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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虎臣终于弄清了陛下‘一石三鸟’的计划,他觉得自己更看不明白小皇帝了,其总能从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中找出可以利用的东西,以寻求破敌之计,这种眼光真是非常人所及,可偏偏就出自于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的口中。

    “陛下,谁掌握了贩卖私盐的途径就能从中获得巨利,何不让我们府中的人来做,也免得肥水流到外人田!”郑虎臣虽然清楚陛下的意思,但是还有些舍不得,想了想说道。

    “其中利润是不少,但我们不能只看眼前,这与复国大业相比简直就是蝇头小利。来日我们恢复了江山,这点钱又算什么!”赵昺言道。

    “陛下高瞻远瞩,属下目光短浅了。”郑虎臣琢磨琢磨也是,如果恢复了江山,那天下之利皆归于陛下,必然也少不了自己的,赶紧承认错误道。

    “如今国事艰难,在江南我们的力量薄弱,而各方盐贩人数甚重,且悍勇善战,我们要将这支力量整合起来,抓在我们的手中,可为来日复国积蓄力量。”赵昺叹口气说道。

    “陛下,可这些人也是桀骜不驯,为我所用也不是易事!”郑虎臣点点头,又说出困难。

    “朕知道此事不易,因此就要使些手段……”赵昺也知道那些私盐贩子并非善男信女,也非什么爱国人士,他们的宗旨是谁挡我发财谁就是我的敌人,昨天是你大宋,今天就是大元,要想掌控他们就得大家先一起发财。

    而赵昺的计划就是将朝廷当做是正处于创业发展阶段力量薄弱的新公司,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成熟的发财计划,诚招各路有志之士、有才之士,都通过各种方式加盟我们的公司。只要我们的公司业务不断增多,占据的市场份额不断扩大,大家就都有钱赚。

    总而言之,资本是没有国界的,也没有民族界限的,它就是个无私的国际主义战士。只要你想发财不管你说南人、北人,还是色目人、蒙古人都可以加盟进来。那时钱装到兜里,谁会关心你的公司是谁开的,宋朝或元朝都无所谓,你若是拒绝,大家只会说你是个有钱不赚的蠢货。

    言而总之,只要牢牢的将货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用不了多久那些私盐贩子便不得不依附于自己,那赵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肯定也会出于利益的考虑会遵照执行,而‘国家’此刻已经成了他们的敌人,只有仰仗自己的势力才能生存下去,最终由生意伙伴变成盟友,再成为他的附庸。

    “陛下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咱们只掌握货源,无论谁买都卖,这样不但可以将琼州的盐卖到各处,还能将各路私盐贩子都集于陛下麾下,但属下尚有疑虑。”郑虎臣听罢皇帝的计划皱皱眉言道。

    “哦,你说说看。”赵昺言道,他并不反对别人给自己提意见,且希望有人能替他查遗补缺,加以完善,因此并不在意。

    “陛下,属下知道你的苦心,乃是为了复国大业。但属下担心此事被朝中的臣僚和那些腐儒们知晓,他们不理解陛下其中的深意,从而以大义之名横加指责,只怕对圣名有亏。”郑虎臣看着小皇帝的脸色说道。

    “呵呵,杂音总是有的,我们可以不做理会。但你提醒的是,我们也不能不防,所以要尽量做的隐秘些,初期我们的人先不要暴露身份,多利用外围的人员去做,可也要防止他们坐大,失去控制。要循序渐进,逐渐渗透将骨干抓到手中,对于不守规矩的该清除也绝不手软!”赵昺听了沉吟片刻笑笑道。

    以赵昺前世在网上争论的经验,遇到这种喜欢拿着‘爱国、爱民族’高大上口号的人,千万不要与他们争论。因为你说自己如此是为了韬光养晦,为朝廷筹措资金,积蓄复国的力量。那他们便会说你是拿这个当幌子,骗取大家的信任,勾结盗匪抢劫沦陷区百姓的钱财,榨取大汉民族的最后一滴血,然后把钱装入自己的腰包去包小蜜,养二奶。

    再这样一扯就扯远了,说你身为皇帝应该将盐免费送给故土的百姓,以让他们不忘大宋的恩泽,心向大宋。但此时你不仅不思救民水火,却还勾结鞑子,资助盗匪危害国家利益。他们这种战略只要拿到公开场合讨论,永远会占据上风,因为敢旗帜鲜明的反驳这种观点的人,通常结局都会很惨,不是让唾沫淹死,就得被气死,要不然当场被‘爱国臣民’赶下台当场打死。

    因为所有人都会相信正是有了你这种软骨头皇帝,成天长敌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才使我们被鞑子一再打败。当下只有把朝中那些奸佞小人,软骨头,卖国贼都杀干净,才能是我们收复故土,重建大宋。所以既然这种极能蛊惑人心的逻辑,就这样简单、粗暴、强劲有力。谁没事敢跟他们去辩论,那纯粹是没气找气生,打不到狐狸还惹身骚。但郑虎臣的话还是给他提了醒,引起赵昺的警惕,当前绝不能动用自己明面上的人来做此事!

    “陛下,我们当初在广州曾经买下了几支船队,还有几家商贸行,控制着几支走私团伙。他们一直只是负责为陛下采办些急需物资,走私些紧缺物资到琼州,可只知道是为朝中办事,却并不清楚后边到底是谁。但他们都听命于事务局,我们是否可以动用这些人来完成此事?”郑虎臣考虑了下说道。

    “可以,这些人中不是江湖人物,就是靠走私起家的惯犯,由他们办这件事定能收到奇效,但是钱他们可以赚,咱们那一份也不能少。”赵昺想了想,广州正是大宗物资集散地,且走私历来猖獗正可利用各种渠道贩卖私盐,而自己堂堂一个皇帝竟然策划走私也真是堕落了,点点头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下来商量下泉州之事吧……”(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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