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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的援军确实到了,而且是两支,但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最先赶到的援军却是朝廷的船队,其次是应节严率领的后军,而他寄予厚望的白沙水军还在紧往这里赶……

    朝廷船队自从井澳撤离便被刘深咬住,昼夜不停的追赶,负责断后的本是张世杰所部,但连战之下不仅未能击退敌军反而连遭失败,折损了三百余艘战船和上万的军兵。不得已江万载只能派自己的儿子禁军司马江钲率队断后。经过苦战暂时击退敌军大队,可进入七洲洋后又被敌前锋军赶上,他领军回身再战,掩护朝廷大队先走。

    井澳只是个弹丸小岛,根本养不起朝廷这么人,可广州、潮州先后失守,粮饷筹集本就困难,全靠岛上居民捐粮过活。因而撤离时根本没有多少余粮,此前连续苦战不仅损失了大量的船只,武器箭矢消耗也甚重,又无从补充,可以说是仓皇出逃,途中敌军追的紧,连淡水都将用尽,想沿途补充亦不能。而在这种情况下江钲也是勉力支撑,再难击退敌军,眼看敌军大队又至,正在危机时刻幸的一军杀出救下他们。

    慌乱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支小部队,都以为是琼州或是哪地赶来勤王的义勇,而这种情况在逃亡的途中遇到了不知多少次,渐渐也无人在意,死便死了,散便散了,大队人马只顾逃命去了。但此次他们缺粮少水想走也走不远,更不要说远走占城了。所以在逃了一段距离后便想着派人联络琼州筹措粮饷,补充之后再觅栖身之地。

    正在此时,赵昺派出联络的哨船追上了他们,众人这才知晓协助朝廷击退敌军的乃是卫王率领的帅府军,且已经做好准备邀请朝廷上岛落脚。而陈宜中却称殿下不亲迎太后、陛下,乃是无礼无君。负责送信的军将气不过,当堂反驳称此次正是殿下亲自领军击败敌军才救下朝廷大队,此时正设法拦击敌军大队,以确保朝廷安全,所为正是忠孝之举。他话一出口,满堂文武哑口无言,再无人敢放屁。

    江万载细问之下才知事出仓促,殿下只领摧锋军一部,兵员只有三千,战船不过四十艘,援军还未抵达之时大惊失色。在他看来殿下即便再厉害以这点兵力别说拦击刘深大队了,如今能不能摆脱敌前锋军都难。于是再令江钲率殿前禁军一万,战船二百艘迅速回援帅府军,务必将殿下救出来。

    江钲不敢怠慢,立刻点兵出发。他们这一竿子蹽出去二十多里地,回航又是逆风行驶,等他们赶到时打的正热闹。陈任翁指挥着火箭船边打边退将敌军吸引过来,而他们也是险象环生,但想到殿下已经攻进敌阵,仍然凭着十艘战船苦苦支撑与敌死战,竭力为其提供掩护。

    在这紧急关头,江钲率兵赶到杀退了敌军,接引陈任翁上了他的将船,一问之下连道苦也。这殿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凭这么点兵力就敢同十数倍于己的刘深一较高下,可心中对这个小孩子能尽歼敌前锋军佩服不已,当然也不相信是其谋划了这一切,并实际指挥了这场战斗,以为其能亲临敌阵就已经很了不起啦!

    但江钲得知殿下制定夺旗斩帅以拖住敌军,待援军到来尽歼刘深所部的计划,并以付诸实施时,他除了着急也只能暗叹殿下真是傻大胆,部下也是少根弦。刘深是何等雄武,其率部横扫江南,攻城掠地,斩将无数,朝廷几次与其对阵都是以失败告终,殿下居然想要于万军中斩其首,他除了傻再也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其了。可恨的是这么危险的行动,帅府的一班人居然不加阻拦,反而放任其去做,这不是帮混蛋是什么?

    事已至此,殿下已经冲入敌阵,说什么都晚了,江钲只能率军继续攻击敌前右翼,希望能杀进去,接应殿下出来……

    “郑永,殿下呢?”应节严率军赶到时,远远的便发现郑永和黄福二人正挥军猛攻敌阵,可几次攻击都被击退,伤亡很大,但他们很快又组织起来,准备发起新的进攻。他见状便意识这种打法就是送死,急忙叫停令郑永上船相见。

    “禀抚帅,殿下……殿下陷到敌军之中啦!”应节严一问,郑永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应节严一听就急了,可看到郑永身上挂伤,浑身浴血,又不忍斥责,尽力和缓地问道。

    “禀抚帅,事情是这样的……”郑永抬手抹了抹眼睛说道。他简短解说,将殿下晚上穷折腾,召见事务局人员,说到殿下突然下令转到摧锋军,并率军赶到七洲洋迎驾。结果为接应朝廷船队与敌激战一场,几乎将敌前锋军。但殿下并不死心,随后又定下拖住敌军待援军赶到共同歼敌的计划。

    起初计划实施的十分顺利,火箭船分队、龙船分队和疍民义勇及黄福营先后发起攻击,打乱了敌军的部署,搅乱了他们的阵型,殿下也瞅准时机杀入敌阵心欲斩将夺旗挫敌锐气,使敌失去指挥。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敌军突然丢下他们退出战斗,并收缩阵型向阵中集结,重新布阵。这样一来龙船分队难以再发挥其良好的机动性,被敌军逐步挤了出来。

    可待他们重新集结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没有了勇士号,冲的更深的殿下被陷于其中。情急之下,郑永和黄福发起一次次进攻,试图将殿下救出来。遗憾的是他们两人都没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历,组织起的进攻都被敌军击退,也没有能找到殿下。

    “殿下胆子太大了,弄不好上不了敌,反而会丢了自己的性命!”应节严听罢也只能感叹,他清楚自己和元妙都不在,琼州上下便没有人能劝阻其,更不要说对殿下惟命是从的陈任翁、郑永了。可他知道殿下如此做也是无奈之举,即便自己也不能再做的更好些……(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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