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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佛门中人,漂亮与否早就没有意义的。 ()”

    江可蕊说:“也不是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妙风一笑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其实都是一种偶然,彼此过分的亲近,最终的结果,都只能是苦痛,要么因为不和而带来苦痛,要么因为不能在一起而受离别之苦,所以江局长还是不要经常来的好。”

    江可蕊想了好一会,点点头:“我好像有些懂了,可是,人的感情,有时是不受理智支配的。”

    妙风说:“感情和理智,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上的两种事物。”

    她端起茶来,“好了,不深究这个话题了,任何话题深究起来,最后都不免是一种虚妄,喝茶吧,季市长,看看我最近配的这种茶味道怎么样?”

    季子强端起茶杯:“好,喝茶。”他微微的抿了一口。

    妙风擅长自己用各种原料调配出各种口味的茶来,既可享受这个大自然给他们带来的美好的味觉享受,又可获得某种对身体的保健作用,可谓一举两得,不过在这个时候,季子强又不得不想起那次在这个山洞里,自己差点让妙风迷倒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同时,季子强心中对妙风也是很感通同情,本来这是一个一心向佛的女子,却在这繁花似锦的世界里,不得不做出很多违心的事情来,这真的是一种悲哀。

    季子强喝一口茶,茶在口中,先是微苦,继而是一种清凉的甜愈渐弥漫开来;先是一种带点儿药味的香,继而是一种淡淡的花香飘漾开来,季子强点头:“嗯,不错,这味道使我想起了上次我在你这里品尝的那壶茶,与此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大苦然后大甜,大药而后大香。”

    妙风莹然一笑:“你不觉得,人生,有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大喜而大悲,大苦而大甜。”

    说这话的时候,妙风也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回首一看,真是百感交集,好在自己最后遇到了一个好市长,不然真的不知道最后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成佛那是肯定不成,成妖倒是很有可能。

    季子强端着茶杯,问:“那么,今天这茶呢?”

    “平淡中有着淡淡的美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人生?”妙风伸出一根葱葱玉指,在琴上拨出了一个音符,咚的一声,犹如水滴清潭。

    江可蕊一直没说话,季子强觉得她在见到妙风之后,忽然有了一种少有的娴静,季子强说:“可蕊。”

    “嗯?”她仿佛才从另一个世界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季子强问。

    “我在想,”江可蕊幽幽地说,“每个人都在追求快乐,可是,快乐究竟在何处呢?”

    季子强不知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竟在思考这么深刻的问题,一时无以回答。

    说老实话,季子强一直认为,人生的快乐与不快乐,是相对的,就看你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和感受,季子强看向妙风,她总有更精妙的答案。

    妙风看看季子强,眼睛里仍如一泓清水,她微呷了一口茶,轻轻说道:“人生的本质其实都是劳苦的,如果不去自己寻找一点快乐,那么人生也就根本无快乐可言,因为没有人能给你快乐,快乐从来就不是别人给的,如果把快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到最后收获的都是失望或痛苦,但是,这种寻找,又不可太过火,否则,就像上一次的那种茶,大甜而后大苦,大喜而后大悲。”

    “那么,”江可蕊问道,“幸福呢?”

    妙风微微一笑,反问她:“你以为呢?”

    “我?我觉得,幸福就是一种满足感吧。”江可蕊说。

    “好,就从这个角度来说吧,有的人比较容易满足,有的人却总是觉得难以满足,所以,每个人的幸福感标准又是参差不同的,就拿男人和女人来说,看似男人慾望比较强烈,但是,往往不满足的却常是女人,所以,男人,通常都比女人幸福。”

    “哦?”江可蕊似乎有些不解。

    妙风继续说道:“幸福,来自于有一颗感恩的心。女人比男人更不容易得到幸福,世间的女子总是多愁善感的居多,为什么?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女人比男人更贪心,比如一个男人,白天忙碌着赚点钱,晚上回来喝顿酒,酒足饭饱,或者再有个女人跟他做一次,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可能就会感觉幸福了,但是女人,有了房子、车子、票子。。。。。有了性,却还想要感情,还想要爱,还想要浪漫。女人总是追求的更多,还美其名曰‘追求完美’,其实,就是更贪心,这世间从来就没什么完美,强求的结果,只能是成为一个又一个怨妇。来我们这里上香的很多女人,每个人几乎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而那些故事,又似乎总是幽怨的。”

    妙风这番话,虽然说得慢条斯理轻声慢语,但是,却又似字字千钧,砸在听者的心上。江可蕊和季子强,都一时无语,只好都端起茶杯来喝茶。

    季子强从妙风沉静如水的双眸里看到了一种常人少有的情境,那情境,使季子强的心灵在刹那间获得了某种似可依托的感觉,季子强感到她的语言,字字珠玑,妙语横生,从她这里,季子强可以获得在别人那里难以获得的某些感悟甚至心灵上的享受。

    此刻,妙风见季子强和江可蕊都不说话,笑了笑,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有些话题,说多了反而无益,还是听听琴吧,如何?”

    江可蕊点点头:“大师傅说的女人比男人更贪心,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这样的观点,不过,仔细想来,确也是如此,女人既贪求物质也贪求精神,只不过,物质也许易得,而精神上的幸福却就不那么容易得到了,女人的大多幽怨,恐怕也多半在于此吧。好了,不说这些了,听师傅弹琴吧,师傅准备弹什么曲子?”

    妙风微笑道:“你想听什么曲子?”

    “我不知道,”江可蕊说。

    妙风指走琴盘,滑出几个泉水般的音符来,她说:“好,今天就弹奏我最近新学的一支曲子,名字就叫《水中莲》。”

    妙风给各人的杯子又添上茶,然后,淡然坐定,低眉观琴,双手撫弄琴弦,一曲清雅美绝的《水中莲》在他们的身前身后飘漾开来,恍惚之间,好似那水中的莲花,随风微微颤抖,似不胜娇羞,又似凄凄伤感,水波涟涟,夕辉烂漫,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岸边款款流连。。。。。

    妙风闭上了双眼在弹,竟然有两行清泪慢慢顺着她美丽的脸颊徐徐滑落。

    一曲终了,妙风含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妙风打开旁边的一只木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串佛珠来,所不同的是,这串佛珠,竟是用玉珠做成,那些玉珠个个直径大概都在一厘米左右,每颗玉珠之上,竟然都镌刻着一朵莲花,甚是好看且独特娟丽。

    江可蕊一见之下,自然欢喜的不行,当下就伸过粉颈,让妙风给她戴在了脖子上了,她还一边以手捻那玉珠一边口中念叨:“阿弥陀佛------”那神情举止,竟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了。

    但季子强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因为他忽然想到她刚来时在门口说的那句话“阿弥陀佛”就是“我没头发”,呵呵,不过,自己可不要她像妙风这样,她那么好的头发,如果剃了,多可惜啊。

    江可蕊说:“你笑什么啊?”

    季子强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更可爱了嘛。”

    江可蕊说:“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笑话我,哼哼哼!”她银牙轻咬红唇,装作很凶狠的模样,倒把妙风和刘主任也逗笑了。

    季子强这个时候才说:“妙风师傅,我想在你这山上小住两天,不知道行不行?”

    妙风莞尔一笑说:“这有什么不行的,这里专门留得有客人住宿的房间,一会我安排一下,你就在这里休息两天。”

    季子强也客气的说:“好,谢谢。”

    江可蕊对妙风说:“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还有,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弹琴啊?”

    妙风微笑着看着她,轻声说:“可以啊,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教你。”

    江可蕊道:“好,那我先走了,谢谢师傅今天的款待。”

    妙风道:“一壶清茶,何谈款待?”

    江可蕊说:“我是个贪心的女人,大师今天的款待,是精神上的嘛。”

    妙风忍不住一笑:“嗯,没错。”

    辞别了妙风,季子强他们三人就到了庵里,早有聚春庵的老妈子接上他们,看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就在庵里简单的弄了几样小菜,季子强,江可蕊和刘主任倒是也吃的挺香的,虽然都是素菜,但这里的做法和家里自然是不一样。

    后来季子强就留了下来,刘主任陪着江可蕊下山去了,说好了后天一早再来接季子强。

    季子强在山上就悠闲的待了两天,每天看看红叶,听听风响,观日出,送晚霞,让自己整个心灵得到了一次真正的净化和休整,这两天给了他精神上的宁静,也使他产生思古之悠情,这里浓浓的香灰味带给他了更多的思考,他也好好的相爱那个了想自己和凤梦涵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想,季子强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到最后,季子强也没有想清楚以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凤梦涵,他还想多思考一下,可惜的是,这样的好景不长,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季子强还要进入到红尘中去,为很多糟心的事情奔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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