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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副省长在第二杯酒的时候,就对新屏市此次活动做出了高度的赞扬,他对新屏市市委,政府给予了积极的肯定,同时点面结合,对庄峰和尉迟副书记都大加表扬,说:“没想到新屏市政府在庄峰同志的领导下出现了一个崭新的精神风貌,做出了让人瞩目的成绩,这一点我很高兴啊,说明我们的眼光没有错,为新屏市挑选的市长很称职吗

    庄峰一下就脸色通红,幸福的想睡觉,果然啊,这个庆典为自己挣了一个大面子,也给省上的领导展现了自己的政绩,好,好,真不错。

    苏副省长随后还对尉迟副书记提出了肯定:“尉迟书记这次对庆典的筹备是功不可没的,这样复杂的一个庆典,让你布置的井然有序,很不容易啊,足以见得我们新屏市是人才辈出啊。”

    季子强呢?没有人理睬他的,似乎这个庆典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来吃莫莫饭的人,连庄峰在苏副省长表扬尉迟副书记的时候,也是在不断的点头,好像苏副省长说的完全正确一样。

    其实现在也不是季子强一个人心里不舒服,至少冀良青也有点难受,苏副省长自始自终都没有提过一句冀良青的什么话,而且他的讲话给人的感觉就是,新屏市政府不错,但那是庄峰的功劳。

    新屏市市委这次表现很好,但这得益于尉迟副书记的能力。

    而冀良青呢?应该是和季子强一样,混家子一个而已。

    这当然是冀良青不能接受的,要不是碍于苏副省长的威仪,冀良青早就把脸掉下来了。

    不过就算他没有拉下脸来,但季子强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的出来,他那是皮笑肉不笑,心里难受,面上伪装。

    季子强对冀良青就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了。

    酒宴还在继续,不过今天的宴会很安静,连旁边的三桌子人都不敢大声的喧哗和闹酒,在苏副省长讲话的时候,几桌子的人都很认真的听着,那些级别太低,勉勉强强能坐进这个房间的官员们,更是要表现出一副虔诚,崇拜的样子来,这样的表情是需要一点功底的,从眼神,到口型,再到茫然的表情,你都要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才能让讲话的人的到最大的心里满足。

    三杯酒过后,场面稍微的就活跃了一点,开始有人过来给敬酒了,当然,能坐进来的人,那都是长了眼睛的货,自然每个人都是先从苏副省长开始了,苏副省长作为今天的最高首长,也表现的很是庄重,对每一个前来敬酒的人,都客气的说上一句话,或者叫出你的名字,让对方受宠若惊的满眼喜悦,然后敬酒的人就会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而苏副省长只是轻轻的用唇碰一下酒杯,并不真的去喝。

    但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到这个敬酒人的情绪,他会接着给省厅的领导敬,然后给冀良青和庄峰敬,最后一个当然才是季子强了,不过到季子强喝酒的时候,桌子上的人已经不太关注了,因为下一个敬酒的人也早就走过来开始敬酒了,于是苏副省长有成了焦点人物。

    由此可以看出,季子强在这个桌上坐着,其实就是个多余的人。

    这样的场面就延续了好一会。

    但一个意外却出现了,从旁边桌子上过来了一个女孩,她施施然的端着一杯酒就走了过来,她的美丽是不容置疑的,体型绝佳,身穿浅黄色毛衣,紧身裤袜,黑色高筒皮靴,性感又不失庄重,瓜子脸,眉弯如月,睫毛如帘,眼睛虽然小了一些,却秋水般明澈,她的皮肤很白,就像温润的羊脂玉般细腻。

    在看人的时候,她露出一双水灵大眼睛,眼波流转间,极为动人。

    大家一起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她来到了苏副省长的身边,却只是稍微了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就从苏副省长身边走过去了,她径直的走到了季子强的面前,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对季子强说:“来,我敬你一杯,今天这个庆典真的很好,我知道你为庆典劳心劳力,付出很多,不和你喝一杯,天理难容。”

    这话一出口,连冀良青心头都是一颤,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能这样说话,虽然自己对苏副省长刚才的话很不以为然,但终究这是场面上的事情,这丫头看来是分明想要挑衅。

    其他人更是惊呆了,她不仅不给坐在上首的苏副省长先敬酒,而且还说出这么有针对性的话来,这不是给庄峰和尉迟副书记难看,还会让苏副省长都尴尬的,但话已经出口了,谁也不敢说什么,都要点吓傻了的感觉。

    倒是尉迟副书记记起了这个丫头,不就是上次自己让给季子强做专访的一个记者吗?叫什么呢?尉迟副书记一时想不起来,但他还是很沉着的说:“哈哈,这位小记者啊,你应该先从上首的首长开始敬酒的,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尉迟副书记还是很冷静的,第一他要告诉大家,这个丫头是个记者,大家不要乱喷她,那样很麻烦的,谁都知道,现在的记者是无冕之王,惹急了跟你耗上了太难受。

    第二个意思,他也是要让这样丫头知道一点规矩,恐怕她是年龄太小,什么都不懂。

    但这个丫头转过头看了尉迟副书记一眼,冷哼了一声说:“哪个条款上写的敬酒要先从上首开始,我就要和季市长喝一杯,其他人就免了吧。”

    这口气之大,口气之嚣张,让在坐的人都眉头皱了起来。

    季子强就愣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了,自己做官也做了好多年了,真还是第一次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丫头,这个叫苏历羽的丫头也看着季子强,眼中确有许许多多很朦胧的迷離,她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有点郁郁寡欢,时而又张大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异常热烈的望着季子强,其间还会用恬静,文雅又妩媚,羞涩的游移不定的躲闪着季子强看向她的目光。

    季子强看到她热切而又多情的目光,于是,季子强急忙收摄心神,惊慌失措的躲避开了,但这样的躲闪却毫无意义,因为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季子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赶快镇定下来,他觉得现在的局面自己必须要大方,正常一些,他就也看向了苏历羽,不错,效果很好,季子强很快就发现苏历羽原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在自己平和,若无其事的目光中,苏历羽败了,她开始有点局促不安,不知所措了,她的脸也开始有了驼红,她的眼光低垂下去,再也不敢如刚才那样的嚣张。

    苏历羽很被动的躲闪着季子强的目光,她想大胆些,轻松些,但她做不到,季子强的笑容,季子强的眼光,季子强的忧伤早就触动了她心里的某个东西,就像一把锄头,轻而易举的掘开了她原来筑起的那道堤坝,她已经很难回到以前那种心如止水的境地了<span css="url"></span>。

    季子强没有端起自己门前的酒杯,苏历羽可以乱来,可以不讲规矩,但季子强不能乱来,今天这杯酒自己要是稀里糊涂的喝了,那就不是得罪一两个人的问题了,至少这个桌子上半数以上的人都会对自己横眉冷对。

    所以季子强微微一笑,说:“今天我不能多喝,晚上还有一场演出,我还有很多事情做,请你谅解一下,你就先从苏省长那里开始吧?”

    苏历羽摇了摇头,也不管季子强有没有端杯子,就用手里的酒杯往季子强放在桌上的酒杯上一碰,然后就在几十双震惊的眼光中,一仰头,喝光了自己的酒,拿着一个空酒杯,在季子强面前翻一下手腕,杯口朝下,说:“你是男人吧?”

    季子强头就大了,他想说自己是男人,但不敢,不说自己是男人,难道自己真的连个女人都不如,他和苏历羽就僵持在了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宏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苏副省长的:“季市长,既然这样,你就喝了吧。”

    季子强看不懂苏副省长到底是什么想法,所以面露为难之色,还是在犹豫的。

    苏副省长就叹了一口气说:“季市长,你就喝了吧,你再不喝,我都不知道这丫头还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喝吧,喝吧。”

    大家很疑惑的看看苏副省长,又看看季子强,在看看苏历羽,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清楚。

    季子强无奈,只能端起了酒杯,迟疑一下,一口干掉了。

    这个时候,苏历羽才露出了笑容来,说:“这就对了吗?喝杯酒还讲那么多的规矩,你累不累啊。”

    季子强摇着头,苦笑了一下,却不敢随便的乱说话。

    苏历羽就说:“好了,不和你多喝了,你吃菜吧。”说完转身就准备回自己那个桌上去了。

    走到苏副省长旁边的时候,苏副省长说:“你不给我敬一杯。”

    苏历羽哼了一声,说:“你少喝点。”

    脚步没停,直接就走了。

    其他人都大张着嘴,看的有点呆了,苏副省长一看大家这个表情,也是有点尴尬的笑笑说:“算了,我们继续吧,不要管她,当爹的遇上了这样一个疯丫头,悲哀啊。”

    人们就又是一愣,在几秒之后,才又不约而同的将就刚才本来就张园了的嘴巴,说声:“奥。”

    大家一起就笑了,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酒宴又進入了高巢。

    苏副省长吃完饭就离开了,应该说这次到新屏市来,他对庄峰和尉迟副书记都给予了很打的鼓舞,特别是尉迟副书记,整个一个白天,都沉浸在心中的快乐里,这个广场庆典,让他第一次如此风光的展示了自己,当所有的聚光灯在他面前闪烁的时候,他明白,到了明天,全省所有的领导都会记住自己的这张脸了,肯定的,不会再有谁不认识自己了。<h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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