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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书记疑惑的问:“误会,什么样的误会”

    哈县长理直气壮的说:“不排除当事人小题大做,或者无事生非。 ”

    纪检委的刘书记和张秘书长,再加上吴书记一起都瓜了,哈县长的回答完全的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张秘书长心里都“啧啧”称奇,没想到哈县长能替季子强说话。

    倒是吴书记现在开始明白了一点,看来此次事件,不是哈县长授意的,纯粹是雷副县长的个人主张,那么换句话说,现在市委的华书记和叶眉还未必彻底对立,刚才自己有点唐突了,他就也连忙说:“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意思,对年轻干部,我还是希望市里领导从保护他们的角度多考虑一下。”

    形势一下子就发生了逆转,两个当地的主官都倾向于保护季子强,这让张秘书长的脸色也亲切起来。

    而纪检委刘书记却邹了下眉头,他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你们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现在我想和当事人季子强同志谈谈,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哈县长赶忙站起来说:“那我去叫季县长过来,你们先谈,谈完了一起坐坐。”

    刘书记没有回答,只是挥挥手,在他们惯常的问话中,一般是不需要当地主官在场的,他算是默许了哈县长这个提议。

    哈县长就来到了季子强办公室,敲了一下门,也没等里面传来声音,他就推门走了进去,季子强正在办公桌看一份什么材料,见哈县长进来,到有点意外,站起来招呼着,就准备给泡茶。

    哈县长伸手制止了他,说:“市纪检委刘书记和市政府张秘书长来了,在小办公室等你谈话。”

    哈县长没有具体说谈什么,他不必要说,既然张秘书长可以来,他是绝对相信季子强一定知道今天的谈话。

    他也确实没有在季子强脸上看出什么惊慌失措来,在季子强走到门口的时候,哈县长就又说:

    “进去以后,记得住的说,不好回答的就说忘了。”

    看来这也是经验之谈,估计过去哈县长也是被问过话的,对上级的问话,没有的事情,那是要一口咬定,但的确有的事情,你不想说,也一定不能把它说成没有,万一将来查出来了,那就是欺骗组织,要想隐瞒,那就说记不清,忘了,这样就是将来真的让人家证实了,最多也就是说你脑子不好使,没有原则上的问题。

    季子强感激的看了眼哈县长说:“谢谢,知道了。”

    他进了小会议室,就看到了表情严肃的刘书记和张秘书长,对是刘书记,季子强是认识的,对张秘书长,那就更不用说了,熟的都不像啥了。

    季子强一进来就笑着先招呼了他们几句,刘书记接过了季子强的香烟说:“小季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也不经常回市里去看看。”

    季子强一面给张秘书长和其他两个纪检委的同志发烟,一面说:“县上的工作很琐碎,有时候想去市里,走不开。”

    等待季子强客气完,坐了下来以后,刘书记刚刚缓和了一下的笑脸就开始有了秋意,他缓缓的对季子强说:“季子强同志,今天我来是遵照市委指示和你谈谈,所以也算是代表了组织,以下我和你的谈话不再是我们之间的个人谈话,它是要对组织负责的。”

    季子强过去没有涉及到纪检委,像今天这样的和纪检委的正式谈过话,他还没有过,看到刘书记的表情和这气氛,季子强心里就有了点忐忑不安,自己要谨慎点回答。

    季子强也严肃起来,他也很配合的点点头答道:“我知道,我也会向组织坦白告知的,这点请刘书记放心。”

    刘书记就从皮包里拿出了华书记批示过的那个材料说:“我这里接到群众的举报,说你在前些天进入常委后,大肆请客,霸占舞厅,对群众大打出手,致使他人严重受伤,我想就这个问题请你做个如实的回答,不过我还要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们还会进一步落实的,请你最好不要隐瞒。”

    对这问题,季子强是有回答预案的,但现在他表现出一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瞪大眼睛,很吃惊的发了一会楞,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最后才猛然又醒了过来就说:“有这事,只是也许有两点不实,我可以提出来吗”

    刘书记冷冷的点点头说:“今天是谈话,什么都可以说,只是要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

    季子强继续说:“请客是有,但不是大肆请客,都是一帮县委和政府的年轻人,他们也都比我职务低,应该谈不上是腐蚀拉拢什么的,而且也没有送礼和收礼,饭钱也是我私人出的。在一个就是打人重伤的事,这我可以保证,这是无中生有,就算我再嚣张,也不会对人民群众动手啊。”

    刘书记皱皱眉头,心里也想,是啊,请一些职位很低的年轻人,那自然和他进常委是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请吴书记和哈县长,那还说的过去,估计也就是年轻人的聚会,至于他说他没打,这也不怕他说谎,一会见了那个举报人张老板,一切都很明白了。

    刘书记又大概的问了一些情况,这是调查,不是双规,而且还有张秘书长在旁边不断的给季子强递话,拉托,所以刘书记也就没有过多的涉及其他问题,对于刘书记来说,季子强的话在这个调查中,本来也是无关紧要的,关键就是问举报的当事人。

    很快,刘书记就让季子强离开了,季子强在次的给每人发了一根烟,和张秘书长对视一下,彼此微微的点个头,就出了会议室。

    这面,刘书记和张秘书长也马上让办公室给他们经联系了那个姓张的举报人,他们都很期待,只要那个举报人来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季子强很淡定,也很坦然的离开了刘书记和张秘书长,回到了自己那办公室,他的嘴角始终勾起着一弯浅笑,然而,他的心情并不像外表那样镇定,他知道,这事情还是有好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盲目的乐观,不是季子强的个性,只是他没有把自己的忧虑表现出来罢了。

    季子强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最后消息的明朗。除了季子强以外,在这个大院里,还有很多人在在等待,雷副县长就是其中最迫切的一个,应该说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因为哈县长连续两次对季子强的宽容,在雷副县长心里是多少都有点不满意的,所以这次雷副县长连哈县长都没有告知,他想先把生米做成熟饭,让事情闹大再说。

    除了他的关注,办公楼里所有知道点消息的人,都开始关注了,大家纷纷传言着事情的经过,也在判断着这次季子强是不是会栽倒,这样的猜测是很有意思也很有作用的,它可以提高自己的判断能力,也可以看出以后的很多政治动向,想要做个合格的宦海中人,敏锐的判断,以及持续不断的对判断的锻炼,验证相当重要。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件让人饱受煎熬的事情,在大家从上午,到下午的长久等待后,让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种遗憾,气势汹汹的调查组,在整整的一天谈话,询问,了解后,却并没有说什么预告性的话语就离开了洋河县。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这绝对是不可容忍,他们怎么什么都不说呢他们不知道多少人在关注和期盼着吗

    然而,他们就是那样的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更没有人们所渴望的足以在饭后茶余热烈讨论的结果。

    很多人都是失望的,不过还是有消息灵通的人士,隐隐约约的知道了这个举报材料和雷副县长有关,是他对季副县长抢夺权利的一种回击,这就不得不让很多人对雷副县长心有忌讳,大家就在自己的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可不敢随便得罪雷副县长,人家多勇敢啊,连常委副县长都敢收拾。

    方菲也很快的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来到了季子强的办公室,看着季子强有点忧虑的神情,她的心里升起了怜惜,她缓缓的走到了季子强的旁边,带着缕缕温馨的幽香,轻轻的拉起了季子强的手说:“是因为我,让你惹上了麻烦,对不起啊。”

    季子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为什么因为她自己和雷副县长,以及哈县长的对决是必不可免的,这是两大阵营之间的较量,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也不管你是否能够理解,这样的争斗也在所难免,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用什么方式开始,那一点都不重要。

    后来季子强就突然想到了是因为那个张老板想对方菲无礼,自己才动手打的他,季子强就强颜欢笑说:“没听说过什么叫护花使者吧,我就是啊,呵呵,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只是一种方式。”

    方菲疑惑着,对季子强这句“这只是一种方式”的话,她是不太理解的,她就说:“刘书记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要不我上去找找人,给华书记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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