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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处长和江可蕊都会过头来看了一眼乐世祥,她们娘母两人正在看电视,突然让乐世祥这一阵的大笑惊扰了,江可蕊就说“老爹,你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品#书……网)!”

    乐世祥还没有回答,江处长却说话了:“他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估计又是在吹他想当年的事情了。”

    乐世祥哈哈的大笑,说:“你这个老婆子,怎么就这么理解我。”

    “唉,我不理解你不行啊,那样你会很没面子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乐世祥就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说:“子强,你这茶道现在是更加精湛了,不过啊,我在想,这茶道和官道也是有很多相识之处的,都需要掌握好温度和技巧。”

    季子强见乐世祥突然的从茶道转向了政治,就收敛起了刚才的随意坐姿,说:“是的,乐书记说的一点不错,但怎么掌握,如何掌握,却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乐世祥点点头:“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了,几千年了,人们大多都在寻求一种权谋的最高境界,但实际上真正得道的又能有几个人呢?”

    季子强很赞同的连连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大部分人只能学到一点皮毛而已,就像我一样。”

    乐世祥对季子强如此自谦的话并没有回应,他还是按着自己的思维说:“从理论上说,权谋有两种,上等的权谋可以预知天命,其次的可以测知人事。知天命的人,可以预见存亡祸福的根源,早知盛衰废兴的发端,预防祸事于未发生之前,避免灾难于未形成之先。像这种人生在乱世,不会危害到自己的生命,生在太平盛世,就一定能得到国家的权位。”

    季子强慢慢的咀嚼着乐世祥的话,问:“那么还有一种呢?”

    “下一种啊,此者就是知人事的,这也不错,遇事时能知道得失成败的差别,而追究到事情的结果,所以做事很少失败。孔子说:“一个人可以和他一起实践人生的大道,未必能和他谋划出一个权宜的办法。”如果不是能预知天命,预测人事的人,谁能使用权谋的法术呢?”

    季子强就扬起了头,虚着眼睛,想着这些道理,其实从字面来看,这也绝不是太深奥的,但真正的理解并做到,却又是那样的艰难。

    季子强问:“权谋在现在这样一个社会,它所起到和占有的作用会很大吗?会不会演变为让人不齿的伎俩?”

    乐世祥一笑,说:“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权谋有正义与邪恶两种:君子的权谋是正义的,小人的权谋是邪恶的。用心正义的人,他的权谋追求公平,所以他为百姓尽心尽力,完全出于至诚;那用心邪恶的人,因为喜好私利,所以他为百姓做事,完全出于诈伪。诈伪就引起乱事,诚心就太平无事。”

    季子强点头细细的想着乐世祥的话。

    乐世祥看了季子强一眼,感到自己还应该说的更透彻一点:“因此,擅长于权谋的人,必须审察诚诈的根源后果,来立身处世,这也是权谋的方法之一。明智的人办事,当圆满的时候,就考虑有过分的弊病,当平稳的时候,就考虑有危险的倾向。当安全的时候,就恐怕发生危险;当委曲不顺利的时候,就想办法使事情顺利。由于他预先防范,惟恐考虑不周,所以他事业圆满,不会有缺陷的。”

    季子强明白,这是乐世祥针对自己前天给他汇报的新屏市近况而给予自己的一个回答,不错,自己在很多时候也是矛盾的,有时候自己觉得自己方法正确,手段正义。

    但还有的时候,自己就会在心中升起一种鄙视自己,甚至于感到愧疚的心理,就像前天在汇报中,自己谈到的很多事情一样,自己总是在遮遮掩掩的,生怕自己的手段过于出格,让乐世祥瞧不起自己,而现在乐世祥的解释和开导,也就让季子强放下了包袱。

    季子强就提出了自己目前一个最矛盾的想法:“假如我在工作中和冀良青有了矛盾,这可能也会延续到了我和季副书记之间的关系,我应该怎么做?”

    乐世祥就很认真的看着季子强,说:“不要问我怎么做,问你的良心该怎么做,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是正义的,不管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乐世祥把‘支持’这两个字咬的很重,这就让季子强对他一下的肃然起敬了,乐世祥具有如此广阔的胸怀,他并没有因为他和季副书记多年的交情而刻意的维护那个团队,他也不在意最终自己在北江市的嫡系会不会受到损失,他告诉季子强的道理就是那么的简单——正义,只要是为了正义,那就没有所谓的派别,所谓的人情,过去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过都是为了寻求一个更为宏大的正义而已。

    这就完全的超越了普通官场所谓的联盟和派系关系了,这个道理或许很多人懂,但真真的要做好,要在关键的时候放弃这种势力,放弃自己的利益,只怕很少有人能像乐世祥如此洒脱和坚决。

    季子强也凝重的说:“我可以按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乐世祥很坚定的点头说:“当然,从你给我说的这些情况看,你和叶眉两人已经在按自己的想法做了,这很不容易,需要极大的勇气。”

    季子强心有余悸的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们的选择是不是正确。”

    “你还是没有完全的理解我的话啊,子强,有时候做人的选择是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的,只要是自己良心认可的,就像当初你在柳林市里和韦俊海的那一场决斗一样,他到底算是错还是对呢?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衡量,而你还是那样做了,最后得到了结果也很惨,给你我带来了今天这种局面,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对你怨恨,因为从你的角度来说,你那样做是对的。”

    季子强叹口气,还是在心中有点悔恨的,就为那一场争斗,让自己,包括乐世祥在内都受到了牵连,这一直都是季子强挥之不去的一个噩梦。

    乐世祥能够体会到季子强的想法,他说:“你经常在为这件事情后悔,在愧疚吧?”

    季子强难为情的笑笑,说:“是的,如果不是我的冲动,至少你不会如此。”

    乐世祥再一次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了?难道我不是在继续的工作吗?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的失落,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工作地点,换了一个办公室而已,换个角度来说,你更一个值得庆幸。”

    “我该庆幸?”季子强有点不解的问。

    “当然,你得到了一个磨练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获得的。”乐世祥是肯定的说。

    “这是一个机会吧?”

    “当然了,对你是一个机会,或许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终身的遗憾了,但对你不是,因为你不是他们,你也没有就此倒下,所以就算机会。”

    这近乎于哲学一样的论证,一下让季子强明白了很多,是的,谁说不是如此呢?自己并没有倒下,自己前途还很光明,所有在自己走过的那些坎坷和艰辛对自己来说,都只能是磨砺,是锻炼,是走向成熟的一个过度,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内疚的地方呢?

    没有了,绝对也不需要再有这样的想法。

    季子强一下就感到了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他的人也整个的轻松起来了,他已经从纷繁复杂的新屏市现状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好吧,那就这样来吧,今年会是一个更为关键的一年,风更大,雨更骤,但自己会挺过去了。。。。。。。

    也就在季子强待在北京的这几天里,新屏市每天也是很热闹,每年春节的时候,新屏市的天霞寺都会格外热闹,因为有很多施主会来寺里进香,为这一年的事业发展和家人健康许愿。

    天霞寺坐落在新屏市北郊很远的雾霞山上,平常的烟火也不是太旺的,因为逼近距离新屏市的市区有50多公里的路程,而且山上的路也是坡大弯急,并不好走,快到山中寺院的时候,还有两三公里的青石板小路,更是崎岖险峻,很难攀爬的。

    但这个春节到来的时候,那些来电话要求来寺里烧新年头柱香的施主都被智缘师父回绝了,因为山里雪下的比较大,山路很不好走,师父说:“许愿随时都可以许,这个时候,还冒着危险来寺里就没有必要了。”

    除夕之夜,山下镇子里传来阵阵爆竹声,站在寺门外,看着远方的烟火绽放,智缘师父知道,其实烟火下那一张张充满喜悦与期待的笑容才是这个时节最美丽的事物。

    这个年过的安静而祥和。

    但就在这个时候,智缘师父还是不得不亲自到山门去迎接一位贵客的到来,他穿好了袈裟,恭恭敬敬的站在山门口等候着庄峰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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