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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到很不舒服。
  车尾几乎在一秒钟内就已经转过了90度角,车子明显出现转向过度的趋势,我急忙把挡位降到三档,右脚轻踩油门,左脚松开离合器,让前轮恢复动力。我的车是前置发动机前轮驱动,做这种甩尾动作的难度很大,虽然操作起来很不容易,但是在高速时却可以完成各种动作。随着NOS系统的启动,强大的动力立即传给了两个前轮,以至于令前轮在路面上开始疯狂的旋转。这样一来四个车轮便同时开始打滑,而前轮又给了车子一个并不是很大的牵引力,令原本正在旋转的车身变成了侧向横移。
  此时车子已经调转了180度,同时开始边减速边向着另一侧车道横移。见车子渐渐恢复了控制,我轻抬油门,减小了前轮的牵引力。在车子几乎停止了侧向运动的同时,前轮猛地抓住了路面,强大的力量让车身一震,我的身体则再次被押向了靠背。
  当汽车重新摆正方向,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了,刚才的转弯可以说是超越了汽车的极限,恐怕再伟大的赛车手也不见得能够重演一遍。我不知道跟在后面的鬼头荣作有什么想法,但是这次过弯令我至少抢先了五秒钟,也令我的信心更加十足。
  原本这次来就是想要寻求一些刺激,希望借此激发身体的潜能,看看是否可以让能力恢复,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的刺激。从比赛中可以看出鬼头荣作的驾驶技术非常好,对车也很有研究,如果能够让他成为我的司机就再好不过了,只是从他的性格来看希望不大。
  借助领先的五秒钟,我把鬼头荣作扔下了足有五十米,再加上打开了NOS,汽车拼命的向来时的方向冲去。没有了风挡,我只能尽量缩着头,或许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希望自己的个子矮一些。倒不是怕冷,从南极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到过冷,相反,因为发动机的散热片就在我前面,滚滚的热浪烤得我十分难受。最大的问题是我即使眯着眼睛,时速百公里的风也硬是把我眼球表面的泪水给吹了出来,害得我有些看不清前面的状况。
  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车流愈发的稀少起来,情况对我越来越不利。钢瓶的压力在迅速下降,无奈中,我不得不关掉了NOS系统。好在我仍然处于领先地位,这个时候我还有一个杀手锏——阻挡,用我的车挡住鬼头荣作的前进路线,让他无法超车,这样到了最后冲刺阶段他的涡轮增压一定不是NOS的对手。
  这时我才知道我刚才犯了一个大错误,为了超车,我的两个后视镜已经全都没有了,头顶的那个车内后视镜也随着风挡离开了车子,我已经没有任何能够看到后面的设备。虽然我可以回头去看,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会阻挡我得视线,不过那样实在太危险,这是在公路上赛车,说不准哪里就会出现情况,万一在我回头的时候发生,就算逃得性命,也一定会输掉比赛。
  运气不错的是鬼头荣作的丰田Supra噪声很大,我还可以凭借声音来定位,虽然不是很准确,把他挡在后面还是勉强可以。于是我逐渐把车速稍稍放慢了一些,一是让发动机的声音不要太大,二是让耳边的风声小一些,不然会影响我的判断。
  很快鬼头荣作便赶了上来,巨大的轰鸣声迅速的向我的右侧冲了过来。我唇边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把车子向右靠了靠。丰田Supra的车身相对宽大一些,而我留下的空隙虽然不小,却也绝不够他从容穿过。他要么转到我的左侧,要么就只能强行超车。在这里我设了一个小小的圈套,我给他留下的空隙虽然不大,但是鬼头荣作只要把右侧车轮开上隔离带的绿地便可以过去。而只要他敢这样干,我轻轻一挤就可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是在公路上,我无论如何不敢用这娇小的飞度去撞Supra,那样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但只要Supra的一侧车轮上了绿地,两侧车轮的附着力便会大不相同,无论他是刹车还是加速,都会造成车辆的失控,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不敢跟我互相挤。
  果然,鬼头荣作见机会不大,只好稍减速,又转向了我的左边。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车子随之也向左靠了过去,只是左边给他留的地方就要小多了。如此几次之后,鬼头荣作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放弃了超车的尝试,放慢速度跟在了我的后面。
  但是我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做事变得更加稳重了,很多经验表明,任何一点轻敌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果不其然,鬼头荣作忽然降低了车速,随后突然加速冲过隔离带,跑到了对向车道。这下我便无法再进行阻挡,他的车很快又赶了上来。
  鬼头荣作这种做法虽然冒了一定的风险,毕竟对面来车是由人来控制的,很容易就会出事。但他只要坚持过这一段就可以返回这边的车道,那个时候他在我前面,也来一套我刚刚的把戏,我再想追上去恐怕希望不大。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机会又来了,对面车道恰好迎面开来一辆轿车。我轻踩刹车,随后车头一摆,也向隔离带冲去。我的本意是让对面车看见我要冲过去,为了避让我紧急刹车,不管是否会失去控制,都会向外侧躲避,那样就正好挡住了鬼头荣作的路,至少可以延缓一下他的速度。没有想到因为两个前大灯都被撞碎,我一直开上了隔离带对面的车也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对面的车冲去,一直到了两车的距离还不到10米对方才发现我的车,随后就是长长的一声尖叫,对面的车打着转向外侧冲去。距离实在太近,尽管我用尽了力气,还是被对面车的车尾扫中,我的车被撞得向左倾斜起来,随即在惯性的作用下,侧躺着向前滑行起来。紧接着,有后方传来一声巨响,我知道鬼头荣作这次没有跑掉。
  几乎零碎地飞度在地上拖着一路火星向前冲去,我急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爬到了车的右侧车门上,希望汽车能渐渐停下来。但事与愿违,随着滑行,汽车的车身很快横了过来,我只得在汽车开始翻滚之前跳了下来。
  撞击和地面的磨擦降低了车速,我虽然在地上滚出近10米,却除了几处擦伤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来不及管我的飞度,我站起身来便向回跑去,鬼头荣作不知道被撞得怎样,听声音撞得可不轻。
  场面很恐怖,两辆车几乎是正对着撞在了一起,那辆轿车被撞出了公路,翻在一边。鬼头荣作的丰田Supra车头被彻底撞毁,发动机已经冲进了驾驶室。车子没有防撞气囊,鬼头荣作被方向盘死死的压在了座椅上,已经昏死过去。血从真皮座椅上流淌到地上,又顺着公路的斜面向路边流去。
  没有时间犹豫,我急忙用力把方向盘掰开,然后双手抄起鬼头荣作,把他拽了出来。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几乎被挤成了两条扁平的R棍,随着我的走动,在空中来回摇摆着。方向盘把他的肚子挤出了一条大口子,两条肠子从里面垂了下来,被我几下又给塞了回去。可能是被飞溅的玻璃划伤,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看不清楚伤口的情况。伤势不可谓不重,但从他还算平稳的呼吸情况来看,鬼头荣作似乎还能坚持住。
  恰好有辆车经过,我不由分说把车拦了下来,把鬼头荣作往车的后座一塞,逼着抖成一团的车主照看好,自己则迅速驾车向刚才经过的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鬼头荣作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进行抢救,我则打电话给村上野星,告诉他出了车祸,让他带着人全都过来。鬼头荣作安排在折返点的人这时也给店里打了电话,估计很快人都会过来。我坐在医院大厅里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点燃了一支雪茄。一名小护士似乎想告诉我这里不让吸烟,但被我瞪了一眼,吓得没有说出话就转身逃开了。
  对于刚刚的事情,我多少有些后悔,主要是担心鬼头荣作就此死掉,会激化矛盾,增添无谓的麻烦。其次我对鬼头荣作的印象不错,很希望能收为己用,看他的伤势腿恐怕保不住,不知道改车的手艺能不能保住,希望还能帮我改几辆运送毒品的卡车。
  在日本,医疗保险是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制度,所有的日本人和有合法居留资格的外国人都必须加入不同形式的医疗保险,同失业和养老保险并称为日本社会保险的三大支柱,而医疗保险尤为重要。
  凡是参加了医疗保险的人最多只需支付医疗费用的20%,甚至家属也可以享受到只需支付30%的优惠。而且每天的伙食费只需要500至700日元,不足部分一律由保险机构支付。除此以外,日本的医疗保险还有封顶额度,每人每次的最高消费不会超出63600日元,多出部分也由保险公司支付。
  每年日本全国的医疗费支出中,保险费收入约占54%;患者本人负担占14%;中央和地方财政负担占32%。可以说对于日本人,生病并不会成为严重的经济负担。
  鬼头荣作的人似乎对医院都很熟悉,一到医院便有的找护士了解病情,有的去办手续,显得井然有序。在这些人里,那个迎接我的小姑娘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她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坐立不安的等在手术室的门口,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正在安慰她。
  我信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鬼头君的什么人?”
  小姑娘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抬头看了看我,随即带着哭腔说道:“都是你,够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哥哥也不会这样了……”
  说着,她似乎很想动手打我,却被那名工人给拉住了,只是一双大眼睛中还满是泪花。
  “原来你是鬼头君的妹妹,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这次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心中暗笑,却满是悔意的说道。
  “哼,装模作样……”小姑娘丝毫没有被我打动,看着我愤怒的说道。
  第六十九章 赌船之约
  我不介意的微微一笑,说道:“我叫中兴俊,如果鬼头君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一定告诉我。”说完,我微一鞠躬,转身带着村上野星等人离开了医院。车祸自然有鬼头荣作的人去处理,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等警察来了只会增加麻烦。
  既然知道了鬼头荣作有个妹妹,那么要控制他自然就容易了很多,只要用这次赛车的结果来逼他兑现诺言,同时小小的威胁一下,如果不合作就对他妹妹动手,他一定会乖乖的合作。因此回到总部后,我把这件事交给了村上野星,让他一个月内必须搞定。
  距离选举的时间已经不多,我把精力都放在了准备选举的事情上,浅野幸子也被接回去述职。令我高兴的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室长杉田和博因为收受台湾当局的贿赂,被一家报纸揭露后,不得不引咎辞职。而内阁情报调查室室长一般由警察系统派人担任,副室长因为是外务省的人,因此浅野幸子作为警察系统中功勋卓着的主人调查员,成为了新任室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与田冈次郎约定的日子,我带上人驱车直奔东京。为了防止田冈次郎捣鬼,我带上了所有的枪手和四名俄罗斯教官。当一行二十五辆悍马浩浩荡荡的从东京湾高速上来到月岛码头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同穆罕默德和差猜坐在第七辆车上,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刚好形成一个每边由五辆车排成的正方形,我的车则被围在了正中央。为了能迅速的把车停成这个样子,那些司机足足训练了三天,才算是像了点样子。不是我爱现,这些悍马车还没有改装成防弹的,如果不这样停车,一旦山口组突然发难,我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显露一下我的实力,给山口组以震慑,让其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等于向全日本的黑道宣布,中兴会有着不俗的实力,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不管是美国的总统出行,还是日本的首相外访,保卫人员绝对不少,但我敢说,如果仅仅比跟在身边的保卫人员,他们加起来也不见得有我多。六十多一身黑色的保镖在车子停止的瞬间一下子涌了出来,迅速在车队的前面布起了三道警戒线。山口组的人原本正在接待来访的客人,见了这阵势一时不明所以,有几个竟然把手枪给掏了出来。
  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命令一般,最排的二十个人同时卧倒,第二排的人则立刻蹲了下去,几乎同时,数十支枪便指向了那几个山口组的人。见到还有几个人没有举枪,而是继续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我点点头表示对这些枪手很满意,随后打开车门下了汽车。穆罕默德和差猜两人已经提前下了车,此时一左一右挡在我的前面,四下环顾着。只是差猜的个子小些,显得不够威猛。
  “都把枪收起来。”我淡淡的说道,十足黑道大哥的派头。
  说完,我分开人群,向山口组负责接待的人走了过去,随手把请柬扔到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穆罕默德和差猜走了过去。接待的人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敢出声,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三个上了跳板。
  “哈哈哈,中兴君,好气势呀。”随着一阵笑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出现在游艇上。
  我走上船,也哈哈笑着说道:“哪里,不过是装点下门面,顶多用来吓唬小孩子而已。”
  “中兴君过谦了,鄙人田冈次郎,作为这次大赛的主办方的代表,对你的到来表示真诚的谢意。”老头笑眯眯的说道,还装模作样的鞠了一躬。
  我也没有理会,大咧咧的受了,随后也笑眯眯的说道:“哪里,能够受邀参加这样的大赛,我才是求之不得。”
  两个人又相互客气了几句,老头才说道:“中兴君是第一次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说完,老头带着我在船上逛了起来,边走边给我介绍这条游艇的情况,却只字不提赌王大赛的事。见他这样,我也不好问起,以免落了下风。
  田冈次郎没有像手下人那样一身黑西装,而是穿着日本的和服,脚下蹬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吧哒吧哒直响。他身后也跟着两名保镖,但在我看来不过是普通的打手罢了,真要动起手来,差猜和穆罕默德随便哪个也能一起收拾掉。
  “这艘游艇是我花了十五亿日元在英国的Sunseeker造船公司专门定做的,就是为了能够举办这次赌王大赛。只是当初不知道中兴君也回来,不然我一定再造大一些,让你的那些手下都能上来。”老家伙一脸自豪的说着,仿佛随手花掉十几亿日元对他来说不过是很随便的事情而已。
  我忍住笑,附和道:“是呀,这艘游艇好虽然好,就是小了点,要是能再长一倍就好了。”
  “哈哈,这条船有120米长,要是再长一倍,Sunseeker恐怕就造不出来了。”田冈次郎笑着说道:“200多米长的游艇恐怕这里的小港口也放不下。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中兴君,请到贵宾室观看比赛吧。”
  “好,您先请。”我随口应道。
  刚才在外面转了转,还没有觉得什么,进到船舱中才发现这条船确实称得上是豪华非常,厚厚的地毯,镀金的把手,就连走廊中挂着的油画也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整条船就是为了赌博建造的,可以说是一条专业的赌船,除了在船的中部有一间四百平方米的赌博大厅,还有十几间贵宾厅。
  我们跟着田冈次郎走进位于最上一层的一间贵宾室,一进门我不由得为眼前的情景一怔,只见两名侍女身穿着兔子装站在门的两边,见我们进来一起鞠躬问好。我不是没有见过兔子装,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兔子装,通常暴露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皮毛包裹着,而不该暴露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我微微一笑,难道这就是对方的美人计?
  “中兴君,你先在这里做一下,我还要去招呼客人,等以下比赛开始了我再来。”田冈次郎把我让进房间后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们两个说,不用客气。”
  一看老头脸上那种暧昧的笑容,我就知道他一定希望我能够和两个女孩做点什么。把老头送走后,我让两个女孩给我倒了杯威士忌,然后打开投影仪,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大厅里的情况。
  比赛还没有开始,但参观的人却已经把周围的座位全部坐满,甚至还有几个山口组的手下,也站在门口和过道上翘首企盼着。我真不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不过是一次赌博而已,竟然好奇成这样。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比赛终于在主持人的一声锣响后开始。经主持人的介绍,整个比赛一共分为骰子、轮盘和扑克牌三轮,每轮的优胜者为该项目赌王,可得奖金五千万美元。同时三项所得总分最高者为世界赌王,也可得奖金五千万美元。第一轮是比赛骰子,为了尽快决出胜负,比赛采取淘汰制,八个人分成四组同时开赛。
  比赛的方法很简单,双方各自使用六枚骰子在骰盅里摇动三至十秒,谁的点数大谁赢。如果出现平手则比赛重新来过,直到出现输赢为止。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原本应该很简单的比赛竟然足足进行了十五分钟,四个组才全部分出了胜负。八个人几乎每次摇出来的点数都是最大的36点,直到十多次后才相继有人出现了失误。看起来这些人确实有些能耐,我对他们能够把骰子控制的这样好十分佩服,自认没有这个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田冈次郎一直没有回来,不过我也乐得清静。既然他把我约来,就一定会说点什么,我也不用着急,趁这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赌王的赌术,为将来开设赌场打些基础。
  我知道要想控制骰子的点数可以使用作了手脚的骰子,例如灌铅或者灌水银,但是高手通常可以用手法来控制骰子。但像这些人这样凭借骰盅就可以在十秒种内摇出需要的点数,比起用手法控制来要更加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从这八个人的表情来看,显然都知道每次的结果,输的人往往还没有揭开盅盖便已经摇头认负。如果不是借助的X光透视仪,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对方摇出来的点数呢?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半决赛开始了。这次和预赛不同,是由主持人随机报出一个6至36以内的数字,参赛选手摇出的骰子同这个数字最接近的胜,平局不算,首先赢得三次的胜出。如果仅仅是摇出最大的点数,那么经过长期的训练或许能够有可能,但是要想控制骰子摇出任意的点数就要难得多了。果然,第一次就有三个人的点数同主持人报出的数字不符,结果半决赛竟然只用了不到3分钟便结束了。
  这个时候主持人又宣布了新的比赛方式,两个人这次必须同时摇十二个骰子,仍然根据主持人报出的数字进行比试。进入决赛的是一名美国选手和一名澳门选手,从两人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似乎都对获胜充满了信心。可是从比赛的安排来看,难度是越来越大,两个人不应该还这样自信。果然,十二个骰子同六个不同,再也没有人能够恰好摇出主持人所报的数字。
  决赛结束的更快,澳门选手轻松获胜。随后便是发奖仪式,甚至还给那个澳门选手颁发了一张证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选手的名字都被主持人隐瞒了起来,只是用国籍来称呼他们。
  就在这时,田冈次郎回来了,而且一进来便把两个侍女赶了出去。老头的表情很诡秘,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却又显得有些紧张。他在我面前坐下,犹豫了半天,竟然挥了挥手,把身后的两名保镖也赶了出去。
  “中兴君,我这次请你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又犹豫了一下,田冈次郎终于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山口组现在正为由谁继任组长闹得不可开交,不知道中兴君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田冈次郎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一言不发的先抽出一支雪茄,然后慢慢点上。吸了两口后,我这才缓缓说道:“山口组现在的混乱局势对我们中兴会很有利,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乱下去。不过这种状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估计最近应该会有变化。”
  “那么中兴君认为谁最有希望呢?”老家伙问得很急,似乎迫切的想在我这里得到印证。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当然是您,光看您这艘游艇,就知道您不一般,那些人想和您争?我看没有什么希望。”
  “哈哈……哈哈。”田冈次郎尴尬的笑笑,犹豫着说道:“中兴君,实不相瞒,我在山口组里除了有点钱,就再没什么了,那些家伙们根本就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见他诉苦,我表情夸张的说道:“如果我是您,就花钱把那些看不起您的人全部干掉。”
  “中兴君说笑了,我田冈次郎绝不是那种暗中伤害兄弟的人。”听了我的话,老头竟忽然严肃起来:“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中兴会可不可以加入山口组呢?”
  “您在开玩笑吧?我倒是觉得山口组应该加入中兴会。”我差点被老头给气乐了,他竟然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这不等于在与虎谋皮么。
  第七十章 赌王大赛
  “中兴君先不要激动么,我只是提个建议。”老头笑笑,接着说道:“就算不能合并,至少我们还可以联合,以我的财力,再加上中兴君的力量,那么其他的几个老家伙就都不是咱们的对手了。只要我坐上了山口组组长的位子,一定让山口组与中兴会结盟,到时候中兴君的北海道就再也没有人敢去捣乱了……”
  田冈次郎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中流露出期盼的目光。我沉吟了半晌,虽然不缺钱,但是能有一个山口组内部的高级干部给我提供情报,做起事来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这个老家伙看样子就知道坏的成了精,这里面很可能还有着什么阴谋诡计。
  但到嘴的肥肉不吃确实有些对不起自己,最多以后再多加小心。因此我咬了咬牙说道:“田冈先生说的很对,我同意,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中山君尽管说。”老头听到我答应了下来,眼神中也放出了光彩,迫不及待的问道。
  “除了北海道,我还要本州福岛以北的所有地区。”我嘿嘿一笑,小声地说道。
  老头眉毛先是一皱,但随即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哈哈,中兴君真是会做生意,这样吧。等比赛结束,咱们也赌一赌,就用地盘作赌注。”
  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舍不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想玩阴的。
  “哈哈,好,就这么定了。”我眉毛一挑,大笑着说道:“田冈先生也不愧是生意人,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赌桌上分地盘。
  正说话间,第二轮比赛开始了。这一轮是比赛扑克牌,玩法是在赌场最常见的BlackJack(俗称21点)。比赛规则同赌场的相同,首先从一副扣除王牌的扑克中,按照先闲家(即赌客)后庄家的顺序每人发二张牌,A可作1点,也可作11点,J、Q、K均为10点,余者皆以牌面点数为准。将手中牌点相加,即为总点数。如总点数不足21点,任何一家均有权补牌,补牌一次一张,次数不限。闲家前二张若拿到20点以上(即A、10、J、Q、K),可将其分拆成二副牌,同时要求补牌。若二副牌的总点数均大于庄家,赢二倍筹码,反之则输二倍。一胜一负,视为平局。
  当任意一家总点数大于21点时,称为“爆牌”,自动认输。如果闲家总点数大于庄家,即为闲家胜,反之则庄家胜。若总点数相等则视为平局,无胜负。庄家小于或等于16点,必须补牌,闲家自愿。当庄家与闲家分别拿到二张牌后,由闲家按顺序先行决定是否补第三张牌,然后庄家再根据自己的总点数是否小于或等于16点进行补牌。如果闲家补第三张后已经“爆牌”,其筹码归庄家所有,而不受庄家第三张是否“爆牌”的影响。
  在比赛开始的时候每个选手都有一百万美元的筹码,每次下注最低不得少于一千美元,最高不得超过五万美元,庄家则默认押与各闲家分别相等的筹码。因为在赌场的每张牌桌上,庄家恰好最多面对七个闲家。因此比赛要求八个人轮流坐庄,每人发三轮牌。所有选手坐过庄家后,手中筹码最多的选手获胜。
  比赛异常的激烈,但也很公平。不但每副扑克牌只使用一次,发牌也是由发牌机进行,而且一切操作均由两名发牌员负责,选手根本没有接触牌的机会。很快,选手抽过签后开始按顺序轮流坐庄。
  首先坐庄的是一个印度人,皮肤黝黑,厚厚的嘴唇翻在外面,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但玩起牌来却异常凶猛,第一轮七个闲家中只有两家超过了18点,这个印度人的前两张牌便已经够了17点,如果不叫牌,完全可以小赢一些。但他却还是要了牌,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水平高,竟然叫了一张梅花三,以20点赢得了第一轮。
  来这里之前,我曾经用了半天的时间查找了一些关于赌博的资料,以免在船上露怯。可是根据我所知道的,玩21点最忌讳的应该就是像这个印度人一样孤注一掷的叫牌,把获胜的希望放在下一张未知的牌上。
  赌场中人,或为“暴利”,或为“游玩”,或为“碰运气”,绝大多数玩家的心理都是“输得起赢不起”,也就是说,首盘输二百元,第二盘压四百,再输,压六百(或八百)。总希望一次翻盘,捞回所有损失,而毫无风险控制意识。相反,首盘若赢二百,则次局将本收回,仍压二百,再赢,再二百,总想保住胜利果实。就这样,输时赌注是放大的,而赢时是相等的。这样做的结果,大多是小赢后不肯收手,输光后一走了之,并留下一句“不过是玩玩”的自我心理安慰。因此,若想赢,先要控制风险,做到“赢得起输不起”,胜券才有一半在手。
  有鉴于此,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在适当的时候止损是一名赌徒最基本的能力。而能够做到在适当的时候止赢,便已经成为了高级赌徒。曾经有个台湾人,每年以十万美元作本,几乎每月都要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玩这种BlackJack的游戏。在玩的时候,他一直遵循着自己的一套特殊规则:
  1、每晚下赌场,按事先的计划携带赌资,或二万,或三、五万,决不临时追加。每次玩牌,将三盘分为一组。例如第一盘压二百元,若负,第二盘再压二百元,再负,第三盘仍为二百元,还负,则以相同方法开始第二组。若首盘胜,第二盘将所赢二百元一并压出(共四百元),再胜,将八百元再压,仍胜,则第一组结束。重新以二百元开始第二组。
  2、12点以上(含12点)决不补牌,因为小于或等于16点必须补牌的规则对庄家非常不利,补出从6-K的“爆牌”机会很大。拿12点不补,更多的时候庄家已经“爆”在前面。
  3、无论时间长短,胜负额达到计划资金的50%时一定休息。若始终达不到此限,则以时间为准。
  就是凭借着遵守这种看似简单的规则,十余年来,这个台湾人几乎每年都会赢回十几万美元,并且在1996年曾经获得拉斯维加斯实战“亚军”的称号。为鼓励其光临,赌场甚至常年为其免费保留了一套“总统套房”。
  可是这个印度人却一反常态,难道说他知道下一张牌是什么?那可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但接下来的结果却让我更加疑惑,这个印度人在大赢一轮后竟然连续两轮爆牌,结果竟然输了十多万。
  “中兴君觉得这个印度人怎么样?”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田冈次郎忽然开口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这个印度人太浮躁,不像是一个职业赌徒。”
  “哈哈,中兴君可是走眼了。这个印度人是上届扑克牌的赌王,据说赌术出神入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败过。”老头得意的说道,仿佛那个印度人是他的亲爹一样。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既然在赌博上我是外行,那么避免犯错误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少开口,多听,多看。
  田冈次郎兴奋得接着说道:“这个印度人据说曾经得过世界记忆大赛的冠军,尤其是记忆扑克牌的本事,没有人能比得上,听说他能在半个小时内记住三十幅打乱的扑克牌顺序。”
  过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说话,老头又介绍道:“中兴君注意到这个印度人的眼睛没有?他的眼睛动作非常快,据说……”
  “等等,现在坐庄的这个英国人有名气么?”我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打断了老头的话。
  “这个英国人是去年扑克牌的亚军,水平也很高。”田冈次郎看了看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刚才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印度人做庄时爆牌的那两轮,这个英国人下的注都是最大的。而现在这个英国人做庄的时候,印度人下的注也是最大的。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串通好了的,集两人的资金同其他选手比,自然胜面极大。看样子,去年印度人赢,今年就换成了英国人。
  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被我猜中,英国人以绝对的优势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而印度人只得了个第六名。
  “中兴君,你对哪种玩法比较熟悉?”趁着比赛的间隙,老家伙又开始考起我来。
  “我没玩过,哪种也不熟悉。”我微笑着说道。
  田冈次郎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竟然没玩过?真是不可思议。要是这样,咱们一会儿就玩骰子吧,那个最简单。”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老家伙太狡猾,我说没有玩过,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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