室解决了情报人员不足的问题。想到这里我立即又给浅野幸子打了个电话,结果自然是一拍即合,我随即把宫本小五藏的联系方式给了浅野幸子,然后又给宫本小五藏打电话,让他今后无条件听从浅野幸子的调遣。
  回到北海道后,我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了船厂。自从船厂开始建设,我因为事情忙,一直没有来过,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进度。我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因为事先没有通知,真藤恒正在工地指挥施工。我也没有让人通知他,先随便吃了点在附近买来的便当,然后带着手下走进了工地。
  有钱好办事,更何况是非常有钱,整个船厂现在分成了四个区域,由四家建筑公司同时施工,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我随意的四处走了走,看着工地里繁忙的景象,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万分。钱真是好东西,只要有钱,就能让人连命都卖给你。
  日本人常说自己很勤劳,甚至全世界的人也都认为日本人很勤劳,这种说法几乎成了一个共识。但实际上这种观点并不全面,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错误的。如果说是战后那一代日本人,或许还称得上是勤劳,那么现在的日本人已经渐渐的把勤劳这个好习惯忘掉了。
  其实战后日本人的勤劳也不过是为了弥补制度资本的不足,可以说这也是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的重要原因。但是经过统计会发现,越是勤劳的国家,人均GDP反而越低。也就是说往往贫穷国家的老百姓必须更勤奋地工作,却只能得到较低的收入。而比较发达的国家的老百姓则不用那么辛苦便可以得到较高的收入。反过来这个情况也成立,当战后日本经济近乎崩溃的情况下,日本人每天象机器人一样玩命的干活,也不过是为了能换取一点口粮而已。而如今日本经济高度发达,日本人的工作热情反而迅速的降了下来。
  日本工厂的流水线一般都很累,但每工作一两个小时会有替换,没有替换的,通常是比较轻松的活,可以有说有笑。我买下光文社之前曾经派人去考察过,原先的那些工作人员每天有说有笑的,基本上不干什么活,只是隔个把小时作出点干活的样子。再不就隔个把小时去地下休息厅吸支烟,喝杯咖啡,下午五点下班后才正经开始工作,拿加班费,作到晚上十点回去,第二天早上再来公司打哈欠。我接手后一下子裁掉了一半的人,又提高了薪水,这才让那些日本人都认真起来。
  日本人没活的时候常常要找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来做,因为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客户、上司以及公司里地位高于自己的前辈看到自己认真干活的样子,这印象比干活本身更重要,因为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比自己的真实存在更直接地关系到自己是否能在群体内良好地生存。当然,如果群体里所有的人都不勤劳,对个人的勤劳压力也即消失,那么日本人也会偷起懒来。也就是说,日本人的勤劳实际上是被环境所迫,大家都勤劳,你不勤劳,就难以在群体中生存。日本人的民族性决定了他们一定要在人际关系极度稠密的群体中才能生存,一旦被自己所属的群体抛弃,就意味着心灵失去了最主要的支持力量。
  因此,从本质上来讲,日本人的勤劳是外源性的。
  第八十九章 出门打狗
  “会长,您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了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两名手下挡在他的面前。
  “让他过来。”我抽出一支雪茄,然后慢腾腾的点上。可能是被惯坏了,浅野幸子走后每次都要自己点雪茄,竟然觉得不大舒服。
  “会长,您一路辛苦了。”老头上前几步,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不知道会长您要来,没有去迎接您,真是万分的抱歉。”
  我看了看他,同大多数日本老人一样,矮矮的身材,消瘦但很有精神,鼻梁上架着一幅眼镜,让人几乎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不用客气。”我点了点头,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船厂的进度怎么样?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工?”
  “会长,如果资金充足的话,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需要一年半就可以完工。”见我开口便是工作,真藤恒也不带感情铯彩的回答道。
  “很好。”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么就麻烦真藤先生带我四处走走吧。”
  “是,会长请先这边走。”真藤恒似乎早有准备,答应了一声便带着我们向船厂深处走去。
  可以说真藤恒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整个船厂的建设工程被他规划的条理十分清晰,随便走到哪里,他都能为我详细讲解。船厂很大,我们转完一圈竟然用掉了近两个小时。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部份,我对船厂的整体进度非常满意,但也提出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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