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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鸿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先生,马超心想着。

    正在这时,马超看见马腾走了进来,“崔先生走了?”

    “先生刚走。”

    我正有事找你说。

    “父亲请讲。”

    “你跟我来吧。”马腾前面走,马超紧随其后。

    马腾把马超领到了自己的书房,父子俩坐下后,马腾说:“超儿,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当然是每天学武,看书了。”马超不明所以。

    “不,我是问你学业怎么办。崔先生已经离开了,你的学业不好落下吧。”马腾盯着马超说道。

    这时马超想起了崔鸿离开前说的话,就是,你父亲有他的打算。难道……

    “不知父亲作何打算?”马超反问道。

    “哦?本来是我问你的,怎么到现在变成你来问我了?好,你既然都这么问了,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为父要把家搬到凉州去,而让你在凉州拜师。”

    凉,凉州,这么早就要去凉州了?这,马超还有点不好接受,但也只能说:“一切凭父亲安排。”

    “好,五日后出发。”

    五日后,马腾一家人出发了。说实话,马腾家还真就没啥,两个丫环,两个随从,马腾,刘氏,马超和他弟弟,两岁多的马休,再加上点财物,就这么多东西。

    不久后就到了陇西,他们到的地方就是以前马腾和他父亲住的地方,一看破的都不能再破了。也是,当年白送都没人要,你说现在得破成什么样吧。

    没办法,找人重新翻修,重新盖大房子。在房子没盖成前,只能先住别的地方。

    还好马腾在这还有个舅舅,他母亲虽然早逝,但他舅舅对他一直都不错。以前他父亲穷困潦倒的时候,他这舅舅没少接济这爷俩,他母亲就这么一个兄弟,其他亲人都不在了。马腾回扶风后,逢年过节的,也都会托人给他舅舅带东西。

    这次他回来还没告诉他舅舅呢,想给他个惊喜,结果这回他舅舅能得到双喜了。一是马腾回来的惊喜,二是马腾全家带来的惊喜。马腾一家去了他舅舅家,结果他舅舅高兴地不得了。他舅舅就只自己这么一个人,所以亲人来了,他显得特别的高兴。

    半个多月过去了,房子也盖完了,马腾一家就搬到了新家。

    这天马腾拉着马超去了汉阳陇县,说要领他去拜师。马超听说要拜的老师姓阎,叫阎忠。

    这阎忠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呢,姓阎的马超就知道四个。一个是袁术的手下,叫阎象,另一个是张鲁的谋士,叫阎圃,还有一个是韩遂的女婿阎行,最后那个好像是魏国叫阎柔的。

    那阎行好像也是凉州的吧,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没准那阎忠是阎行他老爹也不一定。如果阎行在这,他要知道马超给他指了个便宜爹,估计都能把马超给劈了。

    到了阎忠府上,带的礼物让下人拿了下去,而马腾则带着马超进了阎府的会客厅。

    一进门,只见屋内站着一人,面相庄严,一副智者风范。此人正笑着看着马腾父子二人。

    马腾拉着马超赶紧走到此人身前,施礼道:“小侄马腾,见过叔父。”

    年轻的时候,阎忠和马平马腾父亲是好友,阎忠年纪也没马平大,所以马腾的称呼也没错。

    马平此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更没什么大学问,但他为人坦荡,心胸宽广,待人真诚,对朋友更是义气深重,做事光明磊落,很受朋友敬重。所以才能和阎忠这样的名士交上朋友。

    “不必多礼。”

    “这是犬子马超。超儿,还不见过……”

    没等马腾说完,阎忠说话了,“寿成,你是来让马超拜师的吧。既然这样,马超,我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

    虽然是询问,但阎忠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意思就好像你只能拜我为师似的。

    马超心里这个不爽,心说这阎忠连他名都没听说过,就这样的人也是当今名士?真的假的,这和自己想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唉,马超这暗自想着,马腾那边可乐坏了,今日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结果旁边的马超居然没反应,马腾想这小子不会是高兴得傻了吧。

    于是马腾用手使劲儿拍了马超后背一下,“你小子,还不行拜师大礼,傻愣着做什么?”

    马超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心里带着不情愿地跪了下来给阎忠行拜师礼,“弟子马超,见过老师。”

    “起来吧,你们都坐。我阎忠年已不惑,平生首次收弟子,皆因昔日与故人有约之故。今马超你拜在我门下,就是我徒,不求你能造福天下,但求无过。如今后你品行不端,为恶不悛,为师必将你逐出师门,你我再无关联,你当谨记。”

    “诺,弟子谨遵师命。”

    “好,超儿你留下,寿成你要没事就回吧,超儿在我这就可以了。”

    马腾觉得特别尴尬,这阎忠是明着往外撵客啊,不过自己能说什么呢。

    “啊,小侄告退,叔父保重。”说完马腾就走了,走前还给马超使了使眼色,那意思说,你小子给我好好学,学不好就有你受的。

    马超看着马腾浑身都有点冷,赶紧走吧,不走还得影响我,马超心想着。

    马腾离开了,回了陇西。就剩下了马超和阎忠。

    “超儿,你都学过些什么啊?”阎忠问马超。

    “《论语》和《孟子》。”

    “那你最喜欢其中哪一句?”

    “弟子,最喜欢《孟子》中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好,为师也很喜欢这句。”

    “弟子斗胆问老师一句,为何要问弟子这些?”

    “既然你问了,那和你讲讲也无妨。无论是《论语》还是《孟子》,去学习都是好的。但遭遇乱世时,用处不多,为师擅长的乃是兵家用兵之道,教你的当然也是。而之所以问你,是要让你明白,太平盛世,学习什么都可以。但乱世时,当有侧重,你觉得什么对你用处最大就学什么,你可懂得?”

    “诺,弟子明白。”

    马超恍然大悟,为什么马腾不惜背井离乡到凉州来,又不惜一切也要让自己拜在阎忠门下。原来是这么回事,阎忠是当代名士,还是擅长兵家的名士,这人厉害啊,马超之前还以为自己拜的是满口之乎则也那样的腐儒呢。

    现在马超的心放了下来,看阎忠的感觉也不像之前那样了,觉得他是那么可爱,简直就是那最可爱的人了。

    “好了……”阎忠刚说了两个字,就听有人敲门。

    门外是阎府下人,进来后,给阎忠递上了一张拜帖,阎忠打开一看,眼眉挑了挑,“请他进来吧。”

    下人应诺出去了,来人应是晚辈,但如果年纪比阎忠大,或者是名士、大儒的话,阎忠一定会出门迎接。估计也许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因为阎忠搭了个请字,马超分析着。

    不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请进。”阎忠说道。

    来人进了屋,关了门,走到阎忠面前,躬身施礼,“学生武威贾诩,贾文和见过先生。”

    “文和不必多礼。”阎忠说着还虚扶了一下。

    贾诩施完礼后,又向马超点了点头,后者现在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眼前的可是马超第一次见到三国牛人啊。什么,什么,南华和马腾?那就别扯了,马腾是三国人物不假,但本事根本还达不到牛人级别啊,在马超眼里和贾诩这样重量级的没法比。至于南华,老怪物是人吗,记住老怪物不是人。

    平时只能在书里看见的人物,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你说马超能不激动吗。

    贾诩今年二十六岁,比马腾还年长一岁,马超看他像三十多岁。贾诩相貌不出奇,放人堆里,基本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睛很有特点,眼睛不大,却很亮,给人一种不可轻视的感觉。身穿青衫,腰悬佩剑,整体感觉贾诩就像邻家大叔差不多。

    马超暗自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古人诚不我欺。就看感觉这样一个人畜无害模样的人,就是那传说中的乱国毒士,最善自保的贾诩贾文和。

    如果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贾诩,马超就绝对不会把眼前人和贾诩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同样,马超如果不知道贾诩今后的“光荣事迹”,那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眼前的人能做出那么多的大事来。

    马超正暗自感慨着,这时阎忠一指马超说道:“文和,这是我今日才收的弟子,扶风马超。”

    贾诩听到后心里微感惊讶,这阎忠可是从来不收弟子的人,今日怎么破例了?看来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事啊。

    “扶风马超见过先生。”本来马超要躬身施礼的,但贾诩反应很快,早就把马超扶住了。“不必如此。武威贾诩,贾文和。”贾诩对马超抱拳道。

    “好了,你们都坐下说话吧。”阎忠都说话了,两人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以前阎忠就见过贾诩一次,那时贾诩还在求学。两人见是见过,但没太深的接触。如今贾诩已学有所成,开始游学。而凉州名士自当首推阎忠,所以贾诩先来拜访他,顺便请教几个问题。

    坐下后,贾诩和阎忠交谈起来,马超在旁边做听众。两人聊了约半个时辰,贾诩就和阎忠、马超告辞离开了。贾诩给马超的印象还不错,至少贾诩不会因为马超的年纪而看轻他。

    事实的确如此,马超虽然只有五岁,但贾诩绝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别看马超现在只有五岁,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正因为贾诩的这种性格,他才能在乱世中自保,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不过这确是自保所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贾诩离开后,阎忠问道:“超儿,文和此人你怎么看?”

    马超想了一下,说道:“武威贾诩贾文和,乃天下大才也。”

    本来马超是想说乱国毒士来的,结果他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在汉末啊,这要说出来可怎么解释啊。

    阎忠听了后,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阎忠说道:“超儿,文和有良、平之奇,确是大才。但文和太过看重自己,善于自保,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接着阎忠给马超讲了一个故事,这个很少有人知道,马超也都是第一次听。

    说很多年前,贾诩有次出门,结识了一位朋友,两人聊得很投机,就结伴同行。

    当两人路过一条河河边的时候,就听有人喊救命,原来是有人溺水了。当时的情况是方圆好几里只有贾诩和他朋友这么两个人,贾诩一听人喊,他马上就拉着朋友往别地方走。

    朋友不明所以就问贾诩,说文和兄你要做什么,人家那正喊救命,你怎么不去救人反而还拉着我要走呢?

    救命?本来贾诩想装傻混过去,但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很正经地和朋友说,溺水的人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何要救他。别说我不会水,就算是会,我也不会去救他。

    朋友一听,把贾诩手往旁边一甩,说道,好啊,贾文和,你不想帮忙是吧,那我去,别拉着我!

    结果贾诩拉着他死活不放他下水救人,好一会儿才松手。朋友见状赶紧跳进水里去救人,还真就把溺水的救上来了,那人被救上岸的时候还有口气,朋友又连忙施救,总算是把人给抢救回来了,然后累地坐地上大喘气。一边喘还一边说贾诩,说我现在才看清楚,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贾诩则微微一笑,说如果没有我,今日你们很可能就都活不了了。

    朋友说,这么说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贾诩说用不着,为何不让你去救人,那是因为如果你那时候下去,溺水的人会用尽力气拉着你这根救命稻草,而你们最后很可能都上不来。只有溺水的人用尽力气后,你再下去,你们才能都上来。

    朋友说,如果我下去也溺水了,你会怎么做。

    贾诩说,那我就直接走,你不听我劝而溺水,我是怎么都不会管的。

    朋友仰天大笑。

    到了最后,朋友留下书信一封,就带着溺水的人离开了。信中内容写着:文和兄,小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小弟是很佩服你的才华,但却不敢苟同你的处事作风,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与谋’,小弟如今也只能告辞了。

    看着朋友的书信,贾诩不禁摇头苦笑。

    听着故事,马超同时也在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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