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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成桶的冰块被“哗啦”一声倒入了室内的泳池中。
    无数只冰雕琢而成的小冰船载着出至法国木桶山庄和奥比昂山庄的顶级红酒,在人造的蓝色冰河上微微漂浮荡漾。随时会有侍者,从冰船上拿起一瓶价值上万的红酒,把甘醇的酒液毫不怜惜地倒进一排排的酒杯中,晃动的酒液似乎也随着飞扬的音乐蠢蠢欲动。
    这是一场由金钱堆砌而成的盛宴,大厅上满是热情洋溢的笑脸,女人精致的妆容有着比酒还诱人的妩媚,男人志得意满的笑容,传递着对酒色的渴望。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被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得愈发光怪陆离。
    不过人群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服务生身体僵硬地举着摆放着水晶酒杯的托盘,怪异的表情与这场格调高雅的“爬梯”格格不入。
    她行走在衣着华丽的男女之间,尽职地将美酒送给各位贵客。那精致的女仆装,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吸附在肌体上,勾勒出与瘦小的身材不相称的傲人的胸型。可是只有她心里清楚,下身未着内裤的不适感让人不敢迈开步子,那短短的衣裙似乎担负不起遮挡的重任,总是危险地随着自己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擦得晶亮的地板让人怀疑会不会折射出两腿之间□的秘密?
    “现在,走到玻璃窗这来!”
    塞在耳朵里的粉色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一阵略显嘶哑的声音。
    女孩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托盘,缓步来到巨大的玻璃窗前。特殊的水晶玻璃材质,让她看不清玻璃后面贵宾室里的人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里面的人却可以清清楚楚地将大厅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你的后背冲着玻璃,,把托盘放到你面前的桌子上。”女孩握了握拳头,慢慢地挪动脚步,依言照做。
    “假装你的鞋带开了,慢慢地蹲下身子,把屁股翘得高一些。”听得出下命令的男人很愉悦,那个“屁股”两个字音,咬得特别重!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露脚背的尖头高跟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冷地说道:“没有鞋带!”
    “蹲下,别让我说第二遍!”她能感觉到耳机里的声音骤然又降低了一个音阶,好似紧贴着自己的耳廓,喷出了灼人的热气。
    仿佛被这声音压制住了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慢慢弯下了腰,感觉到自己的裙摆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慢慢翘起,感觉到玻璃背后的那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住自己半裸着的臀瓣,看着一朵密花在人声鼎沸中悄然绽放……
    大厅中,没人注意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自己如同暴露狂一般,无耻地卖弄着女人最原始的本钱。那一刻的羞愤,如同在火中沸腾的铁水,浇红了她的脸颊,也浇灭了最后的一丝狼。
    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托盘,转身向水晶墙砸了过去:“汪一山!你这个变态!”
    酒会上的水晶杯果然称得上极品,砸碎时的叮当脆响,真叫一个悦耳动听。酒会上的贵宾们都是识货的高雅人士,除了背景音乐外,一秒钟全场寂静,全都诧异地看着砸场子的辣裙小女佣。
    这时候带点职业道德的女服务员,应该堆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出,诚惶诚恐地道歉:“不好意思,手滑了,你们继续!”
    可惜,小姑奶奶不想伺候这帮装孙子的大爷了。
    用手前后压住了齐B小短裙,把脚上35码的高跟鞋用力地甩开,也就片刻的功夫,36码的脚已经被挤得如同露出了红豆馅的粽子。
    看来自己还真不是穿“小鞋”的料!
    甩完了鞋子,她准备大步离场,来个一走了之。
    可惜,她这走调了的人生,根本不是由自己掌控了,很快就有两个一身黑衣的保镖“礼貌”地把她架离了大厅。
    被“扔”进贵宾室的那一刻,女孩还不忘调侃了下自己:“许展!你死定了!”
    果然,她的后背被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两只手想抓住什么,却被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精壮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地坐在了她的身上,用另一只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又一路下流地滑入了身下的裙内:“怎么?不喜欢背后式?早说啊,前面的话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又不乖了,说说该怎么惩罚你?”
    许展如同实验室中等待着开膛破肚的青蛙一般,被男人毒蛇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唯一能做的,只是惨然一笑:“老天让我认识了你,已经对我最大的惩罚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大学时代,告诉那时的自己,一定要避开眼前这个变态到了极致的男人,如果三年前……
    可惜三年前的自己,是那么的自信满满地走进了大学的校园。那时的苦恼,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2一
    还记得刚进学校那会儿,进寝室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的大学四年要与妖魔鬼怪斗智斗勇了。
    作为小县城里的女孩子,考上这个省级的师范院校还是让人羡慕的。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顺顺当当地读下来,再进中学当个文科老师,平顺的人生简直是指日可待。
    可是整个中文系为什么只有她一个女生被分配到了艺术系的宿舍里来?
    整个寝室有四个床位,期中三个已经被占了,只剩下靠门的上铺还是空着的。
    “小师妹,中文系新生的寝室不够了,正好大三的艺术系有个空床位,你也是运气好,能跟这群师姐好好熏陶熏陶,感受一下时尚与艺术的气息。”舍务部长望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满身泛着土气的女孩,大言不惭地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许展背着炸弹似的背包,拎着标签还没有撕的硬塑行李箱子,尴尬地冲寝室里的三位学姐打了下招呼:“你……你们好,我叫许展。”
    结果,大家都忙得很,没人看她。
    三位学姐,一个正站在阳台上,堵着耳机,下身是豪迈的贴身小黑内,上身穿着一件露胸露肚脐眼的缩水背心,摇头晃脑的听歌,腰扭得跟面条似的,染得火红的头发甩来甩去,隐约能听到对面传来吹口哨声。
    还有一个梳着平顺梨花头的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白净的脸蛋上画着宜人的淡妆,拿着手机,不断地从不同的角度进行自拍,一会努力瞪圆了双眼,用小拳头抵着自己的嘟嘟脸;一会四十五度角露出羞涩的微笑,一会拉低了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努力挤出一道沟,双眼湿润无辜的入镜。
    看起最正常的那位,梳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粉红的睡衣正坐在电脑桌旁,咯咯带笑地跟人视频聊天呢。
    许展尴尬地收起笑容,将皮箱放到了床下,又放下背包,便一个人默默地下楼去,瘦弱的身体夹在一群彪悍的新生家长中,如同恶浪中的一尾小鱼,拼命挣扎着往前挤着,领取被褥和洗漱用品。
    本来她不会如此形单影只,妈妈和弟弟为了要陪自己到大学报到,欢天喜地的研究了好几天。可是“他”回家了,醉醺醺地将十岁的弟弟打了一顿,又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许展气得不行,要不是妈妈拦着,她也许早就晃着细瘦的胳膊拎着空酒瓶子砸在那半秃的脑袋上了。
    “展展,不行,他是你爸爸。”
    我爸爸早死了!这话到底是没吐出来。妈妈望着自己的那双哭红的眼睛——在一片褶皱中泛着黄浊的光。四十岁的女人,却被生活折磨出了八十岁的沧桑,哪里还有当年校花的半点风采?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为了养活自己,深爱着爸爸的妈妈宁可守寡,也不会改嫁给这个嗜酒成性,矮粗猥琐的矿场工人。
    “姐,疼……”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同母异父的弟弟钻到了自己的被窝里,满脸泪花地伸出了红肿一片的胳膊。
    许展拿出药酒,给弟弟细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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