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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有了些感觉,她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蜷缩在了一起,脑袋也埋进了被子里面。
赵逸霖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怕冷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转身将房门跟窗户一并关上,他又回到床边,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袍,吹灭桌上的油灯,轻轻在她身边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身边有一个热源,花若惜敏锐的一个翻身,就紧紧的抱住了赵逸霖的身体,将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似乎想获得更多的温暖。
赵逸霖在被她抱住的那一刻,身体微微一僵,没多久,他便伸手回抱住了她的背,让她舒服的窝在他怀抱中。
窗外的月亮此时又偷偷的从云层中露出了小脸,似乎想偷偷看一看这被掩盖在黑夜之下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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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早上,花若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之中,她猛的一惊,就准备从床上坐起来。
谁知,她身体才微微一动,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给禁锢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朦胧暗哑的声音:“别动……”
“咦……”花若惜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有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艳阳,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道:“你……你怎么还没进宫?现在都这么晚了……”
“不想去……”他动了动身体,将她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将她抱得密不透风。
花若惜被他这亲密的动作给弄得小心脏轻轻一颤,半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道:“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那就别透……”他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然后一俯头,唇柔柔的落在她的唇畔,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唔……”花若惜这下真的被他给搞晕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变得对她这么好了。
“别乱动,不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花若惜微微的挣扎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撩拨他的心似的,让他的声音愈发暗哑起来。
花若惜闻言,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立刻吓得不敢动弹了,只能任由他吻着自己的嘴唇。
良久,他轻轻的松开她唇,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还想睡。
“你……今天真的不入宫吗?”花若惜见他似乎没有起床的意思,于是忍不住好奇道。
“我想跟你就这样躺着。”他的手轻轻握着她消瘦的肩膀,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
花若惜听着他的话,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却又不好继续追问,她知道,他不想说,她问也是白问。
调情
一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缓缓从床上起来。
莲花跟另外一个小丫鬟进来服侍他们洗簌完毕,用过早餐。花若惜原本以为赵逸霖之后就会出去,可是,谁料他竟然又坐在了暖踏上看起书来,丝毫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丫鬟们退下之后,花若惜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神情专注看书的赵逸霖,心中琢磨着,难道太子这么快就削他的职了?他不似那般冲动之人啊,就算是要对付赵逸霖,应该也会慢慢来,不会马上把他从司礼监赶出来才对。毕竟,他混迹朝野这么些年,坏事没少干,铁杆应该也不少,想要把他彻底铲除,不能操之过急。
两人皆沉默不语的坐在房中,一时间,房间里寂静不已。
不过很快,这安静便被人打破了。
府上的管家走到房门口,停下了脚步,朝房内道:“主人,太子殿下说您病了,特意派人赐了好些珍贵药材过来。”
“收着,告诉前来赐药之人,本公身体不适,不能见风,就不去谢恩了,让他如此回了太子殿下吧。”赵逸霖面无表情的继续盯着手上的书本,张嘴道。
“是,小的明白了。”管家闻言,立刻应声退下。
花若惜此刻明白他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家里了,他根本就是不想进宫。
“你在躲太子?”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她最终还是开口试探道。
“嗯。”伸手翻了一页书,他用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的疑问了。
“为什么啊?”难得他愿意回答她的问题,花若惜不由得继续追问道。
“你想知道?”赵逸霖见花若惜追问自己,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眼,清澈的眸子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双眼上,盯着她问道。
花若惜猛然意识到,似乎知道得太多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这朝堂斗争从来都是那么一回事,赵逸霖此刻躲着太子,不过是想避其锋芒,低调一点过日子。
“不……我不想知道。”摇了摇头,她劝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多,随他们怎么斗去,反正她要死要活都听天由命。
“过来。”看着花若惜那副恨不能跟他撇清所有关系的模样,赵逸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朝她招手道。
“要做什么?”花若惜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赵逸霖,可是脚却不由自主的往他面前走去。
将自己的身体往暖踏内挪了挪,赵逸霖给花若惜让出了一个坐的地方,然后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前,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你在怕什么?”他把自己的头放在了花若惜温暖的颈脖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这种感觉对花若惜来说,又紧张又刺激,她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上此刻正缠着一条毒蛇,好像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脖子就会被那毒蛇咬断一般。
“我没害怕……”吸了吸鼻子,她强壮镇定道。
“身体都颤抖着,还说不是害怕。”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轻轻的吻住了她的耳垂。
当他湿热的吻轻触到她那敏感的耳垂之际,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轻轻一颤,浑身的细胞好像都活了一般,血液也迅速在体内奔腾起来。
“别……别这样……”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想要逃开她的吻。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耳朵很美?”他不理她的逃避,嘴唇继续在她的耳垂上流连,磁性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阵催Q的音乐一般,让花若惜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花若惜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她感觉自己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麻,脑袋里面的思绪变得一团乱。
他见她浑身变得有些僵硬,轻轻将她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如同瀑布一般的青丝从头顶泻下,他轻轻的抓起那一把烦恼丝,将它们全部都拢到了她的胸前,让她漂亮的后颈完美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残忍
“我曾听人说人死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可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但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这个记号就是在脖子后面那颗痣。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那颗痣寻找前世的恋人。”他说着,温热的唇牢牢紧紧的贴在了她后颈上,落下一吻,继而又道:“你颈后的这颗痣,可是为我而留下的记号?”
花若惜怔怔的听着他说的这个故事,半晌,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确实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可是,他是她要找的人么?如果是,那么他的脖子后是不是也有那样一颗痣呢?
“如果我颈后的痣是为你而留,那么你是否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还记得我呢?”缓缓转过头,她眉眼轻轻流转,带着一丝凉薄的伤感。
“呵……有意思,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他闻言,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在她的后背流连,轻轻的剥落她雪白的外袍。
“你心里没有我,又何苦招惹我。”她暗暗叹了一声,轻轻的靠在他怀中,其实她心里清楚,他的柔情,随时都能将她融化。
“那你的心中,可曾是有我?”他轻轻的揽着她的肩,将他拥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的搁在她头顶,声音平淡无痕,不知道此时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反问她。
花若惜此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很讽刺,末了,她道:“曾经有过。”
“曾经?”他微微蹙眉,很显然,他讨厌这两个字。
“我们都清楚对方要的是什么,不是么?”花若惜说完,突然挣开他的怀抱,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转过头看向他道。
赵逸霖静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神态淡然,眉眼舒展,平静得就像是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我是低估你了。”他说着,笑了起来。
“不,你没有低估我,只是,你高看你自己了。”她摇头,苦笑道。是的,他一直都很清楚的掌握着她的一丁点小心思,他太清楚她想要什么了,他知道她爱他,可是,他却利用这爱,来伤害她,最终,也将这爱,一并葬送了。
听了花若惜的话,他半晌不语,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花若惜闻言,身体为之一震,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起伏,她紧紧的皱着眉头道:“孩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留在太子身边么?”他看着她那紧皱的眉头,心中不知为何,竟被扯得一疼。只是,到嘴边的话还是无情的流露了出来。
“呵……呵呵……这就是你的目的?”花若惜又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都红了。
“你妹妹会入选太子妃。”他眼神淡淡的落在她身边的小几上,语气不带一丝情绪的道。
“所以……你想做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皇位么?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花若惜是气极了,她此时浑身颤抖,眼泪也蓄满了眼眶,她却死死的睁着眼睛,不肯让泪流下来。
“我要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如果你不想你妹妹死在宫里,就入宫去吧,只是,仅仅是入宫,怕是也不够,如果是怀着龙种入宫,皇后便不会对你下手了吧,怎么样?我放你走……这不是你一直所想的么?”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这话何其残忍。
恩断义绝
“你要我怀着你的孩子,冒充是太子的孩子,入宫?”她嘴唇颤抖的将他的话翻译过来,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在了脸庞上,如果此刻她的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一定也会为自己此时的表情心碎。
“别哭,我不喜欢女人的眼泪。”他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花若惜恨他,此刻,是真的恨,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女人在他的心里,难道就真的如果衣服一样吗?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怒不可遏的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下,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在他白净的脸庞上,留下个鲜袖的五指印记。
赵逸霖不知是不是早料到了自己会挨这么一下,亦或者他没有料到,总之,他的眼神中没有太多的错愕,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他冷冷开口道:“你若是想死,我也不会拦你,如果你希望你的全家为你陪葬。”
“疯子,神经病……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绝对不会的……”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眼泪不可遏止的汹涌,这就是他,这个她曾经全心全意对待的男人。
她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爱上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吧。
“既然是这样,那你明日便入宫吧,我想太子会喜欢我送他的这份登基贺礼的。或许只有真的怀着太子的孩子,才能让你安心。”松开她的下巴,他霍然起身,从暖踏上走下来,头也不回的往房门外走去。
花若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漠然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本想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憋屈,却不想终究是绷不住,突然失控的伏在案上痛哭起来。
…………
那天,赵逸霖离开房间之后,便没有再出现,一直到晚上,他在没有踏入东厢院一步。
夜晚,花若惜一直呆坐在暖踏上,未曾移动过半分身体,到天明时分,才体力不支,沉沉的睡去。
等到她再醒来,已经是翌日下午了。
莲花进来为她梳妆,呆坐在铜镜前,她猛然想起昨天赵逸霖说过的话,今日,她便要进宫了。
她的心沉了沉,待莲花为她梳妆完毕之后,只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夫人,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麻木的转过头,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莲花,随后将枕边的床头柜拉开,从里面拿出当初她从刘政手里夺过来的那把匕首,揣在了袖中。
这是刘政送给她的,在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他对她,才是真心,没有任何功利的吧。
一脸平静的出府,上马车,她没有看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她内心也病不希望看到,现在这种结局,就是最好的。
莲花送她上了马车,跟她道别,她只轻轻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拿出匕首,截下散在肩上,尚未挽上去的青丝半缕,交到莲花手中,道:“同你们的主人说,从此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莲花拿着那半缕青丝,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马车缓缓向前,花若惜脸上挂着惨然的笑,最后闭上眼睛,又是一行清泪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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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阁,赵逸霖坐在院内的凉亭中,面无表情的自斟自饮着温在面前炭炉上的佳酿。
莲花迈着小碎步走到凉亭内,微微弯腰福身行礼,然后双手捧上那半缕青丝,恭敬道:“主人,这是夫人留下给主人的。”
赵逸霖闻言,淡淡侧眸,视线落在青丝上,伸手接了过来,放在鼻尖上闻了闻,最后慢声道:“可留下什么话?”
“是,夫人说……说……”莲花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按照原话说出来。
“说什么了?”他见莲花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从此恩断义绝,永不相见。”深吸了一口气,莲花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然后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入宫
“恩断义绝,呵……是她会说出的话。”他听着莲花的诉说,笑了,将那半缕青丝拽在手中,握紧,然后道:“下去吧,通知管家,从今天起,本公任何人也不见。”
“是,奴婢告退。”莲花闻言,立刻应声,接着缓缓站直身体,退出了凉亭,朝院外走去。
赵逸霖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酒壶,抬手又为自己倒上一杯,缓缓饮下。
此时,他眼里已有些许醉意,脸上挂着微醺的笑容,朦胧之间,仿佛看到一红衣女子,撑着伞朝自己缓缓走来。
“此刻,你可是还执着你当初的选择?”看着眼前那身影模糊的红衣女子,他轻轻张嘴道。
可惜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朝他浅浅一笑,接着又转身离去。
“别走……不要……走……”他伸手想去抓住她,可最终,却只看到自己手上那半缕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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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惜进到宫内之时,已是傍晚,今天是先皇下葬皇陵,新帝登基的日子,一片惨白之下却盖不住新君新气象的喜悦。
大概是所有人都盼望着这个国家能换上一个更年轻,更英明的帝王来统治自己吧,所以所到之处,倒没有见到有多少悲哀之气。
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所以她只被送到了西宫偏院。
在那里,有赵逸霖老早便安排好的两个宫女静候她的到来。
看着这幽静的院子,花若惜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是回到了青叶山庄,回到了她曾经住过的个无名小院。
在宫女的服侍下,她缓缓褪去身上的白衣,浸在了洒满花瓣的热水中,顿时,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在浴盆中泡了多久,等到她出浴时,只感觉盆里的水已不是那么热了。
“夫人今日便早些歇息吧,明日或许皇上就会来看夫人了。”宫女在服侍更衣完毕之后,柔声在她耳边道。
“夫人?”花若惜听着她们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得有些好笑:“我是谁的夫人啊?”
小宫女闻言,不知道花若惜话里的意思,只怔怔的相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答话。
“下去吧。”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她抬脚往床边走去。
许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后,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
跟那小宫女说的不一样,花若惜并没有在第二天见到刘沁的到来。
她内心也并不指望能见到他,反正如今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她一日不见到刘沁,便一日不会引来当今太后的注意,那么她就还会是安全的。
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她的存在,怕是会立刻让她尸骨无存吧。
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这九重宫阙可是比侯门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希望它迟些发生,它就偏偏来得越快。
就在花若惜渐渐适应了皇宫里面百无聊赖的软禁生活之际,一抹明黄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
她记得,当初的阳光极好,她正站在院子里赏花。
“若惜。”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听到,并且回头。
巧笑嫣然,她不知道自己这笑容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反正她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要笑,所以,她回头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是充满惊喜的:“若惜见过皇上。”
她福身行礼,可才微微屈膝,却见他已经走过来,伸手将她一把扶住了:“不必多礼。”
“谢皇上。”她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见到此刻的他,她是再也不敢将“太子”二次叫出口了。
“朕前几日便听说你进宫了,可是杂事缠身,一直未曾来得及过来看你,如今在宫中,一切可好?”刘沁看着她,满脸的喜色,说话语速轻快,让人一眼便看出他们之间的熟稔。
“皇上有心了,在这宫里,吃好,住好,自是一切都好。”她微微点头,举止不敢逾越半分,跟他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
她的请求
听花若惜这么一说,刘沁点了点头,接着,他朝身后跟着的两个太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个太监手中捧着红漆托盘,托盘中分别摆放着两个锦盒,走到花若惜面前,他们恭敬的弯腰将捧着托盘的手举过头顶。
“看看你喜欢不喜欢,这些是朕从番邦进贡的珍品里面挑选的几样小东西。”刘沁面带笑容的看着花若惜,示意她打开锦盒看看。
花若惜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两个精致的锦盒,却并没有半点好奇,她只微微福身,朝刘沁道:“谢皇上。”
说完,顺手接过锦盒,朝一旁立着的两个小宫女递去,吩咐道:“去收好吧。”
刘沁见她连看也不看一眼锦盒里面的东西,顿时不免有些好奇,问道:“为何你不打开看看呢?”
“皇上……”花若惜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道:“听说若惜的妹妹巧颜也在这次选妃的名单之中,可是真的?”
刘沁闻言,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宫女太监道:“你们都退下,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朕。”
“是,奴才(奴婢)遵命!”众宫女太监闻言,皆默默退出了院子。
等到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际,刘沁伸手握住了花若惜的双手,两人手指相交之际,花若惜只条件反射的手指轻轻一触,似要缩回,但最终,她还是镇定下来,只任由刘沁握着自己的手。
“你若不跟我提这事,我都快要忘记了。母后此前给了我一份选秀名单,里面确实有你妹妹花巧颜的名字。”刘沁双目温柔的看着花若惜,语气温和的道。
“你会选她么?”四目相交,她沉声开口问道。
刘沁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选择了反问:“你……希望我选她么?”
“我若说了,皇上可是会听我的?”花若惜不确定自己此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只试探的问道。
“呵……”刘沁笑了起来,看着花若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让她猜不透的意味:“选秀此事,兹事体大,关乎国体,不是朕一人能做主的,明白么?”
听他这么一说,花若惜的眼神中难掩失望之色,她默默的抽回被他握着的手,道:“若惜记得,殿下曾经说过,会给若惜真正的自由,不知此话可还算数。”
“你……不想留在朕的身边?”花若惜的话让刘沁神色微微一怔。
“若惜不过残花败柳之身,怎敢再留在殿下身边服侍,皇上后宫即将充盈,更是无需若惜伺候,时候也不早了,想必皇上在此地也不好逗留太久,若惜就不送了。”花若惜说完,朝他屈膝一拜,转身欲回屋去。
可她还未来得及抬脚,却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手臂,将她拽到了他的面前:“你这是在生朕的气?因为花巧颜?”
“若惜不敢。”她垂着头,乖顺道。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若告诉你,花巧颜是母后指定的呢?”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意,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低着头的花若惜。
花若惜没想到太后竟然会指定花巧颜,按道理,她爹不过是工部侍郎,在朝中并非位高权重之人,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为什么她会给花巧颜一个入宫的位分呢?
想不明白太后的意图,花若惜猛然抬起头,看着刘沁,语气坚定的道:“若是如此,若惜希望皇上能够拒绝!”
“拒绝?”刘沁没有料到花若惜火怂恿自己反对太后的决定,他脸上的表情突兀一变,道:“你让朕拒绝太后的安排,你可知你这是犯了大忌?”
“若惜知道,皇上若是要处罚若惜,若惜绝无半点怨言,只求皇上能够放过若惜的妹妹巧颜。”花若惜说着,神色凛然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刘沁看着她那副坚决的表情,突然有些不懂了,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他叹了口气,问道:“朕不明白,为何你不希望花巧颜进宫?她是你妹妹,她若入宫来,你们姐妹二人也可有个照应啊,你为何要拒绝?”
“皇上不是女子,怎会懂得这深宫之中的寂寥,巧颜若是入宫,她的后半生都将会是在等待皇上您的临幸中度过,皇上若喜欢她还好,若是不喜,她这一世,便要在这深宫之中凋零了,皇上可是忍心?若惜就这一个妹妹,实在是不想她入宫为妃,卷入与他人争夺皇上宠爱的斗争中来。”花若惜闻言,惨然一笑。
全心全意的爱
刘沁听着花若惜的话,一时间,内心深深一震,看着她垂眉顺目的样子,他不由得感慨道:“世人只道宫阙之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从来不懂深宫残酷,红颜易老,倒是若惜,只入宫数次,便将一切都看透了。”
“皇上可是愿意帮若惜这个忙,将巧颜的花名除掉?”花若惜继续提出自己的请求道。
“朕会尽力说服太后的。”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接着,却又抬起头看向花若惜道:“那你呢?你是否也担心这深宫寂寥,是否在等着朕?”
“若惜不敢,若惜早说过,若惜乃残花败柳之身,早已没有资格守候在皇上身边……”摇了摇头,她道。
“朕不在乎。”刘沁打断她的话,然后伸手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迫使她的双眸只能看着自己,接着一字一顿道:“此前在青叶山庄,你打断朕的话,朕只当你是不敢,所以也没有在意。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你告诉朕,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花若惜被他这么一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抬手一把打开他擒着自己下巴的手,有些生气的道:“皇上这是要逼若惜么?”
“朕,只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朕不想逼你。”他对于她刚刚的反应,自觉有些失态,便敛了敛眉道。
“好,那若惜就告诉皇上,皇上并非若惜心中之人,此番进宫,绝非自愿,若是可以,请皇上放若惜出宫,远离这是非之地。”深吸了一口气,她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肯定会惹怒刘沁,但是还是说了,她在赌,赌他的风度跟胸襟,她相信,他不会强迫她接受他的。
“是谁?你心中那人是谁?”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她的脸,他惊觉,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没有任何人,若惜很感谢皇上的厚爱,只是若惜的心此刻是空的,诚如若惜之前说的,若惜不敢想象将来与他人分享皇上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若惜要的,皇上给不了,所以,若是皇上真的爱护若惜,请给若惜自由,不然,皇上跟赵逸霖,又有何区别?”
“你竟拿朕与赵逸霖那宦官相比?”他此刻真的生气了,原本以为她只是与一般女子有些许不同,她那豁达与世无争的心性,她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理论,现在看来,不是她不要,而是她嫌不够,她要的,不是一半他的心,而是他的整个心。
“若惜没有对皇上不敬之意。”再一次跪下,她表情坚决如同磐石。
“你想要朕全心全意的只对你一人?”说着,他笑了起来,笑容并不似从前的温柔如风。
“是,就好像若惜也只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一样,在爱情面前,若惜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她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帝王,她知道,她开出的这个条件,别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就算是这世间的凡夫俗子也未必能够做到,她这是在给刘沁出一道无解的难题,她觉得刘沁若是无法解决,只能放她走。
可是,这一次,她想错了。
“朕会改变你的想法,让你心甘情愿的。”他眼神不容抗拒的紧盯着她,吐出这句话之后,长袖一甩,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花若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跪在地上,良久,才反应过来。
小宫女们进院的时候,看到花若惜跪在地上,立刻上前来将她一把扶起,道:“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今后莫要叫我夫人了,叫我若惜就好,我们本没有什么不同。”摆摆手,花若惜感觉自己有些心力衰竭。
“这……奴婢不敢。”小宫女听着她的话,连连摇头。
“不用不敢,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得从这里搬出去了。”花若惜笑了笑,示意让她们不用紧张。
小宫女闻言,立刻问道:“是吗?您离开这里,是要去哪里呢?”
“呵……不知道,可能去浣衣局,也可能去德懿宫……”摇了摇头,她叹气道。
其实,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将她关在这个院子里,只要她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不用像个见不得人的鬼魅一样,只能隐匿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这是她仅有的尊严了,她必须紧紧抓住。
PS:求长评咯,求长评咯……
宸姬
两天后,一道口谕将花若惜的话给证实了。
当她换上粉色宫装出现在刘沁的寝宫时,她知道,他是下定决定要将她留在他身边了。
“朕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从今天起,花若惜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朕给你赐名宸姬,你可喜欢?”刘沁执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
“宸姬……”她重复了一下他给她取的名字,半晌,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想:宸者,北极星也,意指帝王,君者。宸姬,岂不是帝妻?她花若惜何德何能?竟然能被刘沁暗指为帝妻,太后知道了,不会弄死她么?
“请皇上收回此名,若惜不敢当。”连连摇头,花若惜福身道,她可不想惹怒了太后。
“宸姬,你可知道君无戏言这句话?朕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不可推辞。更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刘沁似乎明白了花若惜心中的忌惮,握着她小手的大手突然一收,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俯头,他想吻她的唇,可是,却被她巧妙躲开。
“皇上,宸姬如今不过是一个服侍您起居的宫女,可别坏了您的身份。”
刘沁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沉声问道:“你是在嫌朕没有给你位分?”
“皇上知道宸姬不是这个意思,又何必勉强宸姬呢?”她躲开他直视的眼神,垂头回道。
“你知道朕是不会勉强你的,朕会让你成为朕的妃子的。”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严肃的说道:“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拒绝朕。”
说完,他便一甩手,往寝宫外走去。
看着他稍带怒意离去的背影,花若惜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宸姬了吗?
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可是灵魂却还是来自的现代的那个叫王斐的女子。
刘沁走后不久,就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宫装女子,她身上的衣服式样颜色跟花若惜身上的衣服一样,花若惜由此判断,此女应该是跟她一样,是刘沁的贴身宫女。
“宸姬姐姐,你怎生坐在地上呢?皇上刚刚出去的时候,让千灵进来看看您,您没事吧?”伸手将坐在地上的花若惜扶起,这个叫千灵的宫女关切的问道。
淡笑着摇了摇头,花若惜道:“我没事,谢谢你。”
千灵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看她自己站直了身体之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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