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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节严也是通读百家的大儒,殿下的话他瞬间秒懂了,史书中说刘贺的荒唐之名主要原因是霍光通过废立,继而进一步专权的政治目的。在这场废立风波中,刘贺不过是霍光玩弄权术的一个政治道具而已。其是汉武帝的孙子,昌邑哀王刘髆的长子,西汉第九位皇帝。五岁的时候他就继承父位,当上了第二代昌邑王,管理自己的封地。

    应节严推测,霍光改用昌邑王刘贺为帝,大概是基于如下几点考虑:第一,刘贺是武帝的孙子,辈份比刘胥低,更便于利用外孙女上官太后的名义来加以弹压。第二,刘贺当年还不到二十岁,政治经验很浅,比较容易控制。第三,从《汉书》记述的一系列行为举止来看,刘贺的神智肯定不够十分健全,至少不是很有韬略,霍光当然会觉得像这样的人会更好掌控一些。

    而刘贺确实少根筋,在得知自己要继位时,迅速带人赶往京城,沿路累死马匹无数,而继位之后,刘贺又迅速开始建立自己的集团,妄图与霍光分庭抗礼,这自然也就引发了霍光集团的反扑。他回到已被除了国的昌邑,囚禁在昌邑王的故宫中,依靠侮辱性的“两千户汤沐浴”薪资过活,而“汤沐浴”是赏赐给女性和宦官的,最后抑郁而终。

    当前大宋陷入了同样的局面,北狩的前帝赵显能即位是在皇权和相权的争斗中继位,当今皇帝赵昰也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在极为危险的形势下继位。行朝和帅府现在所为从本质上说依然是中央和地方两个势力对皇位的争夺,殿下显然已经看懂了其中的道道。

    以殿下先前的经历,其肯定明白若想亲政参与政事就必须除掉朝中这些障碍,但在陌生的环境中想要成事并不容易,败了就如同海昏侯刘贺一般被废,郁郁而终,还不若在琼州做一军阀。但现在迫于形势又必须去做。这对于一个聪明的孩子来说实在是艰难的抉择……

    “那殿下想做宣帝!”应节严想想殿下后边的话突然明白了,叹口气说道。

    霍光发动政变赶走昌邑王之后,依然需要扶持一位刘姓皇帝,因“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诛,其子不在议中。近亲唯有卫太子孙号皇曾孙在民间,咸称述焉”,于是选定了皇曾孙病已,这也就是后来的汉宣帝。与昌邑王相比,新皇帝的辈份又降低一辈,年龄则仍大致相当,对于霍光来说,这显然更有利于施展上官太后的权威,来帮助他控制朝政,而宣帝长养民间,岳父许广汉亦不过是一受刑宦者,没有政治势力作根基,同样也更容易摆布。

    然而,霍光及其家人党羽,都大大低估了宣帝的能力。汉宣帝自幼饱经磨难,与生长于皇宫王室而不知世事的昭帝、昌邑王完全不同,能够更为理智地审时度势,从大处着眼,妥善处理好和霍光及其党羽的关系。宣帝“自在民间闻知霍氏尊盛日久”,早有思想准备,十分清楚面对这种局面,轻举妄动,只能重蹈昌邑王覆辙。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是耐心等待时机。

    在痛苦的忍耐中又度过六年之后,直到所谓地节二年三月,汉宣帝终于熬到了出头的日子:这时霍光死掉了。从这一年五月起,宣帝开始“亲政”亦即直接处理朝廷日常政务了。接下来,汉宣帝用很老辣的手腕,在以隆重的礼节厚葬霍光的同时,寻找时机,一举彻底清除了霍家的势力。

    “那又能如何?这宣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本王也许都等不到亲政那一天便石沉大海了。”赵昺苦笑着道。宣帝继位时,汉朝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但究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当时即没有外患,也没有内忧,其可以等,也有时间等。可当前大宋朝亡国在即,他如何等得起,若是历史没有改变,那么自己明年这个时候丧期都过完了。

    “殿下不要丧气,事在人为,想当初殿下并不满百,将无一人。现在我们却拥兵十万,战船过千,还有数州之地,人口几十万。只要我们细细谋划,何愁大事不成。”应节严宽慰殿下道。

    “话是如此,但今非昔比。那是本王一名不文,身无长物,没有人会把我当做对手。可今时不同,帅府的力量足以抗衡朝廷,他们必然担心本王会重用潜邸,将过去与我不睦者尽数流贬,使他们不能继续掌控朝局。而殿帅殉难,使我们强援顿失。刘大人虽然一力协助,可其终归势单力薄,也难以对抗群臣,更难以左右太后。”赵昺分析了下当前形势道。

    “如今陆相肯从中协助,只要善加利用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应节严说道。

    “嗯,陆相所处形势与我们相仿,他资历浅,又曾被贬,在朝中同样缺乏人脉,做事不免处处遭人擎肘。而要改变当前局面,也需有人帮助。只是不知其人品如何?”赵昺点点头道。但他现在理解了一句话‘历史就是一个小姑娘,怎么打扮怎么是’,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种种,已然让他对史书不敢全信。

    “据老夫所知,陆相为人谨慎,行事中规中矩,不似奸猾之人,应该可以信任。”应节严说道。

    “嗯,现时我们不能对陆相报以太多的希望,一切还待观察,暂时不要主动联络他。”赵昺言道,他知道自己已然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一切都要小心,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而他此刻更愿意相信其是以利益相互交换,却是什么口中的大义。

    “也好,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殿下还需早作准备,以免贻误战机。”应节严点头道,他也明白此时小心无大错,在事态没有明朗之时如何谨慎都不为过,这一点倒是和赵昺不谋而合。

    “现在停止一切有关行动,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赵昺言道……(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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