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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么做?
今天早上,他们不是还那么甜蜜吗?
可为什么转身,他却会命人带走花无痕呢?
虽说她跟花无痕的感情不好,甚至说,没有任何的父女之情,但是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外人看来,花无痕毕竟是她的亲爹啊。他在带走花无痕的时候,可曾考虑过她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得越多,花若惜便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堵。
不过很快,她便告诉自己,不要瞎猜,或许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她应该相信赵逸霖对她的感情。
想明白这些,她立刻看向面前还在哭泣的花巧颜道:“你说的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清楚,等我相公回来,我会问他的,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吧。”
花巧颜见花若惜这么痛快的就答应帮忙了,她顿时止住了哭声,朝花若惜道:“姐姐,自从姐姐出嫁,爹爹便时常在家中哀叹,说是他毁了姐姐一辈子,巧颜也知姐姐的苦,更是为自己曾经对姐姐做过的那些事情表示深深的悔恨,不管姐姐原谅不原谅巧颜,姐姐永远是巧颜的好姐姐。从前是巧颜不懂珍惜姐姐,希望姐姐今后给巧颜一个赎罪的机会。还有娘亲,娘亲也说,从前对姐姐不好,希望姐姐您能原谅,并盼望姐姐能时常回家走动。”
花巧颜的一席话说得很真诚,让花若惜的内心产生不小的震撼,她原本以为,自己嫁出了花家,而且还是嫁给了一个宦官,对于花无痕来说,就是泼出去的水,花家一辈子都不会再承认她这个女儿。没想到,原来他们在她出嫁之后,都处在深深的自责当中,原来,他们并没有放弃她。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既然你还叫我姐姐,那么我就不会不原谅你这个妹妹,回去跟你娘亲说,爹爹的事情让我想办法,你们别太担心。”花若惜语气明显柔和了很多,她宽慰着花巧颜道。
“谢谢姐姐,希望姐姐有空常回家走走,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弹琴,画画……”花巧颜听到花若惜说原谅自己,一时间破涕为笑,开心的道。
“好,我有空会回家的。你快回去告诉你娘亲吧,省得她担心。”花若惜说着,又转过头朝身边的莲花道:“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送人的,给巧颜一些带回家去给我二娘吧。”
“是,奴婢遵命。”莲花闻言,温声应道。跟着,她又走到花巧颜面前道:“亲家小姐,请随莲花这边来。”
花巧颜朝花若惜感激的点了点头,方跟着莲花出了会客厅。
花若惜自己也出了会客厅,刚准备回房间去继续休息,却看到一个身影从前厅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大声喊道:“十六王爷,您不可以进入后院,请您停下来,小的会为您去请夫人过来的……”
“用不着你来喊,本王自己来找花若惜。”刘政一边不耐烦的回着,一边大步往后院方向跑来。
花若惜看到他那匆忙跑过来的脚步,只得停下站在原地等他。
很快,刘政就发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回廊里的花若惜,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道:“我听母后宫里的人说你生病了,所以就来看你了,你没事吧?”
“王爷有心了,只是肩膀上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花若惜笑眯眯的看着刘政,道。
“怎么受伤的啊?”刘政看了看她的肩膀,然后好奇的问道。
这时,家丁也追了上来,看到花若惜在这里,于是道:“夫人,小的有吩咐十六王爷在前厅等您,可……”
“没事了,你去吧,十六王爷是来找我玩的。”花若惜微笑着朝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又看向面前的刘政道:“你冷不冷啊?这么大的雪天,还亲自跑过来,你的那群手下呢?”
“他们都在府外等我呢,我没把他们带进来。”刘政看到花若惜似乎真的没有大碍,于是也放心了,他语气轻松的道。
“你可真坏,自己进来,却让他们等在外面喝西北风。”花若惜闻言,笑道。
说完,便拉着他的手又往一旁不远的暖室内走去。
两人进到暖室内之后,她吩咐了丫鬟去沏茶上点心,自己则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刘政。
想想之前他见到自己还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情,如今却这么紧张关心他了,小孩子果然是好骗啊。
“你是才从宫里出来就来了这里吗?”看到刘政把手放在小几上的小暖炉上取暖,她好奇的问道。
“嗯,本来早就出宫了的,可是今天上午父皇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跟太子哥哥就一直在东苑里守着父皇,一直到下午,太医说父皇无碍了,才又去给母后请安,一直闹到现在才出宫。可惜,等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见上父皇一面。”刘政说话间,丫鬟已经将茶点端了上来,他或许是一直没吃东西,所以此刻看到热腾腾的茶点,也不客气,随手抓起,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皇上身体不适?”花若惜闻言,心中暗暗惊了一下,难不成是吃那个什么仙丹吃出了问题?
像这种情况,她在历史书上见得多了,那个什么仙丹,一般都是一些重金属,最容易中毒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为赵逸霖担心起来。
此前她在宫中,有听到过传闻,说那个为皇上炼丹的倒是,好像是赵逸霖引荐的,如果真是如此,那赵逸霖可就有大麻烦了。
难怪太子要守在东苑了,他肯定是准备借题发挥了。
你不要命了吗?
“你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刘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热茶,还不忘关心花若惜道。脑子里把他父皇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全抛到一边去了。
“已经好多了呢,谢谢你来看我。”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花若惜内心有些小小的感动,她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又道:“晚上要在这里吃晚饭吗?”
“好啊,反正我回府也很无聊。”刘政想也没想,就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心中没有任何的芥蒂跟不自在。
花若惜发现他今天似乎心情还不错,不像从前那样,一见到她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内心也为他高兴,于是又朝在一旁伺候着的小丫鬟道:“你去吩咐厨房,今晚十六王爷在这里用晚膳,让多准备几个菜。”
“是,奴婢遵命。”小丫鬟乖巧的福了福身,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屋子内一下子就只剩下花若惜跟刘政两人了,屋子中间的雕花镂空铜鼎内炭火烧得正旺,屋子内一片暖洋洋的。
刘政吃了一点东西之后,拉着花若惜又说了一会子闲话,就小脑袋一歪,趴在暖踏的小几上睡着了。
花若惜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熟睡的面容,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厚厚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则靠在暖踏的一侧,也迷迷糊糊的瞌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在她面前睡觉的刘政不见人影了,心下奇怪,她起身走到房门口,推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的雪地里,他正在滚一个大大的雪球,不知道是打算做什么。
刘政大概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扭头看向门口,见花若惜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于是朝她招手道:“你要过来跟我一起玩吗?”
花若惜原本有些担心外面太冷,自己脚上的鞋子很容易打湿,但是见刘政玩得那么嗨。确实也有些心痒痒,于是也没多想,就抬脚往院子内走去。
原来刘政只想滚个大大的雪球玩,并没有想过用雪球做什么东西,而花若惜一到雪地里,就琢磨着要做个大雪人,因为大雪球滚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至少需要花不少的时间,于是她非常无耻的花言巧语就把刘政滚起的雪球骗过来当了大雪人的身子,跟着又吩咐他再滚一个小的。
院子里的丫鬟奴才们看到自己的女主人在玩雪,一个个都一改往日的小心谨慎,站在一旁围观起来。
莲花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消息她家夫人在院子里玩雪,吓得赶紧跑了过来,一看到在雪地里忙得不亦乐乎的花若惜,立刻大喊道:“夫人,您快进屋吧,这天寒地冻的,您身上还有伤呢,这要是有个好歹,主人会杀了奴婢的。”
花若惜一听到莲花的声音,立刻笑了起来,她转过头,将手中的一捧雪砸向了莲花的胸前,大笑道:“多嘴的丫头,找打。”
莲花闻言,急忙道:“夫人您还是饶了奴婢吧。”
“好,你去除非给本夫人拿个胡萝卜和两个小土豆,再加一个红红的小尖椒过来,本夫人就饶了你。”她双手叉腰,故做凶巴巴的道。
莲花闻言,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一旁的刘政闻言,忍不住好奇道:“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嘿嘿,咱们不是堆雪人吗?很快你就知道了,话说,脑袋滚好了没有?我看看,够不够大。”花若惜说着,把刘政脚下的那个比篮球要大差不多一倍的雪球抱了起来,然后装在了雪人的身子上,拍了拍,坚固了一下,一脸得意的朝刘政道:“怎么样?看到没有?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了哦。”
“可它没有手,也没有脚啊。”刘政单手抱胸,另外一只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道。
“手等一下就有了,至于脚嘛,那是因为他身上穿的是长袍,把脚遮住了,所以你看不到。”花若惜一边狡辩着,一边往一旁的大树边跑去。
“可它身上也没穿长袍啊。”刘政歪了歪脑袋,反驳着花若惜道。
“这是一种崇高的境界,要做到心中有袍,心中有脚,那么不管雪人就真的会有袍有脚。唉,这么高深的道理,你肯定是不会明白的,乖,过来,帮姐那这树上那棵枯枝掰下来。”花若惜有点瞎掰不下去了,于是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然后朝他招手道。
刘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走到她身边,踮起脚尖将那树枝折了下来,递给她:“你要这个做什么?”
“不是说这雪人没手吗?姐马上变一个出来给你看。”花若惜笑眯眯的接过树枝,跟着走到雪人面前,手一用力,就将树枝掰成两节,然后分别插在了雪人身体的左右边,做成了两只华丽丽的“手”!
很快,花若惜便看到莲花手上捧着一堆她说的材料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只是她神色有些慌张,脚下的步子也显得非常凌乱,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花若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道:“莲花,你怎么啦?后面有怪兽在追你么?”
“夫……夫人……主……主人回来了……”莲花双腿有些发颤的跑到花若惜面前,声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相公回来了吗?天都么黑呢,今儿怎么这么早啊。”花若惜接过她手上的盘子,眼神朝她身后望去。
只见赵逸霖一脸阴沉的出现在她视线内,径直朝他走过啦,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心腹李烨。
“这么冷的天气在外面玩雪,你不要命了吗?”在花若惜还没来得及张嘴叫他之际,赵逸霖的身影便已然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到怀里,低声吼道。
跟着,她刚想开口解释一番,又听到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李烨道:“把这院子里面的奴才全部杀了,一个不留。”说完,他又抬手指着一旁已经吓得跪下了的莲花道:“还有这个丫鬟,也一并处理了。”
花若惜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大声道:“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一旁的刘政闻言,也觉得无法接受,他同样走到花若惜身边,双目狠狠瞪着赵逸霖道:“不准杀他们,否则我去告诉父皇,说你乱杀无辜。”
“此乃奴才的家事,十六王爷还是不要管的好。”赵逸霖看着刘政,冷哼一声,旋即下令道:“送十六王爷回府。”
紧接着,就看到几个灰衣人出现在刘政的面前,作势就要请他离开。
“你们干什么?放手,不准碰本王。”刘政被那几个灰衣人架着离开,他一边挣扎着,一边不断回过头来看花若惜,道:“花若惜,你别怕,本王会找人来救你的。”
“王爷……”花若惜看着刘政被人架走,怕他们会伤害他,于是提起裙摆就准备追过去。
可是她脚步才抬起,整个人却被赵逸霖给拽到了怀中,他低声警告她道:“如果你不想他有什么事,就给我乖乖听话。”
88太残暴了
花若惜被他那霸道无理的言论给惹怒了,她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禁锢,但是手臂才一抬,却感觉有种钻心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吭出声来,只垂着头,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委屈的表情。
赵逸霖见她突然安静了,也不挣扎了,于是微微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便往前面的暖厅内走去。
此时花若惜脚上的鞋子已经全部被雪水浸湿了,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蹿向她的身体,让她不由得瑟缩起来。
“现在知道冷了?”他看着怀里冷得有些可怜兮兮的女人,不由得好气道。
“不要你管,哼……”花若惜很生气的一扭头,不想理睬他。
“嗯,那就随便你吧。”把她抱进厅内,放在暖踏上之后,赵逸霖则一脸无所谓的转身,状似要离开。
“你等等……”花若惜猛然想起他还要杀光这个院子里的人,于是心下一急,从暖踏上跳了下来,结果因为寒冷而失去只觉的脚落地之后没有站稳,整个人就跌在了地上。
赵逸霖听着她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转过身朝她看过来,只见她一脸懊恼的坐在了地上,小嘴撅起老高。
默默的叹了口气,赵逸霖抬脚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帮她把脚上的鞋子脱下,然后用厚毯把她的双脚包裹住,跟着自己坐在了暖踏上,让她坐在了他腿上。
花若惜静静的任由他做完这些动作,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杀人啊?”
“他们没有看好你,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那依旧有些冰冷的身体,毫无情绪的道。
“是我自己要去玩的,他们有阻止我,不关他们的事情。”花若惜着急的辩解道,原本充满寒意的身体在他的拥抱下渐渐变得温暖起来,此时面前暖炉上的炭火烧得正旺。
“你想让我惩罚你?”赵逸霖听她这么一说,微微一挑眉,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呢?况且,你杀那么多人,影响也不好不是?刘政那小屁孩要是真跑去跟皇上告状,或者是去告诉太子你胡乱杀人的这件事情,到时候太子岂不是又要借题发挥了?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花若惜绞尽脑汁的想要把他心中的杀气给平复,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
“你这是在担心太子对我不利?”赵逸霖闻言,将脸埋进她的颈项内,闻着她身上特有的一股清香味,低声在她耳边道。
“那……那是当然咯,所以你就别杀他们了,可以吗?”虽然这并不是她的真心话,但是只要能成为说服他停止杀孽的借口,她都愿意承认。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赵逸霖闻言,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大手不经意间,已经探入了她的衣服里面。
花若惜感受到他的意图,身体微微一怔,紧接着在他手缓缓上游,即将扶上她胸前那团柔软之际,一把抓住了他那罪恶的手,扭过头,瞪着眼睛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那又如何?”他不以为然的挑眉,嘴唇开始在她的脖子上缓缓游走。
一阵阵湿热的感觉开始让她的浑身发烫起来,宽大的外袍内,他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离。
“不要……别……别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花若惜被他撩得浑身像是要着火了一般,她轻轻的挣扎着,声音开始有些暧昧不清。
“挖了他的眼睛。”他淡淡的开口,语气波澜不惊,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花若惜被他的话说得满脸黑线,他要不要在这种暧昧的时刻说这么血腥的事情呢?
太残暴了。
“幸亏你不是皇帝。”花若惜叹了口气,开始任由他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动作却一滞,原本已经敛去杀气的眼神中迸射出一丝寒光。
花若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她刚想开口解释,但是却见他又将她的衣服轻轻裹紧,在他耳边柔声道:“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明白么?”
“我……知道了!”花若惜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这是身在古代,就凭她刚刚那句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怕是他们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89好朋友
“还冷么?”见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逸霖的眼神恢复之前了的温柔,看向她问道。
“不冷了,肚子有点饿。”摇了摇头,她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
他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道:“我让人传膳。”
“你不会杀了他们的,对吗?”看他似乎不再生气了,她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他们。”这是他对她的告诫,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反正只要不听话的,全部都会被处理。
“嗯,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重重的点头,花若惜举起小手做发誓状。
看到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赵逸霖顿时觉得好笑,但他没有笑出声来,只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
太子府内。
刘政一脸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前,因为他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太子回府用晚膳,所以便一同上桌吃饭。
只是此刻他压根就没有心思用餐,脑海中浮现的是赵逸霖那张阴冷的脸,和霸道狂妄的声音。
“太子哥哥,你别吃了,咱们快去救花若惜吧,如果她被赵逸霖杀了怎么办?”看着刘沁那副怡然自得,悠哉用餐的模样,刘政急得恨不能抢了他手上的筷子,拖着他去赵府。
“赵逸霖只是要杀那些仆人,没说要杀花若惜,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刘沁放下碗筷,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刘政,问道。
“那谁知道呢,他能丧心病狂的杀了满院子的仆人,说不定也顺便就把花若惜杀了呢?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嚣张,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王爷。”刘政说着,一脸愤恨的表情。
刘沁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微微挑了挑,状似疑惑的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之前不是很恨花若惜的吗?怎么如今却这么在意她的死活呢?”
刘政闻言,眼角微微下垂,头也低了下来,声音很小的道:“因为她救过我的命。而且,她愿意跟我做好朋友。”
“好朋友?”刘沁大概是没有料到刘政嘴里会说出这个词,他微微敛眉,反复咀嚼了一番这三个字的意义,末了,嘴角不自觉逸出一丝苦笑,自嘲道:“我们虽身份尊贵,但想求得一朋友知己,却是何等的难。难怪你如此看重她了。”
“是啊,是啊,所以太子哥哥,我们快走吧,要是晚了,花若惜可能就要遭赵逸霖的毒手了。”刘政见刘沁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情,于是站起身来,抓着他的手,催促道。
轻轻挣开刘政的小手,刘沁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赵逸霖不会对花若惜不利的,而且,那一屋子的奴才他也不会杀的。”
“你怎么知道的?”刘政语气中充满了不相信。
“我了解赵逸霖,比你多那么一点点。现在时候不早了,你吃点东西就回府去吧,我保证,明天你去赵府,还能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花若惜。”刘沁说着,又给了刘政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相信自己,然后起身从餐桌前离开,往餐厅外走去。
刘政看着刘沁离开的背影,内心狠狠的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
事实上,除了相信刘沁,他也想不出别的任何办法来了。
***********************
这天晚上依旧是大雪纷飞。
花若惜坐在卧室窗前的暖踏上,看着院子内银装素裹,因为大雪,让这个世界都变得透亮起来。
赵逸霖难得的有空在睡觉之前就来到了卧室,他坐在花若惜对面,手中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出神。
花若惜很少看到他如此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样子,她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夜,很寂静,偶尔有翻书声响起,但很快,又消失了。
花若惜坐了一阵,有些无聊的伸了伸懒腰,内心中一直在酝酿着一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今天花巧颜来找她时说的那番话,她一直在脑海中回响着,就想找一个很好的契机问问赵逸霖,看看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看他如此认真的看书,她竟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半晌,她连做了几次深呼吸,鼓足勇气,张了张嘴道:“那个……我……有事情要问你。”
特许
“嗯?”他眼神停留在手中的书上,用鼻子哼出一声,示意她往下说。
花若惜咬了咬嘴唇,最终缓缓开口道:“今天……巧颜来找我了。”
“嗯……”他继续用鼻子回应她,似乎在等她说重点。
花若惜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暗示,于是又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她说我爹被你抓到东厂大牢里去了。”
“嗯!”这一声是肯定,他承认他确实做了这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妨碍到了你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惹你不快,但是,你可不可以,放了他呢?”花若惜根本就不想问他抓花无痕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赵逸霖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她也不想知道太多。朝堂之中的争斗从来都会有无数的牺牲品,而很不幸,这一次花无痕被选中成为众多牺牲品之中的一个,她只希望赵逸霖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好歹放过花无痕这枚对他来说,并不能影响大局的棋子。
“你想我怎么回答你?”他终于合上了手上的书本,清亮的眸子微微抬起,透过朦胧的烛光,看向她那张带着些许祈求的脸上。
花若惜原本以为他要么答应自己,要么拒绝,却不曾想,他竟然会反问她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呵……她顿时竟有些开不了口说出让他放了花无痕这样的话。
良久的沉默对视,他见她迟迟不肯开口,终于收回自己的视线,又看起书来,语气平淡的道:“他终究是你爹,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情。”
花若惜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欣喜的表情:“谢谢你。”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抓你爹?”他对于她的感谢,只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花若惜竟然不问他为什么要抓花无痕,这让他有些好奇。
“如果你想说,你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又何必问了让你不快呢?”其实花若惜心中真的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她表面却不得不装淡定,她现在对赵逸霖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她很担心自己随便一个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会带来灾难,所以索性少说,多听。
“你很聪明,只是……”他有些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但旋即又道:“今后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好。”
这算是他对她的一种特许吧,至少,在花若惜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她希望他们精神上的关系能像身体上的关系一样,变得毫无保留的亲密。虽然她知道这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但是今天他的话可以证明,他也愿意朝这方面发展,所以她很开心。
“那么你为什么要抓我爹呢?”既然得到允许开口问任何她想知道的问题,她自然不再客气,好奇心一下子就旺盛起来,抓紧机会问道。
“有人撺掇他给皇上写了一封弹劾我的奏折,皇上如今在东苑问仙求丹,已有一段时间没有早朝,如今朝中政令全在太子和我的手中掌握着,奏折的内容便是借题发挥,直指皇上修道置万民于不顾,乃受我蛊惑,言辞犀利万分,皇上看了奏折,大怒,令我将其打入大牢。”一段简单的解释,赵逸霖说完,将手中的书放在面前的小几上,又提起面前在小炉上温着的热茶为自己倒了一杯,浅尝了一口,脸色云淡风轻。
听了他的话,花若惜总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就知道,赵逸霖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对花无痕出手的,原本以为他是做了什么蠢事惹怒了他,可没想到赵逸霖竟然是受皇上之意收押花无痕的,看来,这一次他做的这件事情,着实是一枪打在了老虎的屁股上,到现在只是被关起来,还没被杀掉,已经算是奇迹了。
“如果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会放过我爹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中隐约有些答案,但是她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时候不早了,歇了吧,今天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的雪,肩膀可能有些受寒,如果落下病根,一辈子都会疼的。”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或许是不想,又或许是因为答案怕她失望。从暖踏上站起身来,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牵她去床边。
内心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望,但是花若惜还是朝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床前走去……
无题
无题
第二天清晨,花若惜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翻身下床,走到窗户边,轻轻抬手推开窗,只见皑皑白雪中,一个玄色身影渐行渐远,他手上撑着昨天她送给他的那把伞,步履坚实,身形挺拔。
再一次,花若惜感觉,她嫁的这个男人,实在是非一般。
不明白他为何会以宦官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更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J佞之臣,她还能这么义无反顾的喜欢他么?
心中没有答案,她只幽幽的叹了口气,窗外有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放下窗户,转身又回了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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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个回笼觉后,再次醒来,莲花已经打好了热水来到房间,当花若惜见到她的时候,她知道,赵逸霖说话算话了,他真的没有处理莲花。
起床洗簌一番,她吃了点早膳,准备去院子里走走,但是想起昨天赵逸霖对自己的警告,又看了眼莲花那担忧的眼神,便只得作罢。
让莲花找来一些针线,她继续学习古代妇女的必修课——刺绣。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花府有人过来求见她。
心中琢磨着应该是花无痕被放出来了,所以花巧颜派人来告知她一声,于是她立刻披上厚厚的外袍,在雪莲的搀扶下往暖厅方向走去。
来到暖厅后,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巧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内,她脸上一喜,上前几步走到她背后道:“燕子,怎么是派你来的啊?”
“小姐,你还好吗?燕子想死你了。”转过身来,燕子看到了自己数月未见的小姐,顿时激动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我很好,你呢?你好吗?今天怎么想起要来看我呢?爹已经被放回家了吗?”花若惜一见燕子那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当初她出嫁,燕子死活想跟着陪嫁过来,可是花无痕始终觉得她这次嫁人并非什么光耀门楣的事情,所以连也丫鬟都没让她陪嫁过来。
“嗯,老爷已经回来了,特意让奴婢来看小姐你的,还说,今后就让奴婢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小姐,燕子真高兴,今后又能跟小姐您在一起了。”燕子一边激动得唇齿颤抖,一边握着花若惜的手道。
“我也很高兴,这样吧,既然爹让你今后都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你现在就先坐着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回头让莲花带你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府内的环境还有一些规矩,怎么样?”花若惜算是明白燕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敢情是她那个便宜老爹如今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当初有多么刻薄了,也知道她这个女儿嫁得虽不算太好,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顶用的,出于一种内疚心态,他决定补偿她一下。
“嗯,燕子一切听小姐安排。”点了点头,燕子非常配合的道。
花若惜于是又吩咐身边的一众小丫头沏茶上点心,先让燕子把身上的寒意驱走,跟着把莲花介绍给了燕子,叮嘱她们今后在一起工作要互助互爱,最后她觉得有些困了,便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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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此时已是正午。
德懿宫中,一众宫人还在清扫院中残雪。
太子跟皇后坐在桌前,沉默的用着午膳。
良久,两人均放下碗筷,拿锦帕擦了擦嘴,起身往一旁的暖踏边走去。
“若惜有两日没进宫了吧,听说是受伤了,也不知这伤好得怎么样了。”皇后接过身边宫女奉来的茶,一边浅浅啜着,一边状似无意的提起道。
“母后既然关心,何不派人过去慰问一番呢?”太子微微敛眉,神色淡然道。
“有何好看,该来还是会来,不来也毋须强求。倒是你啊太子,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皇上又痴心问道求仙,我看是时候给你选个太子妃来辅佐你了,这皇位你早晚得继承,有了太子妃,方能让你定下心来。”皇后说着,朝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然后又递给了她一个眼神,跟着那宫女便转身往内屋走去。
运筹帷幄
运筹帷幄
“如今一切皆未定性,选太子妃,似乎还早了些吧。”刘沁明白皇后的意思,他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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