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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冷笑的眼神竟变得森冷起来,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神,与她对视了几秒,之后,原本擒住她下巴的手利落的往她脖子处一滑,手掌的虎口处便牢牢的握住了她的脖子:“你想死,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挑战
宸姬看着他冷冽的眸子里全是杀机,她相信他可以说到做到,没有任何的挣扎,她只定定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无声的道:“我不想死,但是你想动刘沁,我也一定会阻止。”
“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我。”赵逸霖听了她的话,突然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用很大的力度去掐她的脖子,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那你就等着看吧。”宸姬冷冷的向他宣战,她的身体因为紧张的与他对峙而微微发抖着。她不再是从前的花若惜,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她不再害怕。死里逃生的她已经明白,如果老天爷真的要跟她过不去,那么逃避肯定是没用的,所以说,与其坐着等死,倒不如主动迎上去,反正赵逸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颗毒瘤,一个噩梦,她知道他们之间注定不能和谐共存。当年赵逸霖亲生将他们的姻缘变成了孽缘,那么这一次就让她来结束这孽缘吧。
“就那么爱他么?不惜跟我作对?”赵逸霖看着眼前态度冷硬决绝的宸姬,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将脸靠近她的脸,逼视着她,问道。
“这与你何干?”宸姬极不适应他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语气以及神态,好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似的。
“很好,你最好永远都是今天这副态度。”点了点头,赵逸霖笑了起来,他身体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获得自由的宸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颓然的坐在了自己面前的椅子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直接的就跟赵逸霖叫板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勇猛不怕死。
赵逸霖拆穿了她假装失忆的事情,而且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刘沁来的,他会怎么做呢?从哪里下手来撼动刘沁的江山?
本来这次她死里逃生,脑袋是曾经出现过短暂失忆,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只是,她却不想再跟从前的事情有任何瓜葛,而且她也看得出,刘沁并没有因为她的失忆而变得失落,反而与她之间的相处变得更为融洽了。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失忆能够让她将自己伪装起来,如今在这皇宫里,她已经吃了一次大亏了,她深知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如今已经有了质的改变,为了今后能够跟太后和平共处,她的失忆便能使从前的一切不愉快烟消云散,至少,太后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忌惮她,这样一来,刘沁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她也会在宫里过得更自在。
赵逸霖出了包间之后良久都没有回来,宸姬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于是走出包间,问了那老板娘模样的妇人赵逸霖的去向,得到的答案是他已经买单走人了,于是她开口央求那老板娘送她上岸去,并且承诺给她一锭银子作为酬金。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看在银子的份上,便让自己船上的伙计从船身解下一个绑在船边上的小船下来将宸姬送到了岸边。
到了陆地,宸姬的心才算踏实了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已经到了正午的艳阳,猛然想起自己是突然失踪的,这会子上官浩泽一定是找她都快找疯了,于是立刻转身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去寻那个茶楼。
走了很久,她穿过了一条笔直的街道,总算是来到了之前离开的茶楼,如果不是那牌匾她还认得,估计她压根想不到这里曾经会是一座茶楼。
看着满眼的废墟,以及一旁坐在地上眼泪都哭干了的老板,她完全想象得到,拆了这座酒楼的罪魁祸首会是什么人。
抬脚走到掌柜的身边蹲下,宸姬一副节哀顺变的口吻问道:“掌柜的,是不是一个银发公子将你们的茶楼给拆了的啊?”
“哎呦喂,我的亲娘喂,这可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啊,现在没了,一切都没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们家的祖业传到我手上就这么给毁了……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魔王,想我张老三可是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呐……”那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嚎道。
PS:最近有点儿脑残,昨儿本来做好准备更新一万字的,结果个苦逼的写了才两千字就给我玩停电,今天早上爬起来,脑袋一片空白,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字码得很慢很慢,希望亲们能海涵。唉!!!放心,偶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回状态,然后恢复日更一万的光荣岁月滴!!!
宫门偶遇
宸姬见这掌柜的因为店子无辜被拆已经被打击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抬起头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上官浩泽的身影,她只得暗暗叹了口气,抬脚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等她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却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表明自己身份的信物,想要进宫,几乎是不可能。
她不想被守门的侍卫认为她有什么不轨企图,于是不敢上前,只远远的看着宫门在一边徘徊,希望能碰到上官浩泽。
等了良久,她压根没有看到上官浩泽的身影,心下焦急之余,她看到有一辆马车缓缓从她身边经过,似乎正要往宫里去。
看不清马车上是什么人,但是她发现马车边沿刻着一个比划繁复的“许”字,她立刻猜测这马车之内的人,应该是首辅许定坤了。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立刻上前去,一把拦在了马车前,惊得那马扬起前踢,长嘶一声。
“何人如此大胆,敢拦首辅大人的车驾。”坐在车前的车夫也被吓了一跳,他拉住缰绳,一把将马稳住,然后厉声朝前面的宸姬喝道。
“小女子宸姬,见过许大人。”宸姬礼貌的朝马车方向弯腰福身行礼,大声的说道。她内心明白,即便许定坤对于她的长相印象模糊,可是她的名字他必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们本只有一面之缘,并且还是在晚上见到的,她不指望他这把年纪了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长相,但是她相信,这位许大人,对自己一定是很感兴趣的。
果然,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车上的车帘立刻从里面被人掀开,一张年迈但精神抖擞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拦着老夫的车驾所为何事?”许定坤定定的看了眼前的宸姬一眼,眉头些许皱了皱,问道。
“自然是有要事须找许大人商谈,不知许大人能否让宸姬上马车一叙?”她不敢直接说自己是因为没办法入宫所以才找他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在朝中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所有大臣都恨她入骨,怪她毁了刘沁的一世英名,所以难保许定坤知道她没办法入宫所以才找他之后,不会对她下手。
如今她故意说自己是有事情要找他谈,言下之意就表示她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的,如此一来,许定坤肯定猜不到她真正找他的原因,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老夫与姑娘似乎从来未曾有任何交往,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与姑娘可谈的,姑娘还是请让开吧,老夫要入宫觐见皇上,若是迟了,怕是姑娘你担待不起。”许定坤淡淡的瞥了一眼宸姬,眼神里露出了些许不屑,语气很冷淡的说道。
也对,本来宸姬的身份在宫中就很敏感,再加上他是朝中头号大臣,自然是不屑与一个靠攀附皇上且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谈什么事情,这是他作为文人,作为大臣的清高。
宸姬闻言,似乎也料到了他会拒绝自己,内心稍稍有些挫败,她微微侧身,突然脑海中想起了之前她跟赵逸霖宣战的事情,她深知许定坤对刘沁的忠心,于是灵机一动道:“如果我说,此事关系到大乾的江山,关系到皇上的安危呢?”
事实上,她之前向赵逸霖宣战,挑衅他,完全是逞口舌之快,内心完全没有任何与他对抗的计划,如今不巧碰到了许定坤,她顿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计划来。
她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跟深不可测,完全不清楚底牌的赵逸霖来死磕,几乎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所以她需要找一个盟友,而这个盟友必须是自己完全能够信赖的,至少,他们之间的信念必须是一样的。而眼前这个许定坤,似乎毫无疑问就是最适合的人选,她相信,他对刘沁的心,跟她应该是一样的。毕竟刘沁是他一手扶上位的,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姻亲关系。只有刘沁好了,他们许氏一门才会好。
宸姬的想法是对的,她的话音刚落,就见车帘再次被掀开,原本准备继续前行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上来吧。”许定坤说完,便放下了掀车帘的手。
长谈
宸姬见自己的计划得逞,于是利索的爬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做到了车内。
这马车内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装饰奢华,很符合许定坤那朝堂一哥的地位。
在马车的一侧坐下之后,她看到许定坤正淡淡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神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清了清嗓子,宸姬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将赵逸霖还活着的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如果告诉他吧,她担心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情会被拆穿,而且还担心自己跟赵逸霖之间的关系会被怀疑,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能会很麻烦,而且她相信,只要许定坤知道她跟赵逸霖接触过,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思来想去,她最后开口道:“大人最近一定在为民间那些关于宸姬的传言而苦恼吧?”
“苦恼的岂止是老夫,你想说什么?”许定坤没想到宸姬以开口就把火往自己身上点,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仅仅只是靠狐媚之术抓住了刘沁的心,现在想来,似乎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至少她的长相看上去很清秀,身上没有半点妖艳之气。
“难道大人不会觉得奇怪么?且不说宸姬的真实身份到底如何,单单是宸姬在宫中,为何关于宸姬的谣传却来自民间呢?”宸姬就像是钓大鱼一般,一点点的将自己手上的鱼饵撒出去,希望许定坤能自己猜到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最好他能猜到这策划之人是赵逸霖,这样一来,不用她开口,许定坤肯定也会对赵逸霖的出现有所防范,赵逸霖就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实施他的计划了。
“你想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从宫里传出去的?”许定坤紧紧的盯着宸姬,阅尽风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犀利的精明。
“若是此事是从宫里传出,怕是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传了,何须等到现在?虽然如今我失忆了,不知真相到底是如何,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谣传的出现,目的只可能有两个,第一,逼我离开皇上。第二,让皇上在这件事情上声誉受损,使他蒙羞。许大人认为,这二者之间,哪种可能性会较大?”宸姬平静的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她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够让许定坤有所顿悟,能够明白,这个谣传的最终目标,只是刘沁,而她,不过是一颗用来打击刘沁声誉的棋子罢了。
许定坤听了宸姬的话,脸色顿时一变,沉默半晌,他开口道:“不管是那种目的,显然只要你消失了,那么对方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不是吗?”
弃车保帅,这是政坛上最常用的手段,很显然,许定坤这个政坛老手深谙此道,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刘沁,牺牲任何人大概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个很大的前提,那就是,这个“帅”,他愿不愿意自己身边的“车”被弃掉。
宸姬对于许定坤的话不以为然,她相信不仅仅是许定坤,如今朝堂上任何一个人,给他做这道题目,答案都会是一样的,她不过是一个对别人来说无关紧要的女子,她的死活并不重要。所以,许定坤的答案并没有让她不高兴,相反,她轻轻掩嘴一笑,淡声道:“许大人说得轻巧,若是我的消失真的能够解决问题,你以为我还会活到现在?”
“那不知姑娘有何高见。”许定坤大概没有料到自己说出暗示要她消失的话之后她还能如此坦然面对,一时间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又有了一丝新的认识。
“皇上前些日子对我说,想册封我为贵妃,我拒绝了。”宸姬低头想了想,道。
许定坤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不解的问:“为何要拒绝?你留在皇上身边的目的不正是在此吗?”
“呵……世人都只以为我在宫中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可实际上,我留在皇上身边,与大人您的想法是一样的。”苦笑一声,宸姬略微有些伤感道。
“笑话,你一介女流,怎会跟老夫想法一致,老夫留在皇上身边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你果真是自视过高,竟拿自己与老夫相比。”许定坤打从心眼里还是瞧不起宸姬的,所以对于她刚刚的话,他有些不爽。
“大人误会了,我所说的想法一样,只不过是因为,你我均是被皇上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想要留在他身边,替他分忧罢了。只是与大人不一样的是,大人为皇上分的是国事之忧,而我呢,只是陪伴在皇上的身边,让他不那么孤单,仅此而已。”宸姬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光芒闪动。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刘沁那张略带忧愁的俊颜。
回来了
宸姬说完这番话,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许定坤,发现他似乎在低头沉思着什么,接着她又道:“相信许大人跟我一样,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那些流言蜚语,此事已经困扰皇上多时了,希望许大人能够为皇上查明事情的真相。”
“真相?”许定坤挑了挑眉,道:“若那些事情真是谣传,倒还好说,你失忆了,如今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自然不清楚真相,可是皇上心中有数,这件事情若是要查,怕是最后会牺牲的,还是你。”
“我留在皇上身边,不过是希望他能快乐,倘或有一天,我的存在只会给皇上带来不好的影响,我想我会消失的。至于现在这种状况,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许大人您可以将事情处理好的,不是么?”宸姬说完,转过头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发现此时他们的马车早已入宫来,于是又故意叹了口气道:“唉,那天不小心听到宫里有个丫头说起十六王爷,听说他在南疆打了不少胜战,真是皇上的好帮手啊,要是我们大乾能多出几个这样的王爷,边疆就不用愁了。”
她说完,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许定坤,道:“许大人,今日我来找你,皇上并不知道,希望您等会子见到皇上,也不要提见过我的事情,总之你我既然都是为皇上好,今日若是有冒犯了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我就在这里下车吧,告辞了。”
说完,她朝许定坤微微低头行了个礼,然后掀开了车帘,让前面的车夫停车,跟着跳下马车去。
许定坤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脑海中却还在想着她刚才“无意”中提起的十六王爷,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冷峻起来。
宸姬下了车,看了看四周,知道这里才到二重宫门,二品以下的官员到这里就必须下车步行了,而许定坤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员,他能够坐马车一直到四重门,目送他的马车往御书房方向行去,她立刻转身,往乾旭宫跑去,她知道,此时的乾旭宫一定乱成了一锅粥。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乾旭宫时,只见宫中所有人都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见到她的出现,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立刻像是见到了观世音菩萨一般的喜笑颜开了,他大声朝里面喊道:“宸姬姐姐回来了,回来了……”
随着他这一声叫唤,所有人都从屋内涌了出来,为首的人便是千灵和小叶子,两人一见到她,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道:“姐姐,您可回来了,之前上官公子来报告皇上,说您不见了,可把皇上急坏了,下令他务必将您找回来。皇上一直在宫里等您等到午膳过后,什么也没吃,就去了御书房,好像有什么急事。姐姐,你现在回来了,我们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千灵说完,立刻转过身朝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江海,你赶紧去御书房通知皇上一声,说姐姐回宫了。还有,派个人出宫去找上官公子,告诉他姐姐已经回来了,让他别再找了。”
“是,奴才明白。”那个叫江海的小太监闻言,立刻应声退下。
宸姬看着大家为自己着急的样子,顿时心中颇为感动,她知道自己在刘沁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也明白了自己倘或真的有一天不声不响的消失,会引起多大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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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离开后大概一个时辰的光景,宸姬刚刚在小叶子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填肚子,还未来得及将桌上的碗筷撤走,就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口瞬间转移了过来,一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下子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若惜,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你了……”上官浩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中饱含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感。看来,这一次宸姬的突然失踪,真的把他给吓到了。
宸姬没想到一向不谙世事的上官浩泽会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被他的举动惊到,她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她微微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假装生气的道:“都怪你,扔下我不管,去追别人,哼,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人发暗器伤害了你,所以我才去追他的,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上官浩泽见宸姬生气,他更加紧张起来,又伸手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不理自己。
动怒
就在此时,明黄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只淡淡的咳嗽了一声,宸姬听到响动,立刻用力的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上官浩泽,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刘沁,道:“见过皇上。”
摆了摆手,刘沁的脸上分外平静,他看着眼前的上官浩泽道:“既然宸姬已经回来了,你今日的过失朕就不追究了,不过,朕得重新考虑一下让你保护宸姬的事情了。”
“什么?”上官浩泽表情一震,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皇上……”宸姬深知上官浩泽冲动直接的个性,立刻伸手一把拉住了想要上前跟刘沁争论的上官浩泽,然后看向刘沁继续道:“今日之事只怪宸姬贪玩,不关上官公子的事。”
“朕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刘沁闻言,没有再多说,他只冷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又转身离去,似乎他跑过来,只是为了确认一眼宸姬是不是真的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看着刘沁离去的背影,宸姬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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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京都最为繁华的大街上,一家叫做宜春院的青楼内此时灯火辉煌。
几个长相可人的妙龄女子正站在门前拉客,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对此地侧目。
装饰豪华的二楼厢房内,一个白衣男子跟一个面具男子正对坐畅饮着,他们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姿色过人,神态沉静的女子。
“主人,如今朝堂上下都在为夫人的事情跟皇上上奏,可是皇上却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这样僵持下去,似乎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您看,我们要不要再想点什么办法,刺激刺激这件事情?”酒饮到一半,白衣男子突然开口道。
面具男子闻言,只淡淡的摇头,笑道:“不急,还有半年的时间,许定坤那边情况怎么样?他的女儿在深宫里当个挂名皇后,他应该很恼火吧?”
“那是自然的,本来以他在朝中的威望让自己的女儿独宠后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女儿所有的宠爱都被夫人给夺走了,换做是任何人,怕是也会动怒。主人是想继续刺激许定坤,用这件事情来离间他跟皇上之间的感情?”白衣男子说着,突然眼前一亮。
“青鸾,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面具男子没有直接回答白衣男子的话,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女子,问道。
“夫人在宫中两年多,想必并没有跟皇上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吧,否则,她怎么可能还是一个女官呢,就算她不屑位分,依皇上对她的宠爱,怕是也不忍她那样无名无份的跟着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夫人能够两年的时间在宫中安然生存。如今我们若是想打破这种平衡,那定然得做点什么事情来,除非……”青鸾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看不清表情的面具男子。
“除非怎么样?”白衣男子见她不往下说了,立刻追问道。
可是青鸾却不敢开口,她垂着眼,似乎在等面具男子的示下。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这么试探我。”很快,面具男子便冷森森的开口,手上的酒杯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直直的朝青鸾的脸上飞了过来。
青鸾不敢躲,只闭着眼睛承受。
白衣男子见状,想出手拦下那酒杯,可是却也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酒杯狠狠的砸在了青鸾的额头上,因为力度太大,使得她整个人身躯往旁边一倒,跌在了地上。
“主人,你这是……”白衣男子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动怒,只愣愣的看着他想问清楚。
“三天的时间,把朝中所有二品大员的把柄抓住,一个都不许漏掉,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面具男子丝毫没有要解释自己刚刚的举动的意思,他冷冷的下完命令,然后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
白衣男子见他离开,立刻上前走到青鸾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摆了摆手,青鸾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之前本打算说什么的,为何主人会如此动怒?”白衣男子奇怪的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家主人生气的样子了。
请假事件
“呵……你还看不出来么?主人的心里是有夫人的。”青鸾惨笑一声,道。
白衣男子闻言,脸上骤然一变,张了张嘴,惊讶道:“所以,你刚刚说的除非……是指让夫人跟皇上发生点实质性的关系,然后让夫人怀上龙种,这样一来,许定坤就定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了。”
“今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在主人面前提起,否则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青鸾叹了口气,告诫道。
“你早就猜到了主人对夫人的心思,所以故意说这番话来试探他的反应,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讨打么?”白衣男子表情依旧是有些不解,在他看来,青鸾一直是一个心思细腻,懂得进退的女子,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冒失来冒犯赵逸霖呢?
“因为夫人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青鸾说着,沉默了一阵,又接着道:“前几天青鸟从宫中传来消息,说夫人自从那次大病之后,日日与皇上同寝,主人不想面对这些事情,只有让我来说,我不过是想让主人明白,当年他已经放弃的棋子,已经要不回来了。”
白衣男子闻言,笑了起来,他眼神了然的看着青鸾,道:“你真是太多管闲事了,难怪主人要打你。我送你一句话,千万不要自以为是的揣度主人的任何心思,因为他的心思,你永远都揣摩不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何况,不过一个女人罢了。”
说完,他又同情的看了一眼青鸾额头上猩红的伤口,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青鸾听了他的话,嘴角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她自言自语道:“你们不懂情爱,所以可以这么潇洒,等哪天中了情爱的毒,便知道它的厉害了。”
***
两天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开国以来最离谱的朝臣集体请假事件。
早朝的时候,当刘沁摆驾金銮殿时,却见朝堂之上除了首辅许定坤之外,便只剩下几个四五品的官员在场,然后那些官员手上都捧着一堆厚厚的请假奏折。
“这是怎么回事?”刘沁表情有些阴沉的看着朝堂之下的几人,开口问道。
许定坤立刻上前奏报道:“回皇上,不知怎的,好似大家一夜之间全都生病了,请假在家中休养。”
“生病?这病来的巧啊。”刘沁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下令道:“传朕旨意,凡二品大员病着,派太医院太医前往查探病情,如实向朕禀报,若发现有装病怠工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说完,他霍然起身,一甩长袖,便往一旁走去。
许定坤见状,知道他是准备去御书房,遂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
宸姬起床后,一直在乾旭宫等刘沁过来用早餐,可是她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张禄的身影。
张禄见到宸姬之后,便请了个安,道:“姐姐,皇上今儿不回乾旭宫用早膳了,李公公命奴才准备些点心给皇上送去御书房。”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皇上为何不来用膳?”宸姬知道,但凡刘沁要在御书房用早餐,那肯定就是发生了重大的紧急事件,而这一次,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事肯定跟赵逸霖有关。
“唉,说来也奇怪,今儿个早朝不知道怎的,那些大臣一个个都请了病假,上折子说身体不适,通通都没有来,这不,皇上动怒了,下令让太医院的众太医前去各位大人家里一一查看病情,若是发现有装病的,一律按欺君之罪处罚,这可是死罪啊。”张禄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叶子的帮助下装着食盒,准备等会儿送去御书房。
宸姬闻言,顿时神情一凛,她自然知道欺君之罪是何大罪,若这些大臣都是因为赵逸霖的关系所以不来上朝,太医去查明了他们并不是真的生病,到时候那一份份的奏折呈上来,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这就是赵逸霖的目的么?
惹怒刘沁,然后让他们君臣反目。
他这是在给刘沁玩釜底抽薪啊,不过抽的是刘沁的薪,让他成为一个空架子皇帝。
博弈
张禄离开的时候,宸姬叫住了他,让他将那些病假官员的名单想办法弄一份给她,张禄战战兢兢的不肯答应,宸姬只得跟他说,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一切有她担着。
之后的时间,宸姬一直在等待,午膳时间,刘沁没有回乾旭宫用膳,张禄过来为刘沁准备午膳时,将一份写满名单的纸条递到了宸姬的手中。
宸姬回到寝房内,没让任何人跟着自己进来。展开纸条,她很快就从那些名单里面发现了花无痕的名字。
她知道花无痕一直都是太子党,可是为什么今天会跟随那些人一起请病假呢?
心下疑惑,她将纸条收好之后,立刻出了寝房,看到张禄已经将食盒准备好,看样子是打算离开送去御书房了,她立刻上前去,走到他身边道:“我送你一段路吧。”
张禄何等聪明,立刻会意,然后拧着食盒抬脚便往外走去。
宸姬跟着张禄来到乾旭宫外,边走边道:“皇上上午派出去的太医有什么讯息反馈回来没?查出了什么事情吗?”
“姐姐,这事儿啊,不是你我能管的,李公公已经说了,让咱们别搀和,我看,要不您也别管了。这件事情皇上已经震怒了,听说是查出好些大人都是谎报病情,皇上想处置,谁都劝不住,如今已经将好些人下了大狱了。首辅大人拿这事儿也没办法,此刻跟皇上在御书房里伤脑筋呢。”张禄看了眼左右,发现没有他人,便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说道。
宸姬问题,低头想了想,然后踮起脚在张禄耳边耳语了几句,跟着又道:“去吧,记住,这件事情只要偷偷跟首辅大人说就好,千万别惊动了皇上。”
“是,奴才明白了。”张禄点了点头,满口答应着,然后转身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宸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是刘沁面对那堆烂摊子时候愁眉苦脸的表情。
她想去帮他想办法,可是她更清楚,刘沁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伤脑筋的样子,所以,她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
*
京都后街一幢普通的宅子内,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原本火热的太阳正带着一种依依不舍的姿态缓缓西斜。
在宅子的后院的石桌前,戴着面具的男子正在自斟自饮,他此时的表情被完全掩盖在面具之下,看不清喜怒。
没多久,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灰衣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一般。
“主人,查清楚了。”来到面具男子面前,灰衣男子单膝跪地行礼道。
“说。”冷冽的开口,面具男子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眼前的灰衣男子面前。
“是上官儒旭,十五年前太医院的院使,也是当年国丈的门生。如今他隐居在并州城郊,上次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皇上去并州,带着受伤的夫人,便是下榻在了上官儒旭的青叶山庄,这些年,他一直在默默为皇上和太后效力。此次来京,应该是接到了皇上的旨意,至于目的到底是什么,属下还没能查到。”灰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所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报,像是一个机器一般。
“看来她对他真的很重要,把自己埋在江湖中的棋子都用上了。”冷笑一声,面具男子拿着酒杯的手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很快,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应声而碎,碎片不小心溅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割开一道猩红细小的印子,而他全然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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