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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付她,所以我打算趁早要过来。
  “没了,早知道你跟畜牲一个样,我一定会多带些。”林琳坐在床上,恶毒的说道。
  我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以林琳现在的态度,恐怕什么也听不进去。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林琳作为一名间谍会有这么强烈的个人感情,浅野幸子在这方面就要比她强得多。
  我办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瞪着我,我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忽然可视对讲门铃响了起来,一名手下说有警察来了,问我是否放进来。
  我让手下放行,然后转回身对林琳说道:“我刚才报了警,说你想偷钱,但被我抓到了。一会儿到了警察局想怎么说随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稍顿了顿,我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好像爱上你了,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气息让她感觉不舒服,我明显感到她的脖子僵了一下。但随即便听到她冷冷的说道:“像你这样的人也配谈爱?”
  我没有说话,起身去打开房门,放两个警察进来。接下来就是带人、检查现场、取证。因为所有的物证都被我破坏得一干二净,办案的警察悄悄问我是否一定要起诉这个中国女人,如果是的话最好弄点证据。我没有同意,只是说反正也没丢东西,就关她一个晚上好了。
  把人送走后,我又检查了一下房间,防止林琳留下窃听装置,随后拨通了浅野幸子的电话。
  “中兴君,事情处理好了么?”浅野幸子的声音还是那样恬静,丝毫没有被人凌晨打搅的怨气:“我已经派人去她的住处了,她的身份也在重新确认……”
  “幸子,能来一下么?”我没有听她说下去,插口道:“好长时间不见了,我想见见你。”
  “……”电话里一阵沉默。
  许久,浅野幸子才说道:“好的,我坐上午的飞机去。”
  我挂断电话,重新回到了床上,此时感情已经破坏了我的判断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等到头脑清醒了再重新进行分析。
  次日中午,浅野幸子从东京赶到了我的总部,她坐在一张轮椅上,膝盖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纱巾,遮住了双脚的位置。她让推车的人去楼下的汽车里等,然后自己转着车轮来到了我的面前。为了不让她感到难受,我一直坐在椅子上,尽量深情地看着她。
  “俊……”她开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能不能再帮我点支雪茄?”我缓缓地说道。
  我清楚地看见,浅野幸子的眼睛湿润了,但她到底忍住了,默默地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雪茄,然后点燃,递给我。为了让她不会太费力,我事先已经把烟盒和点烟器都放到了桌角,尽管如此,坐在轮椅上的浅野幸子动作已经远不如当初那样优雅。
  我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幸子,我知道你很不好受,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那个中国女人,虽然她有可能是中国的间谍。”
  “我知道,我不怪你。”浅野幸子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只要你高兴,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不能相信中国女人,还是我的幸子最好。”
  我的话音刚落,一酡绯红飞上了浅野幸子的脸颊,看起来她已经动了情。我俯身一下子把她从轮椅中抱了出来,然后大步向卧室走去,边走边说道:“幸子,我已经好久没有开心过了,今天一定要让你俯首称臣。”
  浅野幸子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脸上露出了小女孩般的笑容,刚才压抑的气氛渐渐的消弭于无形之中。
  晚上,我和浅野幸子在我的私人餐厅伴着烛光用过晚餐,然后送她上了汽车,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演戏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在浅野幸子这样心细如发的女人面前演戏,更是如履薄冰。好在一切还算顺利,浅野幸子并没有看出什么来,而通过这次波折,可以说她对我的感情一定会更进一步。而且也为曾经的过失打好了预防针,即便将来有人质疑我的身份,浅野幸子一定会为我辩解到底,毕竟如果我是中国人就没有道理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主动交出林琳。
  但不如意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刚送走浅野幸子不久,便得到小山志的报告,建在郊区的仓库被人抢劫,看守仓库的手下死了六个,重伤两个。仓库里三吨刚刚运到的可卡因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好在他及时派人收拾了现场,才没有被前去调查的警察发现可疑的地方。两名重伤的手下正在抢救,不过伤势严重,估计希望不大。还有两个手下因为逃跑的快,才没有事,但敌人的情况这两个人什么也不知道。
  好在去请伏拉洛夫的人传回了好消息,不然我真的以为自己撞了鬼。但手下的无能还是让我很生气。当天晚上,我把手下都集中到了地下的训练场,准备再给他们上一堂课。
  因为经常进行射击训练,训练场里的空气十分糟糕,火药味飘荡在空中,刺激着我的鼻子。两名逃跑的手下被绳子捆着仍在地上,身上已经满是伤痕,看起来之前小山志没少打他们。我站在他们面前,鄙夷的看着地上的这两具还未死的尸体。
  “诸位,能够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中兴会的栋梁,是我们大和民族的骄傲。”我扫视着人群,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但是,这里面也有蛀虫和懦夫,他们贪生怕死,是我们中兴会的耻辱。”
  我停了停,稍提高些音调,继续说道:“今天把你们集中起来,就是让你们中间的胆小鬼看看,临阵脱逃的下场。”
  说完,我摆了一下手,行刑手立即上前把地上的两人架了起来。紧接着,两名行刑手各持一根棒球棍走到两人跟前,轮起球棍便向两人的双腿打去。只见球棍上下翻飞,转眼间已经将两人的双腿全部打断。因为嘴都被堵着,被捆着的两人脸都涨的跟紫茄子似的,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的挣扎着。
  但两人被行刑手固定得死死的,双腿很快便粗大了许多。过了足有十分钟,我才让行刑手停了下来,然后将二人倒着吊了起来。原本断成数截双腿再经这样一拉,恐怕伤好了也会落下残疾。接下来给二人注射了强心剂,并给了少量的水喝。经过这一阵折腾,两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不停的踌躇着。
  我并没有丝毫怜悯,接下来又让人打断了二人的胳膊,最后让手下四人一组轮流过来抓住两人的四肢向空中抛,然后任其摔在水泥地面上。就这样折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两人这才彻底断了气。
  但事情并没有完,除了这两人外,小山志也因此断了一截尾指。随后我还让人把这一条写进了组织的规定中,从今以后,凡事遇事逃跑,临阵退缩者打断四肢后摔死。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时间已经接近深夜,我这才回到我的卧室,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只带了两个手下,驱车直奔东京。
  第七十四章 政治献金
  我此行的目的是去拜访石原慎太郎,因为形势已经不容我再拖下去了,这个老家伙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竞选的事,如果再不和他沟通一下,恐怕会走上一条我不喜欢的路。
  同很多政要不同,石原慎太郎的住所在东京的繁华地区,就在皇宫的附近,据说是为了更好的效忠天皇。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因为托浅野幸子跟他说过,石原慎太郎正在家等着我。
  老家伙今年已经70多岁了,但圆润的脸上仍然冒着油光,一头灰白的头发梳得十分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很大的金丝眼镜,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实际上石原慎太郎作为一名极右势力的支持者,不但在其着作里鼓吹日本第一的言论,否认二战时的罪行,在平时的行动中也处处以右派自居。
  把我让到客厅后,两人在榻榻米上做好,随后有人送上了茶水。等到人都出去后,石原慎太郎先开了口。
  “中兴君,听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那么就请讲吧,我的时间很宝贵。”石原慎太郎的语气似乎不善,但又似乎没有什么,只是给人一种紧迫感。
  果然是老J巨滑,一开口就能让我感到有些紧张。
  我微一鞠躬,小声地说道:“是的,石原先生,今天来拜访,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商谈。”
  “我听说您正在筹建新党,打算参加下个月的竞选。”老家伙希望我紧张,我就偏要让气氛缓和下来,因此我放慢语速说道:“不过我希望您能够放弃现在的工作,同我合作。”
  “混蛋,你在说些什么?真没想到浅野室长竟然让你来教训我,哼,真的以为自民党可以为所欲为么?”老家伙不等我说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肉因为激动微微颤动着。
  “您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我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拜读过您的所有大作,对您的政治主张十分赞同,因此我是绝对拥护您的。”
  石原慎太郎看着我,一时不明白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脸上的怒容明显是在警告我。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然后说道:“石原先生,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研究过中国古代的兵法?三国的时候魏蜀吴分分合合,不知道您有什么心得?”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考我么。”石原慎太郎口中虽然表示不满,眼神中却流露出很感兴趣的神情。
  “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您现在的情况,我认为还是合的比较好。”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悠然说道:“就象孙子兵法中所说的那样: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只有隐藏起实力,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石原慎太郎翻着眼镜看了看我,说道:“你是说让我联合民主党?不对,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嗯……你的意思是想劝我重回民主党。”
  我不禁愕然,这个老家伙果然不一般,这么隐晦的意思他也猜得出来,看起来绝不能掉以轻心。
  “石原先生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意思。”我急忙收敛起方才稍显张狂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说道:“我希望您能够重回民主党,帮助民主党把自民党赶下台。”
  “可是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民主党的那些老家伙绝不会让我出任首相的。”石原慎太郎说道。
  我笑笑说道:“那是自然,但出任副首相还是可以的,只要首相突然出事,那么您就可以临时继任……”我没有把话说完,如果已经讲得这样清楚了老家伙还不明白,那么就算让他坐上临时首相的位置,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石原慎太郎一愣,随即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但犹豫了许久,还是坐了下来。
  “中兴君,你的胆子太大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老家伙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自言自语道:“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石原先生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石原慎太郎忽然眼睛一翻,把脸板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中兴君,你是自民党的人吧?他们派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石原先生,您多虑了,我不是自民党的人,可以说我不是任何党派的人。”我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您的一个崇拜者而已,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哼,那么浅野室长怎么会介绍你来?”石原慎太郎质疑道。
  “幸子是我的朋友。”我笑着说道,语气中流露着暧昧之意。
  石原慎太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会意地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中兴君真是手段高明。”
  稍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听浅野室长说中兴君是个科学家,前一阵轰动世界的燃料电池就是中兴君发明的吧?”
  “啊,那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成绩,对日本来说,还是更需要石原先生您这样有远见的政治家。”我谦虚的说道:“发明一个电池不过是给日本带来一点科技上的进步,而您却能带领日本走向未来。”
  “中兴君过奖了,我不过是个老家伙,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石原慎太郎也谦虚地说道。
  “石原先生,您太谦虚了,整个日本只有您才清醒的认识到危机,其他人都不过是一些鼠目寸光的混蛋,日本在他们手中迟早得完蛋。”我让自己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很为石原慎太郎鸣不平。
  老家伙听到赞扬,多少也有些飘飘然,但毕竟是成了精的人物,随即笑了笑,对我的话不置可否,让我感觉这个马屁拍得有些软绵绵的。
  “石原先生,我衷心希望您能够成为日本的首相,我这里有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说着,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签好了名字的现金支票,双手递了过去。
  日本社会主体为中产阶级,国会议员主体则由来自中等以上收入的群体产生。但是,众参两院议员中均有大批来自职业政客家庭的所谓“二代议员”或“三代议员”,这些人仿佛古时的贵族阶级一样继承着祖父、父辈的政治地盘,或依靠某一特定团体的“集体票田”维系自己的政治势力,自身也具有相当规模的经济实力。
  日本有《政治家资产公开法》,政治家在竞选之时,必须将自己所有土地、建筑、定期储蓄以及职业收入全部公开。1996年的时候,这些政治家的平均个人资产超过6000万日元,尤其政治头面人物的个人资产几乎全部超过一亿日元,大大高出平均数字,可以说仍然是有钱人的议会。而且,公开资产还仅仅是议员们的名义收入,由于各种形式的政治献金屡禁不止,政治家的灰色收入更是高得惊人。也正是因此,才有人不惜花费数亿日元来竞选议员,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巨大的经济回报。
  我早已打听过,石原慎太郎作为一个作家出身的政治家,可以说除了稿费,其他的经济来源并不丰裕。在日本作家中,往往是写推理小说的或者是通俗小说的作家收入较高,年收入有很多超过了1亿日元。而石原慎太郎虽然名气很大,还曾经得过芥川文学奖,但毕竟作品大多为纯文学作品,稿酬和通俗小说作家比起来相差甚远。此时又他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无论是组建新党还是参加竞选,都需要大量资金。我的这笔资金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对他的帮助极大。
  果然,石原慎太郎看了看空白支票,忽然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那么就多谢了,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说完,他郑重地把支票接过去,正儿八经的放在自己的身前。我看着他,想猜出他心中的想法,但老家伙城府实在太深,从他的表情上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石原先生,这些支票的限额是十亿日元。”我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如果您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多谢您的慷慨资助。”石原慎太郎又鞠了一躬,一本正经得说道。
  我也客气了几句,随即又把话题转回了竞选上:“石原先生,我知道您对我刚才的建议有顾虑,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重建新党参加竞选的成功率有多少呢?”
  石原慎太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成功的道路很艰难,但是我绝不会退缩。”
  “石原先生,我能理解您的苦心,可是您有没有为了日本的未来着想?”我把声音提高,显得有些激动:“请恕我说句难听的话,您一旦有一天离我们而去,日本的未来谁来把握?难道说您希望让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来决定日本的未来么?那样会把日本带向毁灭的。”
  石原慎太郎冷眼看着我,似乎也想看出我是不是在演习。
  “中兴君,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因此请您还是不要劝我了。”石原慎太郎开口道:“即使我想重新回到民主党,那些软弱的家伙也不会答应。”
  “那么如果利用我刚刚交给您的资金呢?”我不死心的问道。
  “那也远远不够,民主党的党首冈田克也同我一向政见分歧很大,而且这个家伙软硬不吃,绝不会批准的。”石原慎太郎无奈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能够让冈田克也同意,石原先生觉得怎样?”
  “我之所以离开民主党,主要就是因为冈田克也,如果你能让他同意,一切都好办。”石原慎太郎眯起眼睛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党首能够换个人,这样才能更稳妥一些。”
  我哈哈一笑,说道:“石原先生年轻时候的作品都是描写我们这样人的生活,非常精彩,有时候我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哪里,中兴君过奖了,那不过是涂鸦之作,算不得什么。”石原慎太郎急忙谦虚道。
  “不,先生的作品确实非常好,让人印象深刻。”我又恭维了一句,随即说道:“石原先生工作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您托我办的事情我争取在一周内给您办好,请您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我起身行礼,石原慎太郎又客套了几句,把我送出了大门。刚才的会面很简短,我不知道石原慎太郎是否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但是从他的话里,我还是能够听出他渴望回到民主党的愿望。至于那个冈田克也,实际上等于已经判了死刑,谁让他妨碍我的计划呢。而且借此我还可以让石原慎太郎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不合作?哼,那么就得死。
  不过暗杀日本第二大政党民主党的党首,毕竟不是小事情,即使是差猜那样的职业杀手,恐怕也要有所顾忌,因此这次只能我亲自动手。为此,一回到总部我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中开始了准备工作。
  首先,我通过互联网找到了冈田克也的照片和住址,然后又查找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不仅包括了他的政治主张,甚至还包括了他的生活习惯和宠物的姓名,林林总总不下十几万字。随后经过仔细的分析和筛选,从中总结出不到一千字的概要,并以此为基础开始设计行动方案。
  考虑到冈田克也平时很少回家,我最终决定在他的办公室附近动手。但是仅仅做好计划还不够,我必须去现场亲眼看看,因为仅靠资料的话很容易出问题,而时间我则定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第七十五章 政治暗杀
  从外面看,民主党的总部大楼有二十层,已经过了夜里十点,但楼里很多房间仍然是灯火通明。因为所处地段不是商业街,这个时候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我把偷来的本田停在公共停车场上,微微摇下车窗,以便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把车内污浊的空气放出去。
  今夜实在不利于做事,晴朗、无风、到处都明晃晃的,让我很难隐藏自己的身型。大楼前,四名保安正在无聊的巡逻。我坐在车里,默默计算着保安们巡逻的周期。
  一直到了十二点,楼里的灯光还是有不少仍然亮着,我只好耐下心来继续等。我最初的计划是在冈田克也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利用狙击步枪远距离射杀,但到了这里才发现这样做不大可能。因为大楼的门口有供汽车驶上的平台,很多人都是一出门就直接上车,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因此我只能想办法潜进大楼。
  忽然,一辆凌志开到了门口,随即我便看见一个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冈田克也的照片我已经看了很多遍,虽然离得比较远,但绝不会认错,没想到这么晚了他才离开。眼看着冈田克也上了凌志,向外驶去,我忽然心中一动,发动汽车跟了上去。老家伙这么晚了很有可能是直接回家,那么我跟到他家下手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东京的夜晚很热闹,城市中车流汹涌,即使到了深夜也不见有丝毫安静。我开着车紧紧跟在冈田克也的凌志车后面,即要小心被车流遮挡而失去目标,又要尽量保持距离,防止被发现。直到车子上了首都高速,这种情况才算是好了一些。
  冈田克也的家就在大井赛马场的附近,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面积很大。凌志车从大门进去后,我借着从门前驶过,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虽然没有看到保安,却看到了一只纯黑色的藏獒追着凌志跑了进去。
  过了两条街后,我把车停在一个路边停车场,交了停车费后,又回到了车里。我烦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看起来这次只能空手而回了。我不怕人,冈田克也家里就算是有几个保安,我也有办法动手,可是没想到他家中竟然养着世界上最凶猛的狗——藏獒。
  藏獒是中国特有的犬种,原产地在西藏和青海等地,藏语叫它“多启”,“多”是拴住的意思。这种狗凶猛善斗,必需拴住饲养,不然危险极大,容易伤人。最好的藏獒,出于西藏的河曲地区,典型的特征便是像非洲雄狮一样茂密的鬃毛。一只纯种藏獒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通常在数万美元以上,有的甚至价值上百万美元。
  藏獒总是微微闭着双眼,眼神之中含有一种蔑视的神态,那种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颇具王者风范。藏獒还是出色的护卫犬,几乎不用进行任何训练就具有很好的护卫功能,天生便懂得攻击颈动脉。
  一只纯种成年藏獒重体重可以达到70公斤左右,强劲凶猛,令常人不敢接近。藏獒的奔跑速度奇快,且力大无比。藏獒不但耐寒力强,而且耐饥力也强,它在一两周内不吃不喝照样可以生存,同时保持体力不减。
  藏獒又极为忠诚,在西藏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因为主人死去,藏獒绝食殉葬的事。藏獒在任何情况下也绝不胆怯,即使面对野牦牛这种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也不会退缩半步。藏獒在经过殊死搏斗后,如果生命垂危,却决不回家求助,而是独自远远避开,默默地死去。
  面对这样的对手,无论什么人恐怕都会肃然起敬,轻易不敢冒犯。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在不惊动这些卫士的情况下动手,而一旦惊动了它们,又怕很难脱身。但我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冒点险,因为藏獒虽然凶猛,但是很难驯化,通常是笼养或者是拴养。但刚才看到的那只却在院子里乱跑,说明很有可能品种不纯,或者是经过长时间的训养,已经失去了野性。
  当然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也很不智,必要的准备还是需要的。想到这里,我下车走进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两块牛肉,又到旁边的一家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然后回到车里将两块肉各切开一个口子,将安眠药按照成丨人剂量的双倍埋进了肉中。
  接下来的事情出奇的顺利,我装作路过一样从冈田克也家的大门前走过,见无人注意便把两块牛肉都扔了进去。那只藏獒正蹲在门口,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口叼起牛肉便撕咬起来。我这才见识到藏獒的利害,坚韧的生牛肉在藏獒的嘴里似乎需要不费什么力气咀嚼,几口便被吞了下去。更可怕的是藏獒的眼睛即使进食也始终在盯着我,看起来这种天生的警觉并没有随着野性消失。
  半小时后,当我再次来到门前时,藏獒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我左右看看没人,纵身抓住墙头,随即翻身骑了上去。看了看院子里很肃静,我这才手抓墙头将身体徐徐放了下去。藏獒的体重同成丨人差不多,为了让它快些睡着,我用了双倍药量。但是狗的警觉性十分高,如果声音较大,还是会有可能惊醒。因此我只有尽量小心脚下,慢慢地向房门移动。
  好不容易我才走过这二十米的距离,或许是对狗过于放心,院子里再没有任何防盗措施。到了门前,我检查了一下门锁,差点乐出声来。真没想到这样大的房子竟然用的是最简单不过的单排弹子锁。来之前我准备了一整套“万能钥匙”,看来是用不上了。
  “万能钥匙”其实是许多用钢丝、铁钩和齿模制成的组合拨动工具的总称,并不是几把固定模式的样子。“万能钥匙”开锁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用钢丝、铁片、齿模等等众多拨动工具,利用一些很普通的机械力学原理,运用巧力来拨动锁芯从而达到非破坏性的、无明显痕迹的开启各类锁具的目的。就是这些简单的工具,在某种条件下,开锁速度甚至会比用钥匙还快。
  之所以有一整套,是因为不同的锁,机理、结构不同,所以使用的开锁工具也不一样,并没有十分固定的模式。而且随着各种新型锁的出现,这些“万能钥匙”的种类也越来越多。从最早的初级一些小钢丝、小铁片,到如今较为先进的高压膨胀气囊、高频振动毛刷和电动电磁开锁器,甚至利用超导软射线探测仪、超声波高频探测仪和激光扫描仪来扫描和探测锁具内部结构。
  即使“万能钥匙”也逐渐向着高度智能化、傻瓜化发展。是用铁钩、钢片等还需要经过练习,而比较先进的开锁器则根本不需要任何技术,只需通电产生高频振动即可随意开锁。但像我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通常更喜欢使用最简单的工具,因为不但携带方便,而且经过各种组合,可以打开锁的种类远远超过自动设备。
  为了防止留下指纹,我带上手套,然后从开锁的工具包中抽出一个直角的铁钩,将尖端插入钥匙孔,然后向左转动,让里面的弹子与弹子槽稍稍错开,并形成一定的角度。接着我将另一根钢条顺着钥匙孔探了进去,随着钢条所到之处,弹子一个个的降到槽内,同时因为角度的关系不至于弹回来。待所有弹子全部缩回去,我左手铁钩一转,仅仅三秒钟的时间,门锁已经被我轻轻打开。
  走廊里的灯熄着,但有一扇门的玻璃却透出了灯光。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悄悄地走到那扇门旁,静静地听了一下,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还有个男人正在哼着日本歌。声音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不用问,这是日本人的习惯,不管多晚都要洗过澡才睡觉,只是没想到冈田克也已经到家快一个小时,竟然还在洗澡。
  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真是天助我,看来这次不会空跑了。我借着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大门我没有关,方便逃离。客厅里漆黑一片,应该是没有人,楼梯在走廊尽头,即使下来人我也有足够的时间。
  见条件允许,我反手拧开门锁便闪身进了浴室。浴室很大,灯光也很亮,浴缸外挂着塑料帘幕,令我看不到浴缸里的情况。地上是防滑瓷砖,在帘幕外边有一个小凳,旁边是洗澡用具。日本人洗澡通常就是坐在这样的小凳上擦过身后,才进到浴缸中浸泡一段时间。
  “游子,我不是说了么,你先去睡,我一会儿就好。”冈田克也似乎把我当成了他的老婆。
  我没有说话,根据声音大致判断出他的位置,一掀帘幕闪身钻了进去。一个老头正半躺在宽大的浴缸中享受着,腾腾的热气令他半眯着眼睛,脸上红扑扑的。没有丝毫迟疑,我一个箭步跃上浴缸,同时向前一扑,右手探出按在了老头的头顶。此时腾空的身体已经开始落下,但我两腿分开,同时左手也向前伸出,分别搭在浴缸的周围,不等老头惊呼出声,右手已经借助身体的力量将他的头猛地压进了水中。
  人在惊慌时会本能的吸气,若在平时自然没事,而像冈田克也这样突然进入水中却会把大量的水吸入肺中。只见浴缸里立刻翻腾起来,冈田克也在水中拼命挣扎起来,两条腿胡乱蹬踏,却没有任何能够借力的地方。他的双手四处抓挠,仿佛在同什么人打架一样,一双眼睛却仅仅的闭着,口鼻中时不时地冒出一些气泡。
  其实这个时候我就是放开他,冈田克也恐怕也在劫难逃,因为像他这样突然入水后,会因为惊慌以及失去判断能力,同时在水中不敢睁开双眼,手脚又无处可借力,只会让他更加紧张。而因为溺水,人会不由自主地想咳嗽,结果换气时又会把更多的水吸进肺里,加重溺水。再加上肺的功能已经失去,他因为缺氧很快就会四肢无力,并陷入昏迷。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冈田克也家这样的大浴缸,就是普通的浴缸恐怕也逃不出溺水而死的结果。
  不到三分钟,冈田克也便彻底停止了挣扎。刚才紧闭的双眼此时却睁了开来,在水下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想把我的样子记清。我只是微笑了一下,像这样的眼神我见得太多了。我并没有急着离开,既然至今没有惊动别人,正好可以伪装一下现场。我从旁边的皂盒中把香皂取出来,放到了浴缸外的地上,然后将老头从水里捞出来,用他的左脚在香皂上重重的踩了一下,并让香皂滑开,最后把老头又重新放回了浴缸。
  看看现场伪造的差不多,我拧干身上的水,然后用抹布擦掉我的脚印,退出了浴室。走廊里仍然很安静,看起来并没有惊动到老头的家人。我又小心的检查了一下,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走出大门,然后返身将房门关好。接下来就剩下了最后一关,只要那只藏獒还睡着,我便可以安然离开。等到冈田克也的家人发现他已经死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了。
  我边悄悄地向进来时地围墙走去,便回想着刚刚的步骤,经常反思做过的事情,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这样才能及时发现问题。尤其是像刚才这样刚刚办完事,如果明天我才想起做错了什么,就追悔莫及了。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门口的那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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