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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庄副市长的话就是别有用心了,他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作为旁观者,说点模棱两可的话就成了,但庄副市长的话是句句如刀,他的发言就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才是真心想要自己倒霉的人。

    季子强又看了看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书记,对他们两人,季子强现在还不好断定他们的态度,冀良青在发完言之后,一直都在面无表情的听着别人的讲话,他的心思很难看透。

    而尉迟副书记,他对自己应该没有主动性的威胁,如果冀良青书记也对自己开始发难,尉迟副书记肯定也会紧跟而上,自己现在面临的危险还是很大的。

    政府已经是一面倒的论调一致了,而冀良青的最后发言和定论,对自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错,冀良青在听着大家的发言,他同时也在心中盘算着,起初他还是挺支持这个花园广场的项目,对冀良青来说,不管这个项目是谁做的,和自己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自己是新屏市的一哥,所有的荣誉都会和自己挂上钩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党决定一切吗?

    但现在听到财政局黄局长的话后,冀良青也有点担忧了,要是省上不给支持,就靠新屏市真的是拿不下来这个项目的,就算咬紧牙关,收刮一些资金,但按照物质不灭定律来说,这广场方面用钱了,其他地方就没钱用了,如此来说,何必一定要勉强上这项目呢,条件不够成熟,那就缓一下。

    所以冀良青也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了,不过他要等待,要等待季子强对自己的求援,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收服季子强的机会,全市长把责任推给季子强,冀良青其实心中还是蛮高兴的,后来庄副市长也跳了出来直接的攻击季子强,冀良青就更满意了,他甚至在庄副市长讲话的时候,还用了几次欣赏的眼神在鼓励庄副市长。

    冀良青想,你们这样最好,让季子强看清了你们的嘴脸,也让季子强没有了退路,没有解脱的方法,他只能求助自己,因为刚刚庄副市长的那个资金问题根本就不是他季子强能够回答的问题,照目前来看,资金已经是一个死结了,在新屏市也只有自己可以帮他解开这个死结。

    冀良青就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季子强,他希望看到季子强的哀求眼神,也希望看到季子强的沮丧表情,更希望听到季子强最后无助的发言,那个时候,就是自己以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出现的时候了,自己要把季子强拯救于水深火熱之中。

    季子强站了起来,他不得不回答庄副市长的这个问题,但情况并非冀良青想象的那样,季子强没有对他露出哀求或者黯然的目光,季子强对庄副市长那阴险的笑容宛若未见,他依然是淡定的,也是从容的,季子强用双手的撑着桌面,身体轻松,气定神闲的说:“这件事情我只想问一句大家,你们自己说说,广场的项目应该不应该上,我们先抛弃资金的问题,单单说一说他的意义。”

    季子强停顿了一下,他的镇定和外柔内坚的神态让与会的人都诧异起来,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波澜不惊呢,明显的,现在的矛头已经指向了他,而全市长也已经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庄副市长更是刺裸裸的在给他头上套着枷锁,他还能如此,为什么?

    冀良青大为好奇,他倒想看看季子强怎么给来自圆其说,也想看看在没有自己援手的情况下,季子强怎么解套。

    季子强的问题不会有人回答的,他也没有准备让人回答,他接着说:“修建广场可以给新屏市提升一下城市形象,可以让我们这一届的领导给新屏市的百姓留下一点回忆的东西,这何乐而不为呢?”

    季子强说出了所有领导的心声,但他真实的想法原来是希望拆迁能改善那里居民的住房条件,现在的问题是全市长剥夺了他的这个权利,让他的希望不能成为现实,不仅群众得不到实惠,反而还会因为拆迁而剥夺他们的财富,这一点是季子强起初没有想到的。

    但这一点季子强不能现在就说。

    冀良青听到了季子强这个无力的解释,微微的有点失望,他把头偏到了一边,心中想,季子强熬子强,我们都是搞政治的人,都明白什么是务虚,什么是口号,你想用一些大道理来说服别人肯定是不行的,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你就说没有想到省上的支持无法到位,有了这个理由,虽然不至于让你全盘解套,但至少也能勉勉强强的应付一下庄副市长的攻击,唉,还是年轻。

    庄副市长也就笑了,你季子强说的再好,也终究是废话一堆,也是经不起反击的,他就说话了:“季市长啊,这样的道理我们所有在座的人都很明白,你说的不错,广场项目是好,我也举双手赞成,问题是我们不能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啊,所以还是请你回到问题的焦点上来——钱,钱从哪来,没有钱那就是一个幻想,而为了你这个幻想,让整个政府大动干戈,让整个新屏市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就是你的草率和失职了。”

    季子强看着庄副市长,微微的一笑说:“现在的焦点就是钱的问题,那么,假如我不用市里的一分钱就能让广场项目启动和完善,你认为这还是幻想吗?”

    季子强的话一下就像是投入了死水中的一块石头,立即就激起了一阵的涟漪,所有人都注视着了他,连不忍看他的冀良青都转过了头,呆呆的看着季子强,不会?这小子难道神经了?

    庄副市长也是一愣,但瞬间就哈哈的大笑起来,说:“不用市里的钱你也能搞成,那好,好啊,只要你能问省上把钱要到,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庄副市长的话一出口,大家就明白了季子强的伏笔了,奥,对了,这小子和省财政厅关系很深的,上次那几千万的养殖款都是他要回来的,说不好他真的能问省上把钱要回来。

    冀良青脑筋就极速的旋转起来,季子强在省上目前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吗?省财政厅的那点关系并不在冀良青的考虑中,他不会和别人一样的幼稚的,这上亿的资金,没有省长点头,谁敢乱给。

    但在思考后,冀良青暗自摇摇头,不可能,以季子强目前和省上领导的关系,这个钱他要不过来的,就算他老丈人留下几个得力的人手,像省委季涵兴副书记,还有省组织部谢部长等人,但面对李云中省长他们那庞大的势力的时候,乐世祥留下的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的,所以这一定是季子强的一个缓兵之计,他要留给大家一个希望,这样也就没人能再说他这个计划的草率和盲目了。

    冀良青决定自己来帮季子强解围,既然季子强找到了一个含含糊糊的借口,自己就当他这借口是真的。

    冀良青抬起了手,对季子强示意了一下,让他坐下,然后说:“看来季子强同志为这个广场项目还是动了一些心思的,所以我看这个项目可以这样处理,先放一放,季子强同志就多到省上跑一跑,只要省里的资金一到位,我们还可以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吗。对不对,以后这个项目就让季子强负责,到省上去要资金,我们政府和市委也是可以给他大开绿灯的,大家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全市长当然是第一个表示同意了,季子强解套了,他自己也就更顺理成章的解套了,他忙说:“好好,我支持冀书记的这个提议,省上我们可以慢慢要钱,季子强同志和省财政厅的关系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能实施这个项目的。”

    庄副市长心情就沉了下去,冀良青帮着季子强解套,这也太过明显了,庄副市长平时腊黄的脸上冷冷的,冀良青已经定了调子,今天自己是把季子强没有办法了,这样一来更显出他今天的发言没有对上路子,就像一个卖唱女使倦身解数也没有博得客人的掌声一样。

    冀良青看看他,问:“庄峰同志,你看这样行吗。”

    庄副市长听到冀良青在征求他的意见,知道这是对他的一种安慰,忙说道:“好啊,这样处理也好,只要季子强同志能尽快的把资金要回来,我还是很支持这个项目的,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啊,季子强同志。”

    季子强淡淡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措手不及的话:“我没说问省上要钱,我也要不来钱。”

    冀良青一下就头大了,瓜了,瓜了,季子强真是瓜了。

    我这么帮他解套,他还来上这么一句话,我知道你要不来钱,谁都知道你要不来钱,大家不过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而已,我把你拉出了套子,你自己还硬是伸着脑袋使劲往里钻,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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