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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大家说:“这种菜,农村人管它叫牛皮菜,是老邦子,我们家的猪都不吃。 可在这天天尽喂咱这东西。这当了犯人才知道,什么叫猪狗不如。”

    还有一个让蒙铃不能忍受的事情,是洗澡,在过去的时候,她几乎每天一洗,可到了这里,半个月才能洗一回,而且是许多人挤在一起洗,还经常有人为占用淋浴头时间的长短打生死架。

    蒙铃第一次和监室里的狱友去洗漱间洗澡,说什么也脱不下衣服,几十号赤身**的女犯,一个个袒胸露腹的,形态各异,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看着恶心,而且大家还要争夺有限的淋浴头,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在水花下的时间多一点,满屋子的光屁股女人简直象要疯了一样。

    当时男人婆看蒙铃站在那发楞,一把扯下她的裤子,把她拉到水注底下,说:“你快洗吧,都是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蒙铃也无可奈何的,只要遮遮掩掩的到了水龙头下面。

    可是洗完了,又一幕让她恶心的事情发生了,几个凶吧吧的老娘们,竟然嘻嘻哈哈地围着一个身材姣好的漂亮女犯在那里摸摸索索,有摸"ru fang"的,有摸下身的,有拍屁股的。

    一个满脸是疤痕的女犯人看样子是里面的头,她抓住这身材姣好的漂亮女犯头发,把她摁下去,让她帮自己舔下面,她一个手抓住这女孩的头发,一手用几个指头翻开自己下面,她自己呼呼的喘着粗气,很受用的样子,引来了一圈犯人哈哈的大笑,那一圈女人有一个胖女人,也嘻嘻哈哈的从后面把手指直接插进了那个漂亮女犯的后门。

    蒙铃看到这一幕,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还不算,或许是因为那个女犯的挣扎反抗,这帮家伙竟一拥而,把那个女犯打倒在水泥地,然后用水淋淋的手巾抽打她的身体还有屁股,可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敢去制止。

    男人婆看到她楞楞的样子,拉着她往外面走,嘴里告诫她:“记住,在号子里最重要一条,是别管闲事,算你有点功夫,但这里的人狠的厉害,你一但和她们结仇了,搞不清她们那天会暗算你。”

    回到监室,那湿手巾抽在女人**的啪啪声仍在蒙铃的耳边回想,终于,蒙铃还是忍不住问男人婆:“那一群都是什么人呀?”

    男人婆说:“她们都是在看守所关了一年以的老犯,其有两个还是搞体育的,我们原来都认识,这帮人野的很,还抱团,在这里没人敢惹,我忘了告诉你,洗澡的时候,是那帮**们虐待其他犯人的时候。我和她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给个面子,目前还算是相安无事。”

    “那怎么没人告诉管教呀,让管教收拾她们。”蒙铃愤愤的说。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婆脸色骤然一变,眼光冷若冰霜,训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他妈的是犯人,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管教能给你公平吗?他们更坏!表面人模狗样,实际男盗女娼,我们挣点钱还得偷偷摸摸,他们敲诈犯人那是明目张胆。你知道看守所杀一头猪能卖多少钱吗?卖了8000元,所长还嫌卖少了。”

    蒙铃一下哑口无言了。

    过了一会,男人婆放缓了口气,说:“你用脑袋想想,她们为什么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有管教在背后给她们撑腰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蒙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婆。

    “为什么?为了让她们替自己管理犯人呗,管教即可以收她们孝敬的钱财,又可以有狗腿子帮自己管理,不乐得轻闲自在吗,而且这种屁事,是发泄一下,磨磨蹭蹭,干扯,又搞不出孩子,她们才懒得管呢。”男人婆恨详细的给蒙铃讲明了这其的利害关系,也是看她有点义气,怕她不知道轻重那天真的去惹了对方。

    这一番话让蒙铃深有触动,意识到自己看问题的幼稚,想起进到看守所以来,从抱着脑袋蹲在地回答问题开始,所受到的各种污辱和作践,她好象明白了一个道理,看守所是跟尊重、平等、友爱、人权这些词汇绝缘的地方,这里,不相信眼泪,外面的人看来很可怜很悲惨的事情,在这里天天都在发生。

    管教们习以为常,犯人更是无动于衷,按男人婆的话说:自己满屁股流鲜血,谁还管别人长痔疮。

    可问题是,这种劳教体制会达到管理者的初衷吗?受过这番炼狱洗礼的人出去了会便成什么样子,是好了还是更坏?

    她真是不敢想像,蒙铃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想这些问题让她头疼,也许,对下个会见日的期盼,成了让她一天天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们两人又聊到了在外面的一些情况,男人婆说:“我过去在柳林市开了个洗浴心,天龙池,听说过吧?”

    蒙铃确实没听说过,但当然不能说不知道啊,说:“我知道天龙池,还去洗浴过,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男人婆说:“咱们有分工,我负责采购,成天在外面跑,你当然看不着我。”

    蒙铃问:“那你在这里呆着,生意怎么办?”

    男人婆说:“没事,我弟弟替我盯着。”

    蒙铃很好的说:“你还有弟弟呀?”

    男人婆说:“咱们农村人,随便生,只要你能交得起罚款。我们家算是少的,生出了男孩打住了”。

    蒙铃问:“你弟弟也没念书?”

    “我弟弟?”男人婆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用眼角瞟了一眼蒙铃:“他书念的好着呢,他赶了好时候,家里生活富裕了,什么都可着他。他也争气,高三都没,直接考的大学,浙大计算机学院。”

    “哇,名校的名院呀,厉害厉害,哎,你弟弟长得什么样啊?”蒙铃好地问道。

    男人婆有点不要意思的说:“咳,你别拿他跟我呀,你看我长得五大三粗,可我弟弟那是眉清目秀,谁都说天老爷把我们俩安反了,真没折子。等姐出去,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没准还会有一段姻缘呢。”

    蒙铃一下红了脸,说:“我哪配的啊,我是个犯人,还不知道关多少年呢”

    “那算什么,坐过牢怎么了,你着模样,出去还是抢手货。”男人婆嘴一撇说。

    蒙铃笑了起来,这男人婆你还别说,聊起话来挺有意思的。

    这样的慢慢熬,再过一段时间,蒙铃也心情放松了很多,日子过得快,她也见了历可豪好几次,但一直见不到萧博翰,历可豪说,萧博翰也很想来看她一次,但申请了几次都不行,不过快了,最近要判决了,判决了萧博翰可以来探视她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半月。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变化,最明显的是监室里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同室的那个眼镜提前出狱了,听说是办了假释,临走前,她拉着蒙铃的手,说:“妹妹,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事,是控制**,心里头那只贪婪的小手,说什么也别让它伸出来,贪字近贫呀!”她的行为,为这句话做了最深刻的注解。

    小毒贩被判了十年,送到监狱服刑去了,尽管她哭天抹泪的喊冤,可那包毒品分量足够重,没杀头算是便宜了,如果她所说的确是实情,自己真的不知道毒品的事情,那这姑娘的人生真是太悲催了。

    保洁大婶总算是被公安局弄清了事实真相,她和那个惯盗老乡没有丝毫瓜葛,可经受了这番打击,她的精神已经有些崩溃,见人说她那点破事,今后的工作怕是不好找了。

    卖淫的和盗窃的也被送去劳教了。现在这仓里留下的老人只有男人婆、蒙铃,还有那个重婚的妇人。

    新人呢,倒是承前启后更有特色,走了一个卖淫的,来了一个开按摩院的,去了一个贩毒的,又送来一个吸粉的,盗窃犯前脚刚拉走,销赃犯后脚跟来了。

    蒙铃和男人婆开玩笑说:“看样子等我出去的时候,会又有一个杀人的进来了。”

    男人婆说:“别价,那可太麻烦了,天天都得找人看着,不然我连个觉都睡不踏实了。”

    没过两天,监室里又来了一个犯人,她可让大家开了眼。尽管穿着丑陋的号服,仍不掩天生丽质,眉眼似蹙非蹙,姿态弱柳扶风,站在那里,右手搭在左手虎口处,既优雅又职业,原来是个空姐。

    男人婆照例给她过堂,一问罪名,说是敲诈勒索。

    蒙铃一吐舌头,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漂亮姐竟是蛇蝎心,可再往下问,她哭得稀里哗啦,原来,空姐是省城人,叫马小玲,是飞省城至柳林市这条线,她爱了常坐她飞机的一个客人,这个男人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是柳林市政法委的一个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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