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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赵昺又召见了赵孟锦和刘洙、黄显耀、刘志学三人。首先就江璆‘出走’一事征求了他们的看法,他们以为江璆虽无可能背叛帅府,但其擅自调军有插手军务的嫌疑和拉拢后军的迹象。

    因为后军皆是由朝廷拨给的义勇组成,当时为了加强他们的战斗力,将大部殿前禁军调入其部充任中、低级军官,所以是帅府对其控制力最弱的一部。而江璆曾统军多年,又曾带领义勇在广东与敌作战,十分了解他们的需求和心理;加上殿前禁军基本上都是江氏子弟兵组成,其会十分容易将后军收为己用。

    赵昺知道军队是自己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因此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将军权拱手让人,而江璆此举不论是否有插手军务的企图都触及了他的逆鳞,是他不能容忍的。既然自己的几位心腹爱将都由此看法,那就必须采取措施以防不测,绝不能让江璆将后军变为江家军,并将后军重新置于自己的麾下。

    原本赵昺是准备将中军和前军置于琼州,作为防御海峡的主要力量;左、右军分置昌化和万安两军,作为两翼,随时增援琼州;而将战斗力最弱的后军放在最南边的吉阳军,作为维护岛内稳定的主要力量,同时充当预备队。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当下做出了调整,将后军置于琼州,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前军则驻扎在吉阳军。

    而赵昺起先是想将从广州带来的各路义勇集中编入各军,但现在也不得不做出微调。他计划将摧锋军和勇敢军编为新军,不足之数自各军拨调,保留摧锋军军号,由帅府直接管辖。九江降兵则尽数编入水军。陈氏兄弟所领义军编为五个指挥分别拨入各军,而江璆所招募的义军则分散编入各军补充原有的缺额。

    对于整军赵孟锦等人都表示同意。因为帅府军接连扩军,原本的护军已经成为了少数,若再不整训将有被其它各部吞并之虞。正可借助整军的机会,加强老班底的实力和影响力,从而增强统御力。而现在各军居无定所,修筑军营和防御设施是当务之急,整训又势在必行,成为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赵孟锦提出先可将各军教头统一编为一队由都统司直隶负责教战,然后再行抽调各级军官入营轮番进行整训,待教导完毕回营后再教授士兵,从而达到以一教十提高整体战斗力的目的。刘洙又提出可以区别不同兵种一一编队,分别教战,这样既可以加快整训速度,又能加强专业训练,以保证训练效果。

    赵昺深以为是,其他几位也十分赞同。于是他命各人回去后立刻将想法写成条陈,报送抚司,自己在从中周旋以尽快促成此事,如此一来江璆即便想反对他也鞭长莫及,而等他回来木已成舟想改变也无力达成。这样就削弱了江家在帅府军的影响力,而其想插手军务也不能够,却进一步确定了赵昺统帅的地位。

    赵孟锦等人清楚只有保证殿下在帅府的权威,他们才能在现今‘敌’强我弱的情形下站稳脚跟,保住自己的地位,利益的一致性让他们对殿下的话当然言听计从。而赵昺通过整军不但加强了对各军的控制力,且提高了帅府军的战斗力,进而让自己能在这乱世之中守住一方净土,求得一条生路……

    接下来两天,赵昺又召见了庄世林和郝云通、周翔等属官,密会了应节严等人。而得知江璆率军‘出走’之事已过去三天了,帅府派出寻找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情况不明,众官也对此事都保持沉默,也没有人公开议论此事,使得事件仿佛成了禁忌一般。

    但帅府军上岛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一直等下去,要尽快对几件大事做出安排。于是在到琼的第三日,赵昺聚将议事。参会者除帅府各司主官及案首外和军中统制以上将领外,琼州所辖州县首官及属官皆列席参会。首先由各司和琼州主官讲了当前形势,介绍了情况,并提出需要解决的问题。

    按照惯例下一步该由众人商议,拿出意见,由殿下做出决断。可殿下却一反常规,而是对人事进行了安排,宣布由抚帅应节严主持帅府工作,主管琼州军政事务;鉴于江璆擅自离岛,转运司由副使潘安主事,陈则翁为转运司判官协理工作,待江璆归来查明情况后另行处置。同时免去赵与珞路管转运使之职,琼州知州不变,兼任军前转运使;提刑司和常平司两位主官不变。

    接着任命王府侍读、帅府记室邓光荐为琼州廉访使,负责监察帅府及各州县官员,同时督查军纪,整肃不法;任命赵孟锦为琼州兵马使,统管琼州所属各路兵马,同时仍兼任本职;任命刘洙为沿海防御使,统管各路水军,设置水寨御敌;任命陈任翁为摧锋军统制,负责整编摧锋军和勇敢军。

    原摧锋军统制马发为琼州招讨使,负责平定地方不法,清剿海贼;帅府都作院主事周翔兼任琼州都作监寺监,负责一应军械的修造及建造军营、堡寨。其后命令各军准备开拔,前往驻地,相应计划由抚司和都统司商定。

    而琼州各州县官员暂时各安其职,听候调遣,待帅府考官后再做定夺,要求各州县举荐贤才以为朝廷所用。同时给百姓解释清楚,帅府军来琼是为抗击蒙古人的入侵,告知不必慌张。万不可借机巧立名目收取捐税,骚扰百姓。再有各州县要尽快整理好相应公文、账册,整理好仓廪,以备各有司查检。

    随着殿下清朗的童音,堂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应节严闭目细听,殿下所言大部分是他们早已议定之事,且并无多少出入。但他还是从细微的变化中发现殿下还是对江璆出走之事产生了戒心,其中调整正是针对江璆和后军做应急之策,可江璆这个祸首还不知在何地……(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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