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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也自从那次醒来之后,一直未曾睡着。
天蒙蒙亮之际,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虚掩着的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手负在背后,是背对着她站着的,似乎在看院子内的雪景。
花若惜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想问他,为什么不进来,但是,张了张嘴,她却不敢问。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敢听他的答案。
100龙颜大怒
赵逸霖终究是没有进房间来看她一眼,当他抬脚离开院子的时候,花若惜听到自己眼泪在心底滴落的声音,那么响,那么,疼……
因为中毒,她只得持续躺在床上。此时,皇宫也传来消息,皇后大概是看花若惜久久不回宫,断定她或许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于是选择了放弃她这颗棋子。让她今后都毋须入宫去当差了。
花若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反正此刻在她看来,去不去皇宫,找不找别的靠山,她的命运似乎都被赵逸霖牢牢掌握着,他让她生,她便是生。让她死,她便是死。
这天晚上,花若惜睡得正迷糊,突然感觉有人似乎正在用手摸自己的脸蛋,猛然睁开眼,她看到坐在了自己面前的赵逸霖。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惫,原本俊美的脸庞上,竟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黑眼圈。
“一不小心,竟把你弄醒了。”看到醒过来的花若惜,赵逸霖的脸色有些许尴尬,他收回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她,其实并不想跟他说话。
“再有十天便是过年了,听说此时南方的天气已经回暖了。”他见花若惜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没有追问她想说什么,只自顾自的说道。
花若惜感觉他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但又有些找不到重点,于是只得不出声,默默的看着他,让他继续说。
“听说南方气候宜人,最适合身体不佳之人养病,你,想去么?”他看花若惜不说话,只静静的望着自己,便又开口道。
“你想让我去南方?”花若惜开始明白他这番话的重点了,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去养病吗?
“过完年就走吧,我已经吩咐人去南方买了一所宅子,可以让你住得很舒适。”最终,他将原本是询问她的话改成了命令,不容她抗拒。
花若惜闻言,不想再说任何话,她此刻算是明白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由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尊重她,他不过是将她当作了一件他的私人物品,他想怎么利用,想怎么安排,都行。
不想再见到他,她将头微微侧到了床铺内侧,跟着缓缓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赵逸霖从她的反应中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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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堂之上。
闭关月余的老皇帝刘赢终于出关了。
此刻的他坐在威严的龙椅上,脸色看上去是那么的红润,精神也非常之好。
只是,刚刚吏部侍郎王庭贵王大人的一封弹劾奏折让他大发雷霆起来。
“齐州,禹州,并州跟清州四府官员,当朕的眼睛是瞎的么?竟敢如此贪赃枉法,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扔在堂下,刘赢生气的吼道:“国丈,这江南四府的知府可都是你的门生?当初你是怎么教他们的?还是说,此事你也有份,嗯?”
站在大臣队伍里的国丈李贤能闻言,吓得身躯一抖,迅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双手作揖,跪在了皇帝面前道:“请皇上息怒,此事老臣完全不知情,老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妄不敢教学生贪污徇私,忘皇上明察。”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难不成去年朝廷拨发给并州的赈灾款不是被并州知府给侵吞了?还有齐州跟禹州,年年上报朝廷说虫患为害,请求少交赋税,但如今已有证据表明,这年来,除了并州,其余三府皆大丰收。”刘赢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国丈而给他半分薄面,他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父皇,虽如今江南四府贪污案已有确凿的证据,但此事不一定就与国丈有关,还望父亲派人前去查探清楚原委,切莫冤枉了好人。”太子刘沁见刘赢怒火难平,如此下去,恐伤及国丈,于是在这关键时刻,他终究是选择了挺身而出,李贤能是他的外公,他很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皇上,奴才也觉得太子所言极是,咱们如今虽有证据证明四府贪污案属实,但此时关乎到国丈大人,还是查清楚为好,否则,祸及后宫,可就不妙了。”赵逸霖站在刘赢的身边,他眉目轻轻流转,面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小声对身旁怒火正旺的刘赢道。
力荐
刘赢闻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国丈身上出现了问题,可能会查到皇后身上,到时候太子定然了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来,肯定会伤及到皇家根本,他虽然不喜太子,但如今他的众多儿子当中,只有太子最令他满意,所以,他暂时不会动摇他的地位。
“那依你说,这件事情让谁去查最合适呢?”刘赢总算是敛住了自己脸上的怒气,侧过头,朝身边的赵逸霖问道。
赵逸霖知道,这一次他又猜中了皇帝的心思,于是眼神在太子身上扫了一眼,迅速道:“依奴才之见,不如此事就让太子殿下来查清吧,太子殿下向来处事公正严明,相信由他来查,是最公平公正的,绝不会有失偏颇。”
赵逸霖的话音刚落,刘赢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心中确实也是想让太子来办这件事情,只不过,不是因为所谓的太子处事公正,相反,他坚信太子若真查出国丈与此贪污之事有染,定会为他遮掩,如此一来,也算是为皇家保存了颜面。
“逸霖说得有道理,太子,你可是愿意接下此差事啊?”点了点头,刘赢看向眼前堂下站着的刘沁,开口问道。
刘沁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赵逸霖竟然会推举自己来作为这次贪污案的审查官,这不是故意给他一个为李国丈遮掩的机会吗?
但是此刻,容不得他想太多,于是他弯腰应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了,今日早朝便到这里了,朕有些乏了,爱卿若还有其它要事,可先行将折子递给赵逸霖,回头他会转交给朕的。尔等自便吧,朕先走了。”刘赢说着,一边打哈欠,一边起身,就往后宫方向行去,留下这一干大臣杵在朝堂之上,不知所措。
刘赢一走,他身后的那行宫人便都跟着撤退了,至高无上的尊位之处,此时便只剩下赵逸霖一人。
他神色淡然的俯视了一眼自己脚下那群清高自负的文武百官,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冷笑,大声道:“既然各位大人已无事要奏,便退朝吧。”
于是众人在他的一句话中,做鸟兽散去。当赵逸霖转身,也准备离开大殿之际,他却发现有一个人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曾动过。
踱步来到他身边,赵逸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太子殿下还不走,莫不是还有什么要事要跟奴才说?”
“本宫只想知道,刚刚你为何要在父皇面前举荐本宫去江南调查贪污案。”刘沁身形笔挺的站在他面前,虽然年纪上,他比赵逸霖要年轻些许,但是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都是成熟稳重的男子汉气概。
“奴才刚刚不是在朝堂上说了么?因为太子您公正严明,让您去调查此事,可比天底下任何人都让人信赖。”
“那么本宫便谢谢赵公公的举荐了。”刘沁听着他那冠冕堂皇的套话,只冷笑一声,然后一甩袖袍,转身往殿外走去。
赵逸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有些阴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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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传统的节日新年到了。
这一天,花若惜总算是下得床来,只是在这古代过年,一点也不似从先在现代那般热闹。
本来她计划着过年要包一顿饺子来庆祝的,但是此时燕子已经因为包饺子的事情丢掉了性命,她这辈子再也不想提及此事徒添悲伤了,所以只在莲花的陪同下,傻坐在暖阁里,等天亮。
跟莲花说的一样,赵逸霖在过年这一天,真的不在府上。
据她所知,赵逸霖在三天前就放假了,一直要到正月十五之后,百官才开始工作,他也才需要进宫去当差。
那么如今他消失了,是去什么地方了呢?
心中没有答案,身边的莲花也给不了她答案,她便不愿再去想了。
清冷的烛火下,映衬着她这张越来越瘦的小脸,脑海中,浮现的是过完年之后她的去向问题。
他让她去江南,这个异时空的大陆江南地区,会像是自己上辈子呆过的江南地区那般美丽富饶么?
他要她去江南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臭豆腐
正月二十,北方的积雪慢慢开始融化,南方已经迎来了冬季末的一缕艳阳。
花若惜刚到并州的时候,并不算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跟北方的干冷相比,南方的潮湿似乎更让她难以忍受。
但值得庆幸的是,没多久,潮湿的南方便开始艳阳高照,春天的气息已然慢慢逼近。
在这离京城遥远的地方,花若惜孤独,却也自在着。
午后,她坐在宅子院中的秋千上,正享受着着温暖的阳光,莲花从前厅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锦盒。
“夫人,主人又派人送东西来了。”走到花若惜身边,莲花将手中的锦盒呈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打开来看。
花若惜淡淡的瞥了一眼莲花手中的那盒子,眼神中并没有任何的惊喜,语气极其淡然的道:“放到房间里去吧,我不想看。”
“夫人,您还在生主人的气吗?自从您来了并州,主人几乎每隔几天便有礼物送来,可见他的心中全是夫人您啊。”莲花见花若惜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忍不住开口劝道。
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夫人心中明明很在意主人,可却偏偏又要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呢?她成天这么郁郁寡欢的样子,这不是自己在跟自己为难吗?
“莲花,这并州城你可熟悉?”不想再跟她纠结这个锦盒的处理方式,花若惜将脚落在了地上,让秋千停止摆动,看着她轻声问道。
“出去买了几次针线,挺热闹的,跟京都完全不一样的风貌,夫人您想出去看看吗?”
“出去?我可以出去吗?你的主人难道没有教你们把我看紧了?”花若惜闻言,讽刺一笑,道。
“没有呢,夫人,您可别误会主人了,在来时主人就交代过了,夫人若是在家里闷得慌,就出去街上走走逛逛,还让我们小心伺候着。”莲花听到花若惜误会了赵逸霖,连连摆手道。
“是么?”花若惜听了莲花的话,神情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让她来这山高皇帝远的江南并州,不就是想幽禁她么?怎么可能愿意给她比在京都更多的自由呢?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啊,夫人,您此刻要出去么?如果想出去的话,我立刻吩咐门房准备马车。”莲花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出去走走也好,不需要坐马车,咱们就到附近的几条大街上逛逛,步行去就好。”花若惜见莲花说的似乎是真的,想着自己整日的闷在这宅子里,整个人连一点念想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不发霉就会发神经病,现在既然能允许她四处走走,她自然不要放过这大好的,可以随意游览古代建筑街道风貌的机会咯。
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她拍了拍手,就示意莲花往前面带路。
“夫人,您稍等片刻,奴婢先把这锦盒放了,帮您取件披风就来。”莲花见状,立刻转身往屋内走去。
没多久,便见她手中拿着一件猩红的狐狸毛领披风出来,替花若惜将披风披在身上系好之后,两人方朝宅子外走去。
并州城地处乾国南方,属于乾国的腹地,算是一个重大的枢纽城市,也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花若惜一来到街上,首先便是被那各色的江南小吃给吸引了,此时此刻,她仿佛是穿越回了千年之后,来到了自己家乡城市的那条仿古街道上,四处的叫卖声,以及各种食物的香气飘到她的鼻子里,让她顿时心情舒畅起来。
“莲花,你身上带银子了吗?”走到一个卖油炸臭豆腐的小摊面前,花若惜一边看着那锅里炸的酥脆的豆腐,一边朝身后捂着鼻子的莲花问道。
“带了,可是夫人,这东西这么臭,能吃吗?”莲花作为一个北方女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南方小吃,自然是受不了,她一边掩鼻,一边怀疑道。
“这个可好吃了,你试过就知道了。”花若惜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又朝炸臭豆腐的那老头道:“老板,麻烦您给我来两碗臭豆腐。”
“好的,姑娘,您请稍等片刻,到小老儿这摊子前坐一下,小老儿炸好了之后立马给您端上来。”那炸臭豆腐的老大爷说着,招呼她往旁边摆放着的几套桌椅前坐下。
花若惜这才想起在这古代没有一次性的盒子跟筷子,她没办法打包带走,只能坐下吃,于是拖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的莲花就往一旁的凳子上坐去。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浇好了汁儿的臭豆腐便端到了两人面前,莲花实在是受不了这臭味,蹲到一边干呕起来。
花若惜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可真是没口服,我可一个人吃了哦。”
说完,她便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起来。
莲花一直蹲在一旁,不敢靠近那臭豆腐摊,香巾用力的捂着鼻子,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花若惜担心她捂久了会窒息而死,考虑到虽然在这古代丫鬟们的命不值钱,但到底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要是就这么冤枉的壮烈牺牲了,未免了太不值当,于是她没有将碗里的臭豆腐吃完,便起身走到了莲花的身边,道:“行了,我不吃了,你去把钱付了,咱们走吧。”
莲花闻言,如获大赦,赶紧掏银子买单,然后跟在花若惜的身后继续往前逛去。
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从首饰店逛到绸缎庄,这一次,花若惜彻底感受到了购物不无要买单,可以无限量买东西的快感,等到她们准备回家之际,手上的东西已经拧不下了。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花若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成为了这个朝代的一份子,她似乎看到现代的自己离她越来越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古代生活的如鱼得水的花若惜。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街道旁边的酒楼里生意格外兴荣,往来的客商此时都纷纷往酒楼里钻,一些达官显贵更是不会错过这种餐桌上谈事情的机会,都纷纷进了并州城内最豪华的酒楼——饕餮楼。
花若惜跟莲花在经过饕餮楼时,突然有一辆马车从马路的对面冲了过来,马蹄践踏之处,众人纷纷跌倒,一时间货物满天飞,场面一片混乱。
嚣张的地头蛇
就在那匹马跟疯了似的要跑到花若惜面前一脚踩在她身上之际,驾马之人猛的一拉缰绳,马蹄抬起老高,最终一脚踩偏,落在了她的身侧。
站在花若惜身边的雪莲被刚刚的这一阵仗吓得几乎晕了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花若惜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道:“夫人,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前面哪里来的刁民,敢挡着我邢府少爷的道,是不想活了吗?”花若惜惊魂未定,才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骂这驾马车之人,却先听到了对方的,谩骂声,一时间,她顿时觉得一股无明业火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一直都不是,可这次,她真是有点忍无可忍了。
从那匹烈马的身边经过,她径直走到了马车车身边上,朝坐在车内耀武扬威的那个声音骂道:“哪里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臃肿的脑袋从马车窗户口探了出来,一脸凶狠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的花若惜:“你敢骂本少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今儿要是不给你这女人一些教训,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并州城里谁最大。”
说完,他便掀开车帘跳下车来,走到花若惜面前,抬手就准备抽她耳光。
花若惜没料到这男人不仅是无法无天,还贱到不行,连女人也敢动手,一时间,她条件反射的伸手想去挡住他的攻击。
可一瞬间过去,那原本应该落下的一巴掌并没有打在她身上,相反的,她却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哎呦……妈呀,疼死我了……”那胖子此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握住了手腕,疼得整个人的身体都扭曲了起来。
“别在这里闹事,否则,你的命就要留在这里了,滚……”年轻男子给了那胖子一点惩罚,然后把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将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花若惜想不到在这古代真的有这种见义勇为的侠义之士出手帮助自己,心怀感激之下,她立刻朝面前的年轻男子福身道谢道:“感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姑娘不必客气,若是要谢,便谢在下的主子便好。”那年轻男子微微摆手,做出一副不敢当的表情,道。
“哦?不知公子您的主人乃何人?小女子可有幸亲自一见呢?”花若惜听到年轻男子这么一说,顿时对他口中所谓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般来说,能在这并州城内横行霸道,耀武扬威之人,肯定是这里的达官显贵,背景绝对深厚,这个年轻人敢出手跟对那个胖子不利,可见他的主人并不怕他这个地头蛇,如此看来,这个幕后之人,想必身份也一定是非富即贵。
如今在这并州城内举目无亲的她,能够结实一些有识之士,又有名望能背景的人,实在是太有必要了,不管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人脉资源永远是一个人生存的根本。
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那种身份显赫的盆友呢。
“姑娘若是想见在下的主人,请随在下进这饕餮楼来。”年轻人说着,抬脚率先往饕餮楼内走去。
花若惜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结实朋友的机会,她连忙抬脚跟上,而站在一旁被刚刚那一幕吓傻眼了的莲花此时也回过神来,她来不及去捡那散落了一地的物品,抬起脚就跟着花若惜也进入了饕餮楼内。
年轻人带着花若惜进入饕餮楼之后,往二楼的雅间内走去,行到门口之时,他朝花若惜做了个手势道:“姑娘请进。”
花若惜稍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往里走去。
身后的莲花见状,似乎也想要跟进去,但是却被那年轻人伸手拦在了外面。
“对不起,主人只让那位姑娘一人进去,所以还望这位姑娘在外等候。”
“你们主人是谁?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莲花见状,不免抗议道。

意想不到的人
花若惜走进雅间之后,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一时间,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
“太……太子殿下……怎……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也来了江南?”除了惊讶之外,花若惜已经找不到另外别的什么更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本宫来么?”太子看着花若惜那吃惊的表情,面带笑意的说道。
“不……不……不,若惜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花若惜连连摇头,说话的眼神语气中依旧是压制不住的震惊。
“既然是巧合,那就说明我们有缘分,居然能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相遇,过来,陪本宫用膳吧。”太子说着,朝她招了招手,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优雅的微笑。
花若惜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走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子来江南有什么要事吗?”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放在嘴里嚼了几下,花若惜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嗯,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太子想了想,道。
花若惜见他回答得如此之慢,猛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她立刻告罪道:“请太子恕罪,若惜不是有意要打听太子您来江南的目的。”
“毋须紧张,本宫又没说要治你的罪。”太子见花若惜如此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他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拘泥。
花若惜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动怒的迹象,心中暗暗放心,并且告诫自己,不要在好奇心旺盛嘴贱了。
“对了,本宫倒是很好奇,若惜怎么会在这并州呢?之前传你身体一直不适,许久没在宫中见到你了,不曾想,再次见到你,竟会是在这遥远的江南。”花若惜不提问了,现在轮到太子发问,他脸上表情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又让花若惜伤感了,她可以告诉他,她是被赵逸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流放到这江南地区的吗?
不能,因为她说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低头思考了片刻,她给了他一个非常官方的答案:“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落下病根,相公感觉北方天气太过阴冷,不适宜养病,便让我到这南方来休养来了。”
“原来如此,你那病,如今可是好些了?”太子对花若惜的说法似乎不疑有他,继续关切的问道。
“嗯,好些了,多谢太子殿下关心。”点了点头,花若惜小声的答道。
“你跟本宫之间,毋须如此客气,来,吃菜吧,听说这家酒楼是并州城里最出名的酒楼,本宫也是第一次来用膳,刚刚试了一点,似乎还不错,跟御膳房的御厨比起来,也是平分秋色呢。”太子说着,随手将一块清蒸的鱼肚夹到了花若惜的碗里,示意她道。
被太子亲自夹菜的花若惜顿时倍感受宠若惊,她也不敢怠慢,连忙埋头吃了起来,味道确实很鲜美,不愧是江南的鱼。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又聊了一些各自的近况,当花若惜得知太子在并州还需要呆些时日的时候,便将自己的住址告诉给了他,让他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家里做客,她宴请他一顿,算是作为今天他叫人出手给她帮忙解围的谢礼。
太子闻言,只笑着说好。
接着两人又说笑了一番,等到花若惜吃得肚子实在是撑不下任何东西了才放下碗筷,她猛然想起莲花还在外面等着,估计这么久没见她出去,可能等得要抓狂了,不由得起身告辞道:“太子殿下,若惜出来时间已久,恐丫鬟跟家里的管家担心,不能多留,就先行告辞了,希望太子殿下闲时能驾临寒舍,若惜届时定当用心款待。”
“哈哈哈,好一句用心款待,去吧,你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若是有空,本宫回去府上叨扰的。”太子爽朗的大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先离开了。
花若惜起身,微微弯腰行了个礼,放缓缓退出了门去。
冷箭
当花若惜抬脚走出雅间房门的时候,在外面已经等得快要海枯石烂的莲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迅速走到花若惜面前,抓住她的手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咱们回家吧。”朝莲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花若惜便抬脚往楼下走去。
莲花见状,又转过头往那屋子内看了一眼,发现门已经关上,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好跟着花若惜的脚步下了楼去。
走到酒楼门口之际,掌柜的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拧着一堆她们之前采办的东西,道:“二位姑娘,这些东西是你们落下的吧,我们店小二为姑娘们收好了,请姑娘看看,少没少什么。”
花若惜此时才想起自己竟然完全不记得曾经买了这么一堆东西了,看着掌柜的如此负责任的给自己全部都收好了,她立即接到手上,朝掌柜的道:“您有心了,非常感谢您,这些东西都在这里呢。”
说完,又朝莲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给掌柜的打赏些银两。
莲花会意,立刻从荷包里拿出一小定银子,放在了掌柜的手上道:“有劳掌柜的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姑娘客气了,欢迎今后姑娘常来本店做客。”掌柜的见到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一边收下银子,一边道。
“一定会的。”花若惜说着,便做了个告辞的动作,拧着东西同莲花一同出了饕餮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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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拧着一堆东西回到家里时,夜幕已经降临了,莲花因为没有吃晚饭,所以花若惜便让她先去吃东西,自己则脱掉鞋子开始做起了足底按摩。
等到莲花吃完晚饭端着洗簌用品来到房间时,她已经累得在踏上几乎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被莲花拖着吸了手脸,她立刻滚到了床上,开始蒙头大睡。
以往这个时候,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但是今天,因为许久没有运动过的她逛了一下午的街,所以着实累得有些惨,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莲花见状,只得替她将灯吹熄,然后掩门走出了房间。
……………………………………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花若惜起床之后,站在院子里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蹦蹦跳跳的。
莲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端着洗簌用具朝房间走来,看到花若惜已经醒来在院子里活动,转身将洗簌用品放进房间之后,她来到花若惜身边,好奇的看着她道:“夫人,您在这里又蹦又跳的是在做什么啊?”
“啊,莲花,你起床拉,早上好啊,来吧,跟我一起运动吧,一天之计在于晨……”花若惜一边上下跳动着,一边伸手拉了拉莲花道。
莲花看着花若惜这一反常态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疑惑起来,她弱弱的朝面前的花若惜问道:“夫人,您还好吧?”
“好啊,我很好呢,你要跟我一起做运动吗?”花若惜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
“不……不用了,那个……洗簌用品奴婢已经帮您送到房间内去了,您完了之后就洗洗吧,奴婢给您准备早餐去。”莲花说着,又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花若惜,方转过身往前面不远处的伙房走去。
花若惜在院子里又蹦达了几下,然后伸了伸腿脚胳膊,转身往房间没走去。
洗簌一番之后,便见莲花端着丰富的早餐走进了房间。
因为运动过了,所以她此刻感觉肚子有些饿,吃东西便不似以往那般斯文,莲花见状,越发的觉得今天的花若惜有些不对劲了。
“夫人,您今儿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啊。”不敢直接说她看上去有些不正常,莲花只得非常婉转了表达了一下自己内心的小疑惑。
“嗯,我想明白了,人活着一辈子不容易,谁也不知道下辈子再投胎还能不能当人,所以要学会及时行乐,把握住眼前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我不再自怨自艾,不再等着别人来操纵我的人生,莲花,你也向我学习吧,咱们自己的未来,自己把握。”花若惜说着,一脸励志的表情。
然而莲花听了,却有些迷茫,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花若惜道:“莲花与夫人不同,莲花十岁就被卖到了赵府,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这辈子,主人便是莲花的天,莲花的人生,在主人手上握着……”
“愚笨的古人啊!”这是花若惜第一次用现代人的思想来抨击古代人的奴性,虽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来批评莲花,毕竟她们所属的年代跟环境都不一样,但是只要一想起莲花那副死心塌地要被赵逸霖奴役到老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有些生气。
“夫人,其实看到您开心,奴婢也跟着开心呢,奴婢喜欢这样的夫人,有活力,而且又喜欢笑,这样的话,相信夫人的病也会好得快一些的。”莲花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那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花若惜说着,喝完了一碗粥,跟着她又吃了两个小包子,然后一抹嘴巴,挑了挑眉,一脸算计的看着莲花道:“莲花啊,你说,这并州城里除了逛街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呃……这个……这个么……奴婢其实对并州并不熟悉,若要说好玩的地方,估计得问问门房小路子。”莲花想了想,道。
“快去把他给我找来。”花若惜闻言,立刻道。
如今她算是想通了,好不容易赵逸霖给了她自由,山高皇帝远的,她不趁此机会好好嗨皮一回,等他不想她自在的时候,又把她给招回去,到时候就一入赵府深似海了。
莲花出门去找小路子去了,花若惜则站起身来,往院子内走去。
她刚想吃完早餐在院子里走几圈,散下步来着,可她才出房门,一道冷箭便破空朝她射了过来,牢牢的钉在了她眼前的柱子上,吓得她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如果刚刚她走路的速度再快那么一点点,怕是如今这支冷箭就是钉在她的脑袋上了吧。
转过头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原本应该在不远处围墙上头埋伏放冷箭的人已经不见了,视线转回眼前的这枚羽箭,她发现,上面竟然系着一张被卷起来的纸。
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当即就将那纸条展开,看到了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打斗
“城东紫竹林,太子有难。”
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有难,为什么会有人来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难道是太子派人来向她求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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