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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日本,销量最大的毒品还是本地生产的安非他命。
  安非他命(冰毒)化学名称叫做甲基苯丙胺,因为是由麻黄素去氧后制成,也叫做去氧麻黄素。这种毒品是从第二次大战期间开始流行的,那时德国人和日本人用它振奋士兵及兵工厂工人的士气,提高战斗力与生产力,导致了成干上万人上瘾。战后,日本经济萧条,人民生活困苦,情绪普遍低落,一些人又借用这种“神奇药物”提神,直至50年代被日本政府禁止。
  此后,日本的暴力集团不知道如何得到了当时政府库存的大量库存,开始在国内销售。随后又逐渐向韩国、台湾和泰国发展,传授制造技术,提供原料,然后将制成品偷运到日本及世界其他地方,致使世界冰毒泛滥成灾,吸食者日益增多。
  由于“冰”的原料麻黄素价格便宜,容易取得,制作方法简单,生产率高,药性强,高纯度的“冰块”1克可分10至13次吸用,可以过瘾3天或可以供4人吸食一次,所以深受贫穷者、中下层人士及青少年的欢迎。90年代时,“冰块”系列可能是美国、西欧以及日本、香港、台湾等地区吸食人数最多的毒品。即使现在,冰毒也是日本销量第一的毒品。
  不过这一切都要随着我的加入而改变,更好的毒品,更低廉的价格,将在日本掀起一场毒品的革命。
  这是一个很大的庄园,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西班牙裔,雇了三百多当地农民替他打理种植园。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马蚤动,因为这里也是一个旅游景点。说起来真是让人惊讶,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种植毒品原料都怕被人发现,在这里竟然被当作吸引游客的一个项目。
  天气很热,但是为了尊重这里主人的习惯,我们都穿着西装,不然是不可能得到主人接见的。向导显然和这里的主人很熟,一见面两人便热情地互相问好,只是说的都是西班牙语,我听不懂。
  客套过后,我们被主人请到一间客厅,坐好后有人给端上来一些水果和饮料,然后在向导的翻译下聊了起来。在交谈中我留意了一下主人,在他被晒得黝黑的面孔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直划到嘴角,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
  “您说您想购买可卡因,可是我这里只有古柯树叶,所以我恐怕帮不上您的忙。”在得知我的来意后,这个中年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您的古柯树叶总要卖出去的,您只要把您的客户介绍给我就可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从中没有看到一丝变化。
  稍停了一下,我又说道:“当然,我可以为此付给您足够的报酬。”
  他显然对我的意见并不感兴趣,顾左右而言他道:“您来我们这个穷地方,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要不要我给您介绍几个好玩的地方?”
  我忽然醒悟过来,是我太心急了,虽然在这里买卖毒品很平常,但是像我这样的生人他们还是会小心防范。我故作无奈的笑笑,说道:“既然您暂时不相信我,那么我只好去卡利碰碰运气了。”
  据我所知,整个亚马孙特区都是麦德林集团的原料采购地,而哥伦比亚第二大的贩毒集团卡利虽然大部分原料从国内采购,生产能力却并不比麦德林集团小。只是因为卡利的走私手段和销售渠道都不如麦德林集团,因此只能屈居第二,总是被麦德林压着。因此我这样一说自然能让对方引起注意。
  此后,我也避而不谈毒品的问题,只是和主人谈论一些当地的风景和我在其他地方的一些见闻。整个会面气氛很融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谈论的是主人很感兴趣的足球,更重要的是在这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他从我这里赚取了很大一笔游览费用。
  从这里告辞后,向导带着我们又参观了一下米图的市区,毕竟过几天还要应付下一个对手。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吃过饭后,要了几杯浓郁的哥伦比亚咖啡。平常吃饭的时候小林觉等人是不敢和我同桌的,只是今天我的心情比较好,不但招呼他们都坐在了一起,更是和他们谈起了女人。
  我的心情感染了他们,桌上的气氛十分热闹,只是差猜因为刚刚跟了我,还有些拘谨。餐厅的其他客人对我们几人的高声谈笑显然有些介意,因为哥伦比亚人多数比较正统,天气这么热,在餐厅吃饭的人不穿西装的却很少。
  忽然餐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七八个手持M16的男人冲了进来。餐厅里的客人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一个个全部趴在了桌子上,动作的整齐的像是经过训练一样。见我们还坐在那里,其中的两个走过来轮起枪托就要砸。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制止了这两个人,同时也救了他们的命。
  当时小林觉和佐藤一夫已经把手枪放在了桌面下,随时可以开枪。而差猜的椅子也向后挪了几厘米,随时可以飞出去。我则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随时可以扔出去。这两个过来的人又正好挡住了其他人的枪口,要不是被喝住,这些冲进来的人恐怕一个也剩不下。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老头的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但一身高档的西装配上擦得锃亮的皮鞋让他显得精神十足。他摆摆手,让那两个人退下,自己则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很不雅观的倒骑着做到了我的旁边。
  “你就是那个叫中兴俊的日本人吧?”他一脸傲慢的对我说道。
  我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你找我有事么?”
  他很有些瞧不起的样子说道:“听说你想找我们?”
  “是么?我怎么不记得?我来这里是买东西,不是找人。”我边说着,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雪茄。
  他看着我剪好雪茄,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着后伸了过来。我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拿出我的ZIPPO,边点边说道:“我习惯用航空煤油。”
  老头有些尴尬的收回打火机,又挥了挥手,将那些拿着M16当烧火棍使的人赶了出去。
  “我叫卡洛斯,这里的生意都是我在负责,你想要多少货可以跟我说。”他忽然说道。
  我没有理他,只是说道:“恐怕你做不了主,我要见你们老板埃斯科瓦尔。”
  “什么样的大买卖我做不了主?你们山口组来人也不敢这样狂妄。”老头显然有些生气了。
  我冲他笑笑,说道:“我每个月要两吨,你能做主么?”
  这个数量对于他们的产量来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日本从来没有一次要过这样多的货。而且我说的是每个月,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大量的订货。这样大的量我想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了,而眼前的这个老头,我才不管他能不能做主,只要表现的财大气粗就够了。
  老头对我要的数量显然有些犹豫,低头想了想,忽然变色道:“你是警察?”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把手向怀里伸去……
  第二十七章 热带雨林
  我忽然笑了起来:“老头,你过于小心了!”
  说着,我像是很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他想伸进怀里掏枪的手又垂了下去。他那两个保镖也被小林觉和佐藤一夫用枪指着,定在了那里。
  “你见我想我这样有钱的警察么?”我教训道,随手拿出一张旅行支票递给他,接着说道:“你们跑一趟也挺辛苦的,这点钱你替我请你的手下喝咖啡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起身就要离开。老头急忙站起来,笑着说道:“中兴俊先生,真是太对不起了,咱们以前没有合作过,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我回头看了看他,说道:“你小心些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你尽快和你的老板联系一下,我的时间不多,过几天我办完事还没有消息的话,我就只好去卡利看看了。”
  说完,我手一挥,带着小林觉几人离开了餐厅。外面的那些枪手见我们出来,并没有阻拦,目送我们上了旅行车。这时老头忽然追了出来,敲了敲车窗。
  我放下车窗,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我们老板要和你说话。”说着,他递过来一部手机。
  我接过手机,低声说道:“你好,我是日本中兴会的会长中兴俊,你的部下应该和你说了吧?”
  手机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的,中兴俊先生。不过,你应该知道,你们日本的山口组一直都是我们的客户,每年的需求量虽然不少,但也达不到这个数量。而你要的货数量很大,这必然会给日本的市场带来很大的冲击……”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决定卖还是不卖,至于日本那边,不用你操心。难道因为山口组,你就不和日本的其它组织合作了么?”我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显然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说道:“对不起,中兴俊先生,我们不想破坏和山口组的良好关系,毕竟他们的信誉一向很好。况且我们并不了解你,你的组织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因此我对你的组织有没有足够的实力表示怀疑。”
  我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用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钱。不过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先付一半货款,但是你们要负责把货送到日本。”
  “不,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一向很守信用,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组织都选择和我合作的原因。我不能为了赚你的钱,就损害我们伙伴的利益。”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老家伙竟然这么顽固。
  我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把价格提高两成呢?”
  我想这回他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信用之类的话了,刚才他那样说,不过是担心我要的货数量大会压低价格。我现在给他一个不降反升,一定会让他欣喜若狂的,只不过这样的老狐狸是决不会表示出这样的意思的。
  果然,他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惋惜的说道:“虽然您开出的条件非常有诱惑力,但我还是不能答应您。这样吧,我明天把集团的一些董事召集起来开个会,看看大多数人的意见怎么样,您等我的通知吧。”
  “没有问题,不过我在这里不会停留太长时间,也希望你们不要把时间拖得太长。”说完,我啪的合上手机,然后还给了车外的老头。
  关上车窗,我对小林觉说道:“走吧,回旅馆。”
  车子刚刚开动,那个比赛专用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无奈的从差猜手中接过电话,放到了耳边。
  “你的对手已经到了,你们明天上午八点整开始比赛,详细资料找旅馆的前台要。记住,这次比赛也是三天内结束。”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一样的傲慢无礼。
  我对这个男人有些讨厌,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总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在说话。我对于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十分不喜欢,如果现在让我见到刚才打电话的这个人,我一定会把他的肋骨打折。
  回到旅馆,我跟前台要来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只有一个无线电测向仪和一本说明书。我笑笑,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现在竟然成了比赛用具。虽然对这种东西的原理很清楚,不过回到房间后我还是耐心的看了看说明书,毕竟对手是世界顶级的杀手。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边的差猜,就是这个小个子差点把我的命送掉,但也适时地提醒了我应该注意一下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的顺利,一种惰性已经在心里慢慢的滋长起来,对于我这样时刻生活在危险中的人来说,这就象是上了锈一般。机器上了锈需要用砂纸或铁砂磨掉,人的意志上了锈就要用痛苦去磨掉,因此我很庆幸自己能参加这个杀手的比赛。
  因为很可能要进山,因此第二天一早,我准备了一些食水,带着一支手枪和那支狙击步枪独自开着车上了路。借助那台无线电测向仪,我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公路,向边境的方向开去。
  中午时分,公路在一片密林中戛然而止,我不得不放弃沉重的狙击步枪,背起食水等必须品,继续向目标进发。这里已经进入了亚马孙流域的热带雨林,我有些后悔没有带把开山刀来,这使我的行进速度异常的缓慢
  初次造访雨林的人一定会对千奇百怪的藤本植物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以说,雨林里充满了藤。藤的形态多变:有圆圆的,笔直地从树冠垂下来;有扁扁的,缠绵地环绕在树上;有的光滑,仿佛历经能工巧匠的精心雕琢;有的粗糙,好象是工人丢弃的旧锯齿;有的又粗又长,弯弯曲曲,既寻不见根源,也找不到尽头;有的则缠成一团,从这棵树攀悬到那棵树,把树冠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还有的缠着无数色彩斑斓的寄生花,远远望去,宛如丛林巨蟒悬游在一棵棵巨树之间,令人毛骨悚然。
  雨林中的乔木则大多高大笔挺,没有分枝。树的主干通常都有一些独特的特征:有的光滑,有的粗糙,有的长着稀疏的疣突,有的披着密密的尖刺。有些树主干基部具有外露土面的板状根;板状根由粗大的侧根发育而来,构成扁平的三角形的板,有时高达3—4米,显得颇为壮观。它们大大加强了巨树的支持力,抵御风的侵袭。不过,尽管有各种各样的板状根固着植物本身,丛林中树木坍塌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此外,雨林中另一位令人讨厌的是一种棕榈,它浑身上下布满了十几厘米长的刺。这些刺不但十分尖锐,还异常坚硬,要是一不小心踩到落在地面的树干,就算是厚厚的军用皮靴的靴底也会被刺穿。
  我小心翼翼的行进着,耳机中的声音越来越响,说明离目标已经很近了。我尽量俯低身体,放慢速度。利用一些藤条和树枝我已经做了一件简单的伪装服,但是在这样的密林中,人的移动还是会十分醒目。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一阵低沉而响亮的呜鸣声,声音连绵不绝。我心中一紧,难道是美洲豹?来这里的时候,向导曾经说过这里的雨林中经常有美洲豹出没。但随即,相同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我不禁莞尔,看来我遇到的不是美洲豹,而是地球上可能吼得最响的动物之一——吼猴。因为美洲豹向来单独行动,这样多的吼声自然不可能是这种美丽而又优雅的猎手发出的。
  只是吼猴通常只在夜间和凌晨吼叫,前面闹成这样只有一个解释——敌人。我将背包从肩上取下,找到一个树洞藏了进去,用两根树枝做了个记,随后取出手枪继续向前面摸去。
  一个优秀的杀手恐怕达不到特种兵那样优秀的体能,但是在很多技巧上却并不会稍稍逊色。而我面对的就是一个绝对优秀的杀手,因为在我面前有摆着一个极其精妙的陷阱。这是一个设计得十分巧妙的连环陷阱,简直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根本不用担心普通人会触发这个陷阱。
  当时我正小心的行进着,忽然听到前方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接着,两侧和后面也相继传来有人行走的声音。那个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被包围了,随即我便想到了爬树。恰好我的旁边就有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我不及细想便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刚穿过一片树叶,一只吼猴的尸体便横在了我的面前。它是被一根尖利的木枝活活钉死的,而这根木枝竟然就是这棵大树的一部分,上面甚至还带着繁茂的树叶。我检查过后发现,这根木枝曾经被人强行弯了起来,并巧妙的和猴子趴着的那根树干联系着。一旦有人爬到这根树干上,树干弯曲便会将木枝释放,这只倒霉的猴子就是这样被钉死在这里的。
  显然,对方已经算到我会爬到这根树干上,因为这根树干的位置很好,趴在上面可以看见下面的情况,下面却很难发现。也就是说,敌人是故意在把我往这根树干上赶。如果不是这只吼猴不幸触发了的话,现在被钉在树上的很有可能就会是我。
  我爬下树,仔细的在附近检查了一下,结果在树下发现了一个红外探测器。这是一种用于防盗的探测器,它向着前方射出一道红外光幕,一旦有人经过就会报警。只是这个探测器显然被人改装过,他的报警线路外接的竟然是一部小型的无线电发射器。
  显然刚才我听到的声音都是拟声器发出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感到已经被包围,从而将我赶到树上去。而在这附近,只有刚才那棵树枝叶最繁茂,显然那里才是藏身的最佳场所。我再次感到了差猜带给我的那种让人兴奋的感觉,一个这样聪明的对手究竟会是什么样呢?
  我把无线电探测器的电源关掉,扔在了地上。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再依靠这个东西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既然他在这里放过东西,那么自然来过这里,经过仔细搜索,我在不远处发现一根藤条上有一点擦伤,伤口流出的汁液还没有干。
  动物只会用牙咬或者抓,绝不会造成这样的擦伤,于是,我便顺着这个方向追踪了下去。对方很狡猾,一路上可用的线索并不多,脚印几乎没有。好在总有些线索可循,例如折断的草叶,扭曲的枝条等。
  我能感觉到离对方已经越来越近了,这让我的精神更加紧张。我已经开始了匍匐前进,每前进不远都要停下来细心观察周围的情况,因为对方很有可能正在某处等着我。忽然,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我还是上了圈套。
  回想一下这一路的情况,对方总是给我留下一些看似不经意的痕迹。只是连脚印都几乎没有留下的人,会大意的留下如此多的痕迹么?我不禁又是出了一身冷汗,对方毕竟是顶级杀手,怎么可能让我这样轻松,看起来还需要加倍小心才行。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条蛇从我的面前缓缓滑过。我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倒不是害怕刚才那条蛇,而是因为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极细的钢丝。钢丝通体乌黑,在树枝和落叶的掩盖下,不凑近根本无法发现。
  我的目光顺着钢丝的方向看去,一颗跳雷的压杆顶着一朵小花立在那里。上面的花还是新鲜的,说明刚刚被放上不久。我转过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因为我觉得对方既然能布置像刚才那样的陷阱,这颗雷也一定不会像我看到的这样简单。
  等我顺着钢丝拨开一丛杂草后,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第二十八章 炸弹专家
  在草丛后,我赫然发现了另一个红外探测器。它的发光面正对着我,而它的后面,一颗定向雷被伪装成了大树的一部分,也正对着我。我一下子明白了,对方已经猜到我会发现拌线,因此在这里又加了一个双保险。只是看位置我现在已经处于红外光幕中,一旦移动出去就会引爆它后面的定向雷。
  我缓缓地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慢,小心的避开钢丝,爬到红外探测器的旁边。我检查了一下,竟然又是无线电发射器,看起来后面那颗雷也是遥控引爆的。
  在定向雷的前面,有一条天然的藤条横在那儿,弯弯曲曲,老态龙钟的样子。这藤条太美了,做拐杖会有龙头的那种效果。这么美的东西长在这儿,敌人不会不在它身上用心计。
  我目光顺着藤条移动,仔细搜寻着,果然发现藤条上拴着地雷。而且拴在藤条上的引线绷得很紧,看那露出不多的的压杆,应该是压、拉两用引信,一动藤条就炸,一剪绳子,也会炸。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看来不把这颗雷排了就不能解决后面那颗定向雷。好在离我不是很远,我没有动藤条,也没有剪绳子,而是找了根细树枝,尽量地伸直胳膊,用手摸索着把地雷的保险闩上。
  弄断细线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认定这是颗诡计雷。树洞被人挖的很深,前面的定向雷上接着无线电装置,而在它后面,还用短线拴着一颗地雷。如果我冒失的从树洞里把定向雷拉出来,后面的雷就会被引爆。
  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样复杂多变的埋雷技巧,和多种类的地雷,证明对方一定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军人。只是不知道他是正规军出来的,还是雇佣军。
  想剪断拴在后面雷上的线是不可能的,因为线实在太短,手根本伸不进去。对方布设的时候应该是先在保险上拴了线,等布设好了才拔掉的保险。
  但这难不倒我,既然他能拔出保险,我就能再插上。我这次找了两根长点的细枝,相互配合着,一点点的重新把地雷的保险闩上。
  全部完成后,我已经浑身是汗了。原本天气就热,再加上蚊虫的叮咬,弄得我身上十分难受。好在现在危险已经排除,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将定向雷远远的扔了出去,为了安全起见,我沿着探测器光幕慢慢的爬离刚才的位置,一直到了十米远处才停了下来。随后,我找了一根大点的树枝向着刚才的位置扔了过去。那个红外探测器是以色列的CROW牌,很有名的报警器生产厂家,但是上面有明显的改动痕迹,我判断上面很有可能被安装了震动感应器。
  事实证明,我的小心是正确的,树枝刚一碰到探测器,一声沉闷的爆炸从那颗定向雷的方向传来,随后便是暴雨一般的钢珠打在树干上的笃笃声。更让我捏了一把冷汗的是探测器下面竟然还埋着一颗雷,虽然只把土炸出两米远,但是我刚才就趴在那里,这样的威力也足够把我的身体炸得血肉模糊了。
  如此毒辣的埋设方法,如此狡猾的防排措施,还有如此阴险的圈套,一环套一环,一计连一计,让我不得不佩服对手的智慧。但是他的圈套也将到此为止,刚才的爆炸声他一定已经听到了,那么用不了太久他就会来打扫战场,而那时就将是他失败的时刻。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在现场布置了一下,便爬上了一棵不是很茂密的大树。天色渐渐黑了,密林中渐渐响起各种各样的叫声,我趴在一根树干上一动不动,尽力让自己和它融为一体。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除了在我旁边的一只树懒半夜的时候曾经下去排泄了一次,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说起来我倒是羡慕死了那只树懒,它就在我旁边不远的一根树枝上倒吊着,从我上树就在那里睡,夜间排泄完了又回来继续睡。据说这种动物每天要睡十七、八个小时,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天终于亮了,早晨的太阳火红火红的,灿烂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林在空中拉出一道一道的不规则光柱。我浑身湿漉漉的,清晨的露水让我的体温降了至少两度,但也帮我驱走了浓浓的睡意。只是十几个小时的不吃不喝让我有些难受,身体的热量还在不断的丧失,而下面却还是没有动静。
  对方很有耐心,只是我更有耐心。像这样埋伏在我们平时的训练中是很平常的,我的最高纪录曾经不吃不喝在沙漠里藏了四天。那才叫真正的痛苦,白天热的像是被人扔到了火里,晚上又被冻得直打哆嗦。和那时候比起来,现在简直就是在度假。
  忽然,我的脚好象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的心也随之一紧。紧接着,有东西压倒了我的腿上,然后又是后背、脖颈。不用问,一定是这里常见的蟒蛇。我一动也不敢动,这里的蟒蛇体积通常都很大,一旦被缠上就很难脱身。
  也许是我的身上不舒服,这条蟒蛇只停留了一会儿就从我的身上爬过,顺着树干继续向前游去。我这时才看清这条蟒蛇的样子,只见蟒蛇的棕色身躯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其体表还嵌着大大小小的暗黑色圆环,正仿佛雨后的彩虹。真是好美的生物,我在心底赞了一声。
  就在我赞叹造物主的神奇时,远处传来一阵树枝摆动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准会以为是风吹的。我急忙收回目光,眯起眼睛向下面望去。
  又过了两个小时,一个长满了杂草的土丘悄悄地移动了过来。我禁不住有些好笑,这个家伙的伪装至少有五公斤重,就算是需要伪装,也没有必要插这么多的树枝和杂草。不过他的伪装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移动一下,我还真看不出来那个土丘是假的。
  终于他停了下来,忽然猛地掀掉身上的伪装,端起枪就向“我”打了一个三发点射。见“我”好半天没有动静,这才试探着打算靠近一些察看。
  不能再等了,被他发现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堆石头泥土,一定会立刻逃走的。想到这里,我猛地一个翻身从树上掉了下去。身体还在空中,我手中的枪便响了起来,三发子弹全部打在他的脚前,在地上钻出了三个小孔。
  树干离地至少有八米,但这个高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借助下蹲抵消掉落地时的部分冲击力,我让手中的枪始终对着他,防止他突然反抗。这个男人反应很快,我从刚树上下落的时候他便立即转身,随着我打出的三枪,他顺势把手中的步枪往头上一举,立即变成了投降的姿势。
  “慢慢地放下你的武器,你输了。”我冷冷的说道。
  他听话的把手中的步枪扔到地上,然后解下腰间的几颗手雷也扔到地上,接着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块可塑炸药和几个雷管,从裤袋中又掏出了一把手枪,最后在两只靴筒里各拔出一把丛林刀。
  我被他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弄得哭笑不得,真是想不到他的身上竟然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我估计了一下,算上刚才的伪装,他身上总共带了至少二十公斤的东西。真是搞不明白,这又不是打仗,带这么多东西行动起来怎么可能灵活。
  我让他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他长着异常浓密的络腮胡子,整张脸几乎看不出轮廓,身材很魁梧,看起来力量不小。只是眼神看起来闪闪烁烁的,似乎胆子很小。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穆罕默德。哈立德。谢赫,以色列摩萨德特工。”他平静的说道。
  我被他气得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说道:“你要是对每一个抓住你的人都这样说,我可以考虑把你送回以色列,我想摩萨德应该有办法对付冒充他们的人。”
  遭到我的抢白,他的表情先是有些不自然,但随即泰然自若的说道:“好吧,我原来是摩萨德的特工,不过因为一点小过错被开除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把摩萨德抬出来我就会放过你么?你就是梅厄。达甘我也照杀不误。”
  说着,我双手一举手枪,做势就要开枪。其实我本已并不想杀他,一个对炸弹如此精通的人才正是我需要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穆罕默德竟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紧接着头一低竟然给我磕起头来,边磕还边求饶道:“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您就是杀了我也没有好处,我可以付给您50万美元……”
  他正说着,忽然右手一抬,翻出一把金黄铯的德林吉掌心雷。只是这次我早有防备,一个这样狡猾的家伙,还谎话连篇,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听话。他的枪还没有抬起来,我的枪便已经顶在了他的头上。
  终于,他把枪扔到地上,认命道:“我输了,你要钱还是要命?”
  见他终于认输,我也把枪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我要你以后为我做事。”
  他疑惑的看了看我,忽然说道:“我只替钱做事。”
  我看了看他一脸的坚决,说道:“你放心,我每年给你一千万美元,每次任务报酬另付。”
  “我干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老板。”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道,说着便站了起来。在雨林中变幻莫测的光影中,他的身影竟然显得异常高大。
  当天晚上,我们两个回到了米图的旅馆,小林觉等人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我一进屋,佐藤一夫便急忙迎上来说道:“会长,麦德林的人已经来了两次了,只是您不在,我让他们明天再来。”
  我点点头,也没有给他们介绍我身后的穆罕默德,径自向卧室走去。其实包括差猜在内,我都没有给小林觉和佐藤一夫介绍。因为作为一个杀手必须尽量保持低调,认识他的人应该越少越好。差猜和穆罕默德也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既不打听别人,也不介绍自己。
  第二天一早,那个叫做卡洛斯的老头便找上门来,一见面就热情地打着招呼:“尊敬的中兴俊先生,您好,两天不见您更加的神采奕奕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热情,只是淡淡的问道:“你们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老头仿佛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漫不经心,仍然一脸热情的说道:“没有问题,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您给出的条件。”
  我笑了笑,说道:“那么你们什么时候能把第一批货送到?”
  “这要看您接货的地点,同时您必须保证货款先到账。”老头回答道。
  我点点头,叫来佐藤一夫,让他和老头详谈,我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旅馆。我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完全交给手下去做,不但显得并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而且还会给对方一种很有实力的感觉,这一点对于以后的交易中获取麦德林集团的诚信十分重要。
  当天晚上,又接到比赛组织者的电话,通知我立即赶回波哥大,一周后在那里进行决赛。于是第二天我让佐藤一夫留下同卡洛斯继续商谈,我则带着小林觉等人又驱车返回波哥大。
  几天后,我们终于又回到了波哥大,还是住进了上次的那间总统套房。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待在旅馆。我通过互联网和日本的松本喜五郎等人联系了一下,还关注了一下科研进展。最重要的,还是听取佐藤一夫的汇报并给他一些指示。
  终于在预定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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