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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子强也没有做过多讨好和停留,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客套,依然的说着一些官场的套话,谁都不敢流露出自己的一点真心。

    后来季子强还到韦市长和其他几个副市长那里都去拜访了一下,大家无一例外的对他表示了恭祝,说他对洋河县的经营很有成绩。

    同样的,他们也都是一通的套话,季子强离开的时候,想想也真是无趣,自己怎么就生活在了这样的一个毫不真实的充满了虚伪的圈子里。

    江可蕊暂时是回不来,她们省台这几天也很忙,也要准备几个晚会,所以两人就约好了,在初几里,江可蕊才能来柳林市过年。

    季子强也很理解她,并没有埋怨的意思,到了晚上,季子强和老爸,老妈一起吃完了饭,就准备参加市委宣传部组织的晚会了。

    雨夹雪,正在柳林市的上空撒下,天气寒冷,晚会现场却又热又闹。可能是季子强来晚了十几分钟吧,晚会已经开始了,舞台上正在上演开场舞,舞台下的大厅里,摆了四五十桌,来的人还真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些桌子空在那里,没人坐,这样看来,晚会之前预计的500人规模还是没有达到。

    季子强就随便找了远离舞台的一个圆桌坐下,开始欣赏节目。他这一桌已经坐了三五个人,大家似乎都不认识。大家边吃点糖果瓜子水果,边望着舞台。

    开场舞过后,四个主持人登场,有一个女主持人季子强是认识的,知道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经常在半夜三更在电视上帮一些厂家卖春藥的,另外几个主持人季子强不认识,不过她们的形象都不错。这四个主持人登场亮相的时间太长太长了,每人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台词本,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足足说了十几分钟。

    等到委宣传部的谢部长上台致词时,台下早已是闹哄哄。谢部长也真够给面子的,在如此闹腾的场合,他应邀而起,郑重登场,可惜麦克风和音响不大给力,第一句话几乎没有传送出来,讲了三五句后,谢部长由普通话转为柳林话了。

    季子强在远处一直是竖起耳朵听他讲话。他大意是讲柳林市在刚刚过去的一年经济又获得了飞速发展,统计结果即将出来,估计是進入了北江省区域经济第一方阵之列。

    由于台下太吵闹,季子强发现谢部长一度想脱离讲稿,想说几句到位的话,快点讲完算了,但后来他又重新望着讲稿,完整地讲完了。

    谢部长致词后,四个主持人又一齐上台,又说了五六分钟,第一个节目才正式登场,是少儿才艺秀,是一个组合型的节目,有跳热舞的,有诗配乐朗诵的,有独唱的,有弹奏古筝的。这些小演员的才艺倒是不错,但灯光搞得太夸张了,特别是那个魅力四射跳热舞的小女孩,在夸张的光影变幻下,搞得几次跟不上音乐的节奏而停下来了。少儿才艺秀后,是两个男歌手上台弹吉他,自弹自唱老男孩,很有水准。接下来的节目有武术表演,有小品,有流行歌曲联唱,节目中间,穿插颁奖活动,穿抽奖活动,到了最后,季子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表达什么样的主题,是讲柳林市的文化吗还是要做做宣传似乎都不是。

    舞台上的演出结束后,菜也上来了,宴会也开始了。这个时候,季子强却惊讶的发现,再也没有空桌子了,一共坐了四十来桌。菜很丰盛,有十几道菜,一桌菜估计要七八百元钱吧。

    而酒水,听说是一些商家赞助的。当舞台上的主持人提议大家共举酒杯,共贺新春佳节时,季子强发现,只有他们这一桌全体站起来了,举杯共饮。其他桌都没有这个动作,似乎大家更喜欢埋头大吃。

    和季子强同桌的还有两位四十多岁的男士,他们之间好像是亲友,季子强让他们二位同自己一样喝点白酒,他们礼貌推辞了,只喝饮料,说是要开车。而坐在他们这一桌的两位已婚妇女,似乎是他们的太太。还有一位小女孩,是刚刚上台参加演出的,模样很可爱,头上的妆都没有卸掉。小女孩估计是这两对夫妇中某一对的孩子啦。

    如此看来,季子强这一桌都是结伴而来的,只有自己一人是独自来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季子强和他们的交流与吃喝,没有谁感到拘束,席上弥漫着友善、谦逊、祝福的气氛。中途有市上的一些领导来敬酒。他们都是一桌一桌敬过来的,一共四十桌呀,不简单。

    但季子强在晚会后还是感觉很不爽快,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出之何处。

    转眼到了初一,震天的鞭炮声,氤氤氲氲的雾气,隐约的呛鼻的鞭炮味道,把年的氛围一层一层的渲染开来,弥漫在天地间,轻轻地笼罩着每个身影,快乐的,幸福的。简简单单的鞭炮,穿过千年的时光,把一味原汁原味的传统新年延续到了创新的今天。

    那多年前父母们过年忙乎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记忆永久的经典画面。而如今,当“物质”亲近了大家,“快乐”却黯然离去,春节又到了。季子强实在无趣,索性出门遛遛。望着商场前高高挂起的灯笼,忽然感觉到又一个春节来了。

    一个时间,关于春节的记忆涌了出来,仔细想想,尽是记忆碎片。季子强记得小时候过年,年初一有新衣服穿还有压岁钱拿,还有好多关于平时吃不到的各种各样的小吃,对你想要的东西父母都会尽量满足,犯了错误因为过年的原因父母也不会追究,对年充满了期待。

    那时候对于彩色的糖纸情有独钟,积攒各种各样的糖纸。越花哨越独特的才能够小朋友面前炫耀。然后就是比新衣服,那时候喜欢口袋比较多的衣服裤子,去拜年时才能把大人赏的小吃全部装下,初中的记忆就是可以收到一大堆的贺年卡,大家相互赠送,如果我送了你而你没有还送回来给我,会记恨好几天。对吃的记忆就很淡了,因为可以自己支配压岁钱,所以很期待30的晚上,和过年走亲戚。跟在父母屁股后面收红包是最幸福的时候。

    上班了,自己可以赚钱了,每年回去开始给小辈们发压岁钱了,给父母亲戚买点日用品,在也没有过年的积极兴奋了,大人开始操心你的工作呀,感情呀,年越来越淡,就是跟亲人朋友一起吃饭,一个饭局赶一个饭局。好像过年就是平时忙碌的人们清闲下来聚在一起大吃大喝,来慰劳一年的辛苦,这样的年对季子强来说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季子强,大家看看,现在小姐已经从尊贵的名称走到了低俗泛指;老板也从稀有到了遍地都是;同志也从亲切到了敏感;过去我们为了活命才吃东西,现在我们为了保命又不敢吃东西;大家都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现在更可悲的是,有这么多的小三还要来盗墓。

    春节就在这淡漠中度过,唯一让季子强感到欣慰的是江可蕊在春节中还是回来住了几天,小夫妻恩恩爱爱,纏纏綿绵的时光,应该是季子强对这个春节最大的安慰了。

    送江可蕊回省城的时候,季子强也在江可蕊家里住了一晚,不过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姨回老家过年了,乐书记和江处长到北京去参加一个中央首长家里的什么喜事,不过这更好,季子强可以第一次无拘无束的在这个房子里来回的走走,仔细的看一看整个房屋的布局和装饰,就连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乐书记和江处长的卧室,季子强也背着手进去溜了一圈,感觉不错,嗯,不错,挺好,挺好。

    七八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又要上班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这其实对季子强反倒是一种解脱,他已经习惯于整天的忙忙碌碌了,真的闲了这么几天,他全身都不舒服,这或者就是权利对一个男人的魅力,男人在有的时候也许会放弃情人和金钱,但决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主动的放弃权力。

    季子强又回到了洋河县,又开始了他的工作和事业。

    而收假后一上班,在柳林市的韦俊海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乔远山北江化工公司所在地汉口区的区长去了个电话,他要动手了,他要举起砍向叶眉的那把钢刀,因为韦俊海从来都是信奉“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句话。

    与其等着叶眉来报复自己,还不如自己再接再厉的发起攻势,韦俊海就暂时把这次进攻称之为“春季进攻”。

    韦俊海要实施自己的计划,那么就要找到一个可以下手的位置,他希望从汉口区先打开一个缺口,但对汉口区这两个领导,韦俊海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不管是区长还是区委书记,现在都靠在了叶眉的身边,所以韦俊海不敢造次,他所要做的是一个常规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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