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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任意组织,这种组织属于俱乐部性质,无需注册登记。我的中兴会属于第三种,因此并没有自己的经营项目,也正因如此,购买写字楼的钱都是由我个人的帐户付款。即使中兴会目前的各项产业,多数都有各自的独立法人,从经济上来说是各自独立的,甚至在法律上也是互相没有关系的。唯一能够把他们和中兴会维系起来的就是组织的纪律,因为这些法人都是中兴会的成员,因此都深深明白不守规矩的下场。
  可是随着我不断进行的各项投资都是从个人账户出钱,导致我的个人资产过多,这不但给我增加了很多麻烦,同时也使资金的流动变得不顺畅,再加上组织的收入和支出开始出现了黑金,洗钱的问题也已经迫在眉睫。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是注册一家从事经营活动的公司,把我的个人资产转移过去,这样一旦出现问题便不会牵连到我,二是成立赌场。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具博彩性质的弹子房、竞马、竞轮等在日本随处可见,但要建立真正的赌场尚面临日本法律和道德文化上的难题。目前大力支持兴建赌场的代表人物就是我计划扶植的石原慎太郎,这个老家伙在做东京都知事的时候,就曾经大力倡议在东京大力兴建赌场以吸引游客。说实话,单是为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扶植他获得政权。
  目前世界上最着名的赌城是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在亚洲博彩业领先的则是澳门。石原慎太郎的赌城构想就是以拉斯维加斯为榜样,希望能够争夺澳门的生意,甚至在他的影响下,宫崎县、冲绳等县也有了这个打算。但目前这些打算尚属纸上谈兵,前些年由于长期经济不景气,日本的竞马、竞轮等官营博彩业普遍入场人数减少、收益恶化,甚至有些已经关门大吉,给兴建赌场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日本人的赌性很强,我曾经见过这样一组统计数字,一九九八年日本人用于竞马等官方经营的博彩和弹子房的金额是二十九兆日元,而被认为好赌的美国人一九九九年的赌博消费是五十兆日元。虽然总数比不上美国,但按总人口平均计算,日本人均二十三万日元,美国人均为十八万日元。近几年日本的经济已经有所回升,如果能够大力兴建赌场,恐怕不仅可以洗白大量的黑金,盈利也会十分可观。
  我正在盘算下一步如何发展,小林觉一脸疲惫的回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一夜没有睡,身上还散发着一阵阵的鱼腥味。
  “事情顺利么”我很随意的问道,无论手下做的事情有多重要,我也不能露出急躁的表情,这样才能让手下摸不清深浅,做事的时候不得不全心全力。
  小林觉先是鞠了一躬,随后说道:“会长,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有自卫队的巡逻艇给我们护航。货我已经都送到仓库了,不过货物里有一个小盒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拿来给您看看。”
  我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这样,你把盒子放下,先去洗个澡,回头把货物好好整理一下,最晚明天就要把货送走。”
  小林觉答应了一声离开了书房,可是那股鱼腥味却仿佛挥之不去一样,仍然弥漫在书房的空气中。我只好点上一支雪茄,借着浓烈的烟草香气驱散那令人厌烦的腥臭味。
  盒子是木制的,暗褐色的漆很亮,上面还印着麦德林的字样。我撕开封住盒子的胶带,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个装着白色的粉末的透明塑料袋,除此以外还有一张写有字的纸。我把纸拿起来,原来是埃斯科瓦尔的亲笔信,信中说麦德林集团目前已经引进了罂粟的种子和种植技术,同时也掌握了海洛因的提纯技术,盒子里是一小袋纯度超过90%的海洛因样品,如果我对海洛因感兴趣的话,可以以每公斤8万美元的优惠价格供货。
  海洛因的学名叫二乙酰吗啡,是鸦片毒品系列中最纯净的精制品,号称毒品之王。1874年由英国化学家C.莱特在吗啡中加入冰醋酸等物质首次提炼出来,二乙酰吗啡是半合成化衍,它的生物镇痛效果极佳。海洛因外观为白色粉末,微溶于水,易溶于有机溶剂,盐酸海洛因则易溶于水,其溶液无色透明。
  海洛因进入人体后,首先会被水解为单乙酰吗啡,然后再进一步水解成吗啡起作用。因为海洛因的水溶性、脂溶性都比吗啡大,因此在人体内吸收更快,更易透过血脑屏障进入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强烈的反应。因此高纯度的海洛因有比吗啡更强的抑制作用,其镇痛作用亦为吗啡的4-8倍,但同时也具有比吗啡更强的药物依赖性,更容易成瘾。
  目前国际上对毒品的排列分为十个编号,主要是鸦片、海洛因、大麻、可卡因、安非他明、致幻剂等十类,其中海洛因占据第三、第四号,即三号毒品和四号毒品,因此世界上人们普遍称之为“三号海洛因”、“四号海洛因”,而实际上并没有一、二号海洛因。
  三号海洛因又称为“红糖”,是将盐酸吗啡经化学过程产生二乙酰吗啡后,再添加大量的稀释剂制成的颗粒状毒品,有时也有粉末状的,颜色深浅不一。三号海洛因中二乙酰吗啡和单乙酰吗啡的总含量一般为25%-45%,咖啡因含量为30-60%.
  四号海洛因是在盐酸吗啡经乙酰化反应后不对其进行稀释,而是用乙酸酊提纯,然后经过沉淀,予以干燥。其中二乙酰吗啡含量一般在80%以上,最高可达98%.纯的或高纯的四号海洛因是一种无味、白色或透明的粉末,粉末非常细腻,甚至擦在皮肤上会消失。加工不好的海洛因会呈现浅黄铯、粉红色、沙色或棕色的粗糙粉末甚至是颗粒状。
  海洛因可用鼻嗅、吸食、皮下注射和静脉注射,其中前两种只有不掺假的高纯度海洛因才可以才用,而实际上后两种方法较常见。
  和可卡因比起来,海洛因的特点是迅速和凶猛,吸食的直接效应分为两个阶段,“冲劲”和“麻醉高嘲”。刚刚吸入海洛因会使人感到瞬息之间的冲劲,这是由毒品对人脑部产生的起始性冲击所导致。这种作用常常被人用性方面的销魂极乐时刻来形容,是遍及全身的巨大的快感高嘲。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感觉是畅快无比的,常常还伴以精力猛增、夸口吹牛、精神性运动行为增强等现象。上了瘾的人还常常诉说皮肤有强烈的瘙痒感觉以及发红现象,特别是腹部,可以持续数分钟之久。随之而来的便是“高嘲”或欣快感,延续时间更长一些,但很难描述。总之如梦如仙,很令人欢快,有一种深深加强了的安适感。
  可卡因对神经的效应则主要包括兴奋感和长久不衰的欣快感,这种欣快感和一个健康人所具有的欣快感毫无差别。使用了它的人感觉自我控制能力有所提高,有更好的工作能力;另一方面,这时如果做工作,并没有酒精、茶或咖啡带来的精力猛增的感觉。他仅仅感到很正常,很快活,难以相信自己竟是在药物的支配下。此时的吸毒者能毫不疲倦地从事长久的、紧张的脑力或体力工作,就连平时到一定时候必然产生的吃饭和睡觉的要求,也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海洛因和可卡因都是成瘾性很强的毒品,虽然海洛因的利润更高,但是几乎无法戒断,而且能产生显着快感的时间只有二十八天左右,从这以后,吸毒者便会受尽地狱般的折磨,吸毒只是为了摆脱痛苦而吸,再不会有一丝快感。可卡因虽然利润要小一些,但是其所带来的兴奋感对于工作狂的日本人来说显然要更合适一些。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可卡因相对要更加安全一些,海洛因的吸食者从成瘾开始的平均寿命只有七到八年,而冰毒使用的时间越久,耐受程度就越大,在这种情况下,逐渐加大的剂量很容易造成突发性的死亡。
  想到这里,我把纸递给浅野幸子,笑着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浅野幸子摇摇头,果断地说道:“允许你通过毒品来打击山口组,但是绝不能用海洛因,这种东西危害太大,恐怕上面通不过。”
  我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看,治病就算要用猛药,也要选毒性小的。”
  说着,我把海洛因递给浅野幸子说道:“帮我处理掉吧。”
  浅野幸子接过塑料袋,向卫生间走去,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马桶冲水的声音。看着卫生间的门,我在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女人终于可以暂时离开我的视线了,这说明她已经越来越信任我,而我交待给穆罕默德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也快完成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她彻底倒向我这一边。
  中午吃过饭,小林觉带着我们来到藏毒品的仓库。也怪不得哥伦比亚的毒品便宜,摆在我面前的是八个250公斤的大包,和其他地区的毒品走私比起来,算得上是效率最高的了。因为每次走私的过程风险都很大,因此导致每次的费用都极为昂贵,因此一次能够运送越多的毒品,运输成本就越低。而在所有毒品的贩运中,以每公斤成本计算的话,中国白(金三角产的高纯度海洛因,因为主要走私通道是从云南入境,经中国境内至香港发往全世界而得名)是迄今为止最没有效率的,成本是哥伦比亚的十倍。
  我想了想,这样的大包直接交给阿部正男恐怕不合适,虽然这样运输起来要更加方便,但是对方会据此判断出我的进货渠道。被对方掌握更多我们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好事,于是我让小林觉把毒品拆开,分成国际上流行的一公斤包装。
  原来的十二月组有一个物流公司,当初撞我的汽车就是这个公司的。上川很小,因此虽然只有七台集装箱拖车,在上川却已经垄断了公路的运输。被我接管后,原来的生意仍旧照做,只是随着日本火车货运的迅速发展,生意越来越差,现在经常有闲置的拖车,现在正好被用来运送毒品。不过从码头到这里路途短,又没有检查站,因此不用担心。但运到东京的话则路途遥远,风险很大,又没有其他的可以替代的运输手段,因此很有必要派人押运。
  这个问题似乎很好解决,但在派谁的问题上一时却难住了我。现在可以派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小林觉,另一个是佐藤一夫。小林觉因为平素很少出头,在手下的心中威信不高,一旦遇到问题恐怕处理不好,而佐藤一夫又和蒙托亚关系不错,派其他人陪蒙托亚显然也不太好。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电话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五十六章 调虎离山
  电话是龟田柱打来的,他听说美国有一家医院水平高,想把父亲送去治疗,不过钱不够,想跟我再借一些。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决定了派他去押送货物,因为这个人恐怕是我最能够信任的一个了。我答应立即派人给他把钱送去,同时让他晚上带着手下回上川,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做什么。
  下午签合同进行的十分顺利,对方是老实的生意人,这次交易虽然赚的钱不多,但毕竟款项一次付清,没有手尾让他烦心,因此也显得十分的高兴。说实话,日本的暴力团对这些商人一向不客气,同暴力团进行房地产交易能够不赔钱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还有利润。
  说起来日本的暴力团插手房地产业有很长的一段历史,而且对日本的经济有着极为恶劣的影响。
  在过去,银行客户多以房地产和有价证券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利用这类贷款再作股票和土地的投资,扩充了信用,也助长了泡沫经济的飞速成长。日本的暴力团看到其中有暴利可图,便纷纷投身其中。到了九十年代日本的经济泡沫破裂,土地神话破产,市价已近减半的银行抵押品,便成了日本金融界最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卖不出去的不动产,不仅困死银行的资金,还影响到银行的正常贷款业务,形成全国性的所谓“惜贷现象”,严重影响日本的经济复苏。
  日本大藏省曾经进行过调查,日本国内银行难以回收的不良债权,也就是银行坏账有76万亿7080亿日元之多。而这些不良债权中将近40%,也就是2000多亿美元(相当于新加坡和菲律宾国内总产值的总和),与黑帮组织有关。由于银行坏账大部分套牢在房地产上,黑帮又从中作梗,使到国内没有人敢购买这些房地产,即使银行要清理坏账,也不能像外国那样,通过拍卖方式可以把抵押的资产随时变卖,这不仅影响银行的资产构成,也影响泡沫经济破裂后的日本土地流通情况。
  可以说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后,银行和金融公司累积了天文数字的坏帐,暴力团的“功劳”确实不小。九十年代末,日本曾经在短短一段时间内逮捕了10家大公司的数十名干部,其中包括野村证券、东芝电气、日立等着名企业的高级主管,原因就是他们过去都与日本的黑帮,特别是山口组有着非常密切的来往,罪名是向黑帮输送金钱利益,事实上是互相利用,狼狈为J。
  2002年初,美国的一家投资公司因为受到有暴力团体背景的右翼团体的威胁而不得不放弃了一项对日本的投资计划。后来美国曾组织专门调查小组,甚至动员了联邦调查局调查人员进行秘密调查,结果令人惊愕。调查发现,构成调查对象的300家日本企业有半数被暴力团染指,而掌握着解决不良债权关键的公司有半数或与暴力团有合作关系,或与暴力团有牵连,甚至被暴力团直接控制。由于日本的许多腐败政治家在选举资金上有求于暴力团,或需借助暴力团的帮助对付政敌,他们不愿意触动暴力团的利益。银行则因回收不良债权时受到来自暴力团的威胁而退缩不前,呆账坏账问题于是便成了难以根治的顽症。
  好在日本近几年因为国外需求激增经济开始复苏,这些呆账坏账虽然仍是难以割除的毒瘤,其危害却减轻了许多。但谁也不能保证在下一次经济衰退的时候,这些呆账坏账会带来什么样的不良影响。而在这些令经济界头疼的暴力团中,山口组无疑是最大,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或许这也是政府之所以会扶植中兴会这样的新兴暴力团来以暴制暴的原因之一。
  现在写字楼已经成了我的个人财产,自然要好好布置一下。松本喜五郎在这方面十分能干,没有等我问就递给我三家日本着名设计公司的资料和一些作品的照片。我看了看,这三家设计公司中最着名的要数日本矶崎新工作室,但我最后选择的却是一家叫做山下设计的公司,不为别的,仅仅因为这家公司曾经设计过水户信用金库银行大楼,在安全方面一定有着更多的经验。而我的大厦里以后难免要经常藏匿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安全性自然要放在首位。
  处理好这些事情再回到上川已经又到了晚上,我给阿部正男打了电话,联系好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不过毕竟是一次运送这么多的毒品,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找来穆罕默德交待了一下押运毒品的事情,让他在暗中跟随押运。穆罕默德刚刚离开,龟田柱恰好从飞机场赶了回来,我便把事情交待好,上楼睡了。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一点,我便接到了穆罕默德的电话,说毒品刚刚被一伙儿人给劫走了。拿着电话,气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弄来的两吨毒品就这么没了,钱倒没有什么,问题是这样会严重影响到我的计划。
  我稍定了定神,问道:“你现在哪里?我的人怎么样了?”
  “老板,我一直在跟着那些家伙,卡车上我装了跟踪器。”他稍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人好像都没有反抗,一直很合作的样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龟田柱的脾气我很了解,绝对是暴烈的很,就是死也不会不作反抗的任人摆布。难道说对方有什么秘密武器?
  “老板?”穆罕默德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叫了我一下。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想到车上有跟踪器,早晚能把毒品弄回来,于是说道:“你继续跟着,到了地方给我打电话。”
  穆罕默德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我在屋里烦躁的来回踱了几圈,现在的情况虽然还有可能补救,但是这种事情不在我控制之内的情况让我心烦不已。浅野幸子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我摆手制止了。
  其实借助警方的力量是我在听到毒品被劫的消息时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但随即就被我否定了,毕竟那是两吨可卡因,不是两吨白面。虽然上层可以为这件事情保密,但办事的警察都不是傻瓜,一旦遇到个正直点的多少也是麻烦。更何况警察一定会设卡堵截,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就不好了。
  好在穆罕默德有心计,使用了跟踪器,不然这回恐怕是连人带东西都要人间蒸发。想到这里,我为自己的小心暗自庆幸不已,看起来以后做事需要更加谨慎,能多加个保险就一定要加。至于是谁劫的货物,我不想去猜测,无非就是住吉联合会或者山口组等几个大暴力团。如何把毒品弄回来才是要紧的,报复那是以后的事。不过如果是住吉联合会劫的,我还得尽量小心,免得到时候弄得双方撕破脸皮,影响我的计划实施。
  下午三点不到,穆罕默德打来电话,说货车过了津清海峡的海底隧道后,一直到了仙台附近一家海产品加工厂的仓库。我问清了详细地址后,从抽屉里取出手枪,下楼叫上差猜驱车直奔仙台。
  仙台是日本本州东北地方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商业和文化中心,离上川的距离超过了600公里,因此虽然我们一路都是在高速公路上拼命的赶,同穆罕默德回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考虑到这次被劫的情况十分诡异,我没有带手下,当然在我的心底深处多少还有着一点寻求刺激的念头。
  仙台号称森林之都,城市里到处都是树,更何况是郊区的一家仓库,简直就是被树林包围了一样。我伏在树林中,面前不远就是那家仓库,而装毒品的货车就停在门口,听穆罕默德说货物还在车上。这让我有些不解,对方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里,却没有人看守?难道说并不知道里面是两吨价值数百亿的毒品?
  我给差猜使了个眼色,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应该比较擅长。他微微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他黑瘦的身体异常敏捷,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的向仓库靠近,他的每次前进都等到微风吹过,树木簌簌作响的时候,即使发出些微的声响也不会被人察觉。时间不大,他已经到了货车附近,看样子确实没有人看守。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让穆罕默德也过去,结果还是一样,仓库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我摇了摇头,看起来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小了,不过我还是又等了一会儿才带着浅野幸子走出树林。
  今天晚上是个晴天,月亮虽然不大,但是发出的光亮足以让我看清楚周围十几米的范围。货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差猜和穆罕默德各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仓库的大门并没有锁,里面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穆罕默德说我的手下都被人铐着关进了里面,一直没有出来过,难道都被杀了?我稍犹豫了一下,把差猜和穆罕默德叫来说道:“我开货车,你们开我的车跟着,咱们今晚争取赶到东京把货送到,然后再来这里查个究竟。”
  两人看了看我,都没有说话,悄悄地从原路退了回去,我一拉浅野幸子上了卡车。到了车上我才想起没有车钥匙,只好钻到车底卸掉了防盗的继电器,然后翻起车头,用手动点火器打着火,这才把车缓缓地倒了出去。
  “俊,刚才为什么不进去看看?龟田柱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了。”等我们的货车上了高速公路,浅野幸子才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担心有埋伏么?”
  “是啊,情况那样古怪,很有可能有问题。”我边开车边说道:“现在对方的目的我们还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我们的计划不能变,无论龟田柱是死是活,我们也要等完成了原定计划再去查。”
  我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似乎这件事情并没有给我造成任何的影响。其实我现在的心里也十分焦急,龟田柱是我手下的一员干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干掉让我很难接受。与此同时,敌人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各种手段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显露出来?这些问题都在折磨着我的大脑。
  不过现在的情况敌暗我明,我也只能选择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对方如何做,我也要坚持先完成自己的计划。
  后面的挂车虽然不重,但是因为我对驾驶货车不是很熟悉,因此跑的比较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三点多我们才赶到了目的地。阿部正男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交接完货物后,我没有停留,把货车扔在那里,上了我的林肯立即向回赶去。
  我的车刚出东京,电话便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是别墅的,难道家里出事了?心中暗呼不妙。
  不过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电话是一名俄罗斯教管打来的。就在刚才别墅遭到了突然袭击,对方大约有几十人,武器大多是手枪。好在我的手下平时还算训练有素,虽然事出突然,却没有慌乱,凭借人多势众,武器精良,经过十几分钟的激战把敌人给赶走了。只是敌人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死伤者,因此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我暗骂了一声,想利用毒品把我从别墅引出来,然后抄了我的家。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惦记我的别墅,不过幸好我没有把人带出来,不然很有可能在家留守的几个人根本挡不住这次突然袭击。
  第五十七章 如坠迷雾
  我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可是防弹车过于沉重的躯体让发动机即使全功率工作也只能把车速维持在120公里/小时。既然对方发动了对别墅的攻击,那么仓库那边也一定同时收网,龟田柱恐怕凶多吉少。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浅野幸子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她认为对方既然在仓库没有安排人,那么也就不可能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因此两边一起动手的可能性不大。可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为什么会不在乎这两吨毒品?
  三百公里的路我们足足跑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早晨七点半我们才又赶回了仙台的那间仓库。我把车远远的停了下来,四个人再次悄悄地向仓库摸去。
  仓库还是那个老样子,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让浅野幸子留在树林里,我们三个分别向仓库靠近。差猜绕过仓库去了后面,穆罕默德上了房顶,我则悄悄地向大门走去。
  从大门进去后,我没有开灯,而是迅速闪进一旁黑暗的角落,然后又立即换了一个位置。在黑暗中借着门缝中透进来的光,我仔细的观察着仓库里的情况。因为是海产品加工厂的仓库,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鱼腥味,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碎冰,仿佛不久前还在使用。仓库正中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两边有很多紧闭的保温门,从仓库外面墙上的压缩机看来应该都是冷库。
  过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人后,我慢慢的向里面走去。皮鞋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很容易发出声音,因此我尽量让脚掌先着地,只是这样在有冰的地方很容易打滑,令我行进的有些吃力。可是我这样一直走到了最里面,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时穆罕默德也从大门闪了进来,看起来他在房顶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差猜出现在门口,向我招了招手。我心中一紧,看来后面有情况。我急忙回到仓库门口,三个人迅速返回了浅野幸子那里。
  “后面的山坡下有条公路,有人在汽车里监视仓库的动静。”差猜很平静的说道:“我把他干掉了。”
  “什么?怎么不留活口?”我皱眉说道。
  “对不起,我动手从来不留活口。”差猜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仿佛事情与他无关似的。
  我无奈的一笑,这个家伙真是古怪之极,看来以后不是必要就不能让他出手。不过人虽然死了,我们还是要去检查一下,没准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车里的人穿者一身黑色的西装,墨镜插在上衣口袋中,一看就是某个暴力团的成员,不过这根本就不能算是线索。能够称得上线索的那些带有组织标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找到。倒是穆罕默德不愧为专家,一看见死者手里的设备就认出了是红外防盗监视器,仓库里不开灯的话很黑,这种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还不容易被发现。但真正令我们紧张的还是在死者口袋里找到的一个遥控引爆器,这说明刚才我们的命等于一直都攥在他的手里。只是他为什么没有引爆呢?
  “这种监视器可以看出来里面有多少人,或许是觉得进去的人太少。”穆罕默德猜测道:“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了。”
  我点点头,穆罕默德分析的很有道理,对方一定是以为我会带很多人来,所以见进去的只有一两个人,便没有动手。不过他要是知道第一个进去的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动手。
  既然知道里面有炸弹,那么自然要看穆罕默德的手段了。他进去后,我们三个在外面等了好久,几乎到了中午的时候,才见穆罕默德拖了一个运送货物的推车出来,上面竟然是七八具冻得僵硬的赤裸裸的尸体。不用细看我也知道,这些人都是龟田柱的手下。
  “老板,没有看见龟田柱。”穆罕默德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些人都在最里面的冷库里,像猪肉一样挂在钩子上吊着。”
  “走。”我略一沉思,咬牙说道。
  对方确实够狠,这样对付我的人,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会让他连本带利全还回来。
  穆罕默德忽然说道:“老板,这里用不用改一下?我可以让那些家伙中自己的圈套。”
  “不用了,让敌人过多的了解实力不是好事。”我摇摇头,转身向树林走去。
  回到上川的别墅,已经又到了晚上,来回近两千公里的行程以及持续的紧张让我感到一些疲惫,匆匆吃了些食物便回到卧室睡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天边大亮,暖暖的阳光晒在脸上,让人感觉用热毛巾敷着一样。洗漱过后,我到书房打开电脑,本想输入一些技术资料,却不由得又分析起毒品被劫的事情。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也并不是很了解我的情况,整个计划甚至有些脱节。可是为什么会知道我送毒品这件事呢?又为什么能够在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在路上拦截?
  正在我烦恼不已的时候,忽然手下报告说龟田柱回来了。我一愣,急忙下楼来到大厅。看到龟田柱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来,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左边的眉弓还高高地肿了起来。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鞋子只剩下了一只,左手的手指也少了两根,断处用鞋带紧紧地勒着。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浑身还打着哆嗦,要不是被我的两名手下架着,恐怕早就摊到了地上。
  “去把井上美叫来”我对身边的手下说道,然后走到龟田柱身边亲手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会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龟田柱的声音很微弱,还有些哽咽。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货已经送到了,你不用担心。”
  这时井上美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手中还拿着医药箱,看起来手下已经告诉她有人需要医疗。护士对于处理简单的外伤的手法往往并不比医生差,十几分钟过后,龟田柱脸上的血污一扫而空,手指也被包扎了起来。我摆摆手,井上美鞠了一躬后默默地退了出去,这个小姑娘身上似乎集中了日本女人的特点,自从被我弄来后,一直表现得十分温顺。
  “会长……”龟田柱看了看我阴沉的脸,刚要说话,我摆摆手制止了他。
  “带龟田去吃点东西。”我站起身对一名手下说道,随后转身上楼去了。
  适当的表现出一些对下属的恩泽会让下属更加努力,当然也要分人对待,像龟田柱这样的人自然可以,而像松本喜五郎那样善于奉迎上司的人适当的鞭策应该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半个小时后,龟田柱被人搀到了我的书房,吃过东西后他看起来有了点力气。我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点上一支雪茄默默地吸着。龟田柱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脸上忐忑不安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我长长的吐出一口烟,让自己的表情隐藏在浓雾之后,随后淡淡的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如果说他是自己回来的我有些不大相信,因为他的伤势虽然算不上十分严重,但要想驾车数百公里,恐怕不大可能。如果是被人送回来的,那么会是谁?为什么要把他送回来?
  果然,龟田柱嗫嚅着说道:“会长,是那些家伙把我送回来的,他们让我告诉您,说这次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中兴会不立即从札幌撤出来,下次就会杀您。”
  我微微一笑,这种可笑的警告不过是计划失败后掩饰自己无能的借口罢了,要是真的有能力杀我自然早就已经动手,哪里还会给我机会。
  “他们是什么人?”我反问道。
  “对不起,会长,他们一直蒙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龟田柱显得有些沮丧。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货是怎么被劫的?”
  龟田柱咽了口唾液,有些艰难的说道:“会长,当时我们正在给货车加油,十几个人忽然从加油站里冲了出来,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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