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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上了应节严的帅船,师徒二人相互见了礼。虽说他们所为都是为了对方,但最终闹成这样都不免有些尴尬,而事出仓促他们都没有详细的计划又需详谈,可如此不疼不痒的状态又怎么说话。

    “先生,有吃的吗?”沉默片刻,赵昺摸摸肚子笑着问道,自己总归来说是弟子,‘大度’一点又何妨,他打破尴尬道。

    “快给殿下备饭,上茶。”应节严看看殿下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也笑笑吩咐道,而心中芥蒂也顿消。

    “先生,刘深的帅船可比你的好多了,即宽敞又漂亮,待送回去整修后便给先生用。”应节严平日所用的座船是艘不过千石的战船,自然供其使用的空间不大,赵昺打量一番说道。

    “哼,那曾是亡国之相贾似道的座船,老夫可没福消受,还是留给他人吧!”应节严冷哼一声道,并不领情。

    “这其中还有如此典故?本王却是不知,可穿又有何辜,咱们帅府中若先生不用,何人又敢用啊!”赵昺探着身子道。

    “当然是留给殿下用,据老夫所知,当年修造此船时动用了上千工匠历时一年才完工,用料极为讲究,龙骨和舷板皆选用的交趾所产上好檀木和樟木、铁力木,里边装饰更是不吝钱财,耗资达四五十万贯。若是老夫用了岂不惹人口舌,咱们这里也只有殿下才配的起,也安全的多,省的老夫为你再担心。”应节严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先生若是真不要,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赵昺打着哈哈道。心中却是暗自庆幸,檀木和樟木都是硬木,一般的船也只有舵板、桅座等重要部位才会舍得用这些好东西。而龙船的冲角是以铁力木包上铜铁外皮制成的,当时幸亏他考虑到桨橹手体力不支难以进行有效冲撞才没有碰上去,否则就是鸡蛋碰石头,沉的说不定是谁呢!

    “殿下就不要虚情假意了,想用便用就是。这船乃是殿下缴获的战利品,即便是朝廷也说不出什么来的。”应节严见殿下目光闪烁,知道他舍不得,而他知道殿下看上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他要这艘船不定是打得什么鬼主意。

    “嘻嘻,那本王就不客气了。”赵昺拱拱手道,脸都没红就应下了。其实在看到这艘船时赵昺就极为震惊,他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四桅万石帆船,按照现在的算法相当于排水量达到一千五百吨。而这种船过去只限于史籍之中,一直没有考古实物出现,所以后世普遍认为万石船出现在元明的时候。听了应节严的介绍他更加感兴趣,这艘船的底子好,坚固牢靠,载重量大,可搭载的物资、人员就多,自持力更长。如果加以改造安装上各式武器,可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一艘船能顶十艘船用,那可是逃命必备之利器……

    赵昺一番插科打诨使得师徒间那点儿隔膜顿消,本想详议下接驾的事情,可不断有人上船前来请示汇报,弄得赵昺反而插不上话。正好有饭菜送上,他便索性先吃饱再说,而他也庆幸老头儿及时赶到,否则只善后这一摊子事儿就让他手忙脚乱,头疼不已。

    而这会儿赵昺还做梦一般,此战仓促之间发起。其中虽冒有很大的风险,但仿佛天照应一般的顺利。先是自己无意间判明情况,急率摧锋军前出七洲洋救驾。一番苦战大败敌前军,还干掉了哈喇歹。接着是自己拦截追击朝廷的元朝大军,这仗打的更为凶险,自己虽然趁乱突入敌中军接近刘深的帅船,可若是莽撞的撞上去,弄不好就是同归于尽。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赵昺决心已下之际,应节严和江钲意外的率军先后赶到,逼的刘深重新调整阵型,使他的计划落空,也使自己逃过一劫。而一番大战之下,刘整被他重创使得元军崩溃,再胜一阵。可这时刘洙那玩意儿又恰好赶到了,又截断了残敌的退路。这仗打的就像谋划多时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配合默契不断的发起攻击。

    听着各部的汇报,赵昺暗自计算,只此一战便击毁元军大小战船二百余艘,俘获和收降近二百艘,加上首战的战绩击毁敌船达三百五十艘上下,俘获二百余,歼敌俘虏元军四万余人。而随刘深逃走的仅有百余艘战船,只要刘洙和江璆不出大的纰漏,其这次即便不死,所部也必然被打残了,想要恢复元气还得一段时日。

    由于斩获颇多,只俘虏的元军就要二万多人,若不及时处理他们再次闹起来便不好收拾了。于是应节严一边派人登船收缴兵器,一边将降兵分批押送回岛。而这么多人放在琼州也不安全,只能先行关押,待甄别后再行安置。现成的地方只有摧锋军驻地,那里是孤岛想跑都跑不掉,且生活设施基本可以满足所需,便由陈任翁率摧锋军押送俘虏先行回营。

    朝廷那边应节严派人与江钲先行会合朝廷船队报捷,并先凑了些粮食让他们一并带去,先解燃眉之急。告诉他稍后待战事结束,再陪同殿下一同前往御前迎接御驾回琼。而琼州那边也要派人布置,做好准备,一下来了二十万人,只吃喝拉撒对于琼州来说就是一项大工程。其余的杂事同样不少,要安排人打扫战场,救治伤患,打捞落水的敌军,搜索逃散的敌船防止其趁乱登岛。

    事无巨细都需应节严做主,等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晚霞满天,赵昺吃饱了就歪在软榻上睡着了。这时又有人前来禀报,刘洙率白沙水军截住了刘深残部,一场激战后敌军只有十余艘船向广州方向逃脱,他们追了三十里后,担心敌军有接应无奈回撤,经初步清点没有发现刘深,其可能已经逃脱。现在他们正与大军前来会合。

    “唉,还是让他跑了!”赵昺听了翻身坐起,拍案懊恼地说道。

    “跑了也好。”应节严摆摆手,让舱里的闲杂人等出去说道……(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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