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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唇正在给出无声的默许,让我心摇神驰。在心中恶狠狠的为自己加油鼓劲后,我慢慢的,慢慢的低下头。随着我将手臂越收越紧,白碧德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带着甜香的空气笼罩着我,麻痹了最后的一丝理性。
  我吻上了白碧德的额头。
  ……
  白碧德张开了眼睛,她的脸上充满了羞涩,欣喜,却混合了少许的失望。
  “慢,慢慢来比较好。”
  我涨红着脸辩解到。可是白碧德狡黠的摇摇头,又闭上了双眼。这次她微微撅起了嘴唇,不让我再有选择目标的权利。看着那两瓣造型完美的红唇,我感到内心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连耳边都是一片轰鸣声。
  事,事在人为。骑虎难下的我只好狠狠心,准备豁出去了。正当我也笨拙的撅起嘴唇,向着白碧德脸上的那点嫣红靠拢过去的时候,通往客厅的移门突然发出了打开的声音。于是我和白碧德在十分之一秒内就互相分开,站直了身体。惊魂未定的我回过头,发现爱丽丝正在吃力的推着桦木制成的厚重门板。
  “对不起,兰先生,玛莲娜姐姐。”
  看到我和白碧德尴尬的样子,即使纯洁如小牧师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手忙脚乱的致歉后,她开始努力的想把移门推回去。可是时不我待,明白已经错过时机的我叹了口气,就用手按住门板,示意爱丽丝不必再多此一举了。我先深呼吸几次以平复情绪,然后带着尽量不显得狰狞的表情发问。
  “有什么事吗?”
  “那个,丽丝汀姐姐和美铃社长想叫玛莲娜姐姐一起去打牌。”
  “……”
  “我,我有提议说要看电视的!”
  小牧师一边向后挪动着脚步,一边可怜巴巴的进行自我辩护。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为了能有机会挽回自己的形象,我伸手拉住了爱丽丝。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牧师就一下子缩了起来。
  “兰先生,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这个音调基本上能算是惨叫了。自认完全没有恶意的我一时间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直到被人用拳头砸在头顶上。
  “人渣!败类!真是看错你了!竟然对小女孩出手,真是太差劲了!”
  能够用如此丰富的想象力泼人污水的也只有美铃社长而已。我刚捧着脑袋想为自己辩护,却又被一只穿着袜子的脚踢在了脸上。
  “禽兽!不要脸!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奇耻大辱!”
  我跌倒在地毯上,默默的流下对人世已经绝望的泪水。原来一直以来周围的人都是这么看我的,我总算是明白了。
  “那个……兰什么都没做呀。”
  白碧德在扶起我的同时竭力为我分辩,但随着爱丽丝楚楚可怜的哭诉‘兰先生他吓唬我~’,拳脚便又夹杂着义正词严的声讨一起飞来,将我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打得遍体鳞伤。
  “以大欺小!你究竟有没有羞耻心?”
  “变态!地球人的耻辱!你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我们打牌去吧!”
  这大概是白碧德在慌乱之下无意间才脱口而出的话,却起到了戏剧性的效果。丽丝汀和美铃社长一起停了下来,露出了J诈的笑容。
  “好~走,走~”
  “就是等你这句话。”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战略目的……美铃社长和丽丝汀丢下奄奄一息的我,就挟持着目瞪口呆的白碧德和爱丽丝走掉了。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齐藤先生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身体。
  “喂,还活着吧?”
  “齐藤先生……”
  “还有什么遗言的话,就快说吧。”
  “……为什么当男人会这么命苦?”
  “不是当男人命苦,是在那些女人的身边当男人命苦。”
  “经典……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于是齐藤先生念起了往生咒,祝我早登极乐,并保证他一定会让丽丝汀幸福的。由此无法瞑目的我只好奋力站起来,退掉了不知道是前往天堂还是地狱的当场票。
  “喝一杯吗?”
  齐藤先生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身后拿出酒瓶和两个玻璃杯,他将瓶和杯在面前轻轻的对撞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于是我们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两个在今天饱受男权沦丧之苦的衰人推杯换盏,同病相怜的凑在一起大吐苦水。
  “唉,这样下去的话,结婚那天不知道是我抱着美铃进新房,还是她抱着我进新房了。”
  虽然可笑,但齐藤先生的这个猜测也未必绝对不会变成现实。爆笑的场景我倒一点都不难想象,可是美铃社长一脸幸福的躺在齐藤先生的怀抱中,温柔的勾着他的脖子的景象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来。或许美铃社长会在齐藤先生的头颈上套上项圈,以女王式的笑声开道,用锁链拉着他走进环绕有护城河的城堡吧?不管怎么样,那样的婚礼我是绝对不想参加的。到时候就算必须用榔头敲断自己腿躲进医院也好,我也要退避三舍。
  这时齐藤先生转换了话题。
  “对了,从刚才的样子来看,你好像摆平了那位大小姐啊。干得不错嘛,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
  回想起刚才那名副其实的花前月下场景,我一下子忸怩了起来。于是齐藤先生的目光瞬间变得比剑还要锐利,接着他把鼻子凑过来用力闻了几下。
  “什么都不用说了,兰。嘿嘿嘿嘿,手脚还真是快啊,连我这个当前辈的都望尘莫及。来来来,干一杯庆祝庆祝。”
  不良前辈大呼小叫着把两个杯子倒满,随后他自己拿起其中的一个,将酒精度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白兰地当作啤酒那样的一气喝下。我勉为其难的喝下半杯,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齐藤先生将手掌用力的拍在我的背上,笑眯眯的喷着酒气。
  “那就没有什么还需要担心的了。再接再厉,一口气抵达爱的终点吧。像你妹妹说的那样,(哔!马赛克处理~)时没有保险工作也无所谓,负责到底就是了!”
  对我来说这种话题根本是在鸡同鸭讲,实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面前的火星人仍然在兴奋的喋喋不休,口若悬河的讲着污染他人心灵的话。为了自己的精神卫生,我只好想法子打岔。
  “齐藤先生。”
  “什么?”
  “我和妹妹在一起,真的那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吗?”
  “你们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怎么说?”
  “嗯……我想想。”
  齐藤先生皱着眉头,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这是他历来在大发谬论前必定要做的准备工作,不过这次说出来的话总算是经过大脑的。
  “就比如今天吧。”
  “嗯。”
  “今天你和丽丝汀还有爱丽丝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底细,爱丽丝的年纪又不符合的话,一定会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的。你和丽丝汀……实在不像是兄妹,但又偏偏是。不管是误会也好,多心也好。无关的人暂且不论,站在对你们怀有好意的人的立场来看,那样的景象实在是太刺眼了。不过那位白小姐一定会慢慢习惯的吧?不能接受你妹妹的人,肯定也无法被你接受,不是吗?”
  完全正确,认真起来的齐藤先生总是能用精确的语言之箭射中问题的靶心。我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杯白兰地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么,你认为玛莲娜能够接受丽丝汀吗?”
  “没问题的吧?你应该知道的,问题不在白小姐那边,而是在丽丝汀那边。会被夺走重要东西的人是你妹妹,毕竟那么多年来你只属于她。不管怎么安慰自己也好,都应该会觉得很辛苦吧?上午的那场争风吃醋虽然很没道理,可我多少还是能明白丽丝汀和白小姐的心情的。我曾经说过吧,兄长是妹妹情人的强敌。反过来说,兄长的情人也会视妹妹为最大的敌手。尤其是你和丽丝汀这种怎么看都像对小夫妻的兄妹,换了美铃站在白碧德的位置,说不定连杀人藏尸的心都会有。”
  “这样啊,还真是麻烦……”
  以上的分析完全入情入理,丝毫没有逻辑上的错误。但说实话,现在我还真的希望齐藤先生能像平时那样胡说八道,不要用强悍的理性将如此困难的局面在我眼前清晰放大到纤毫毕现的程度。
  “丽会是麻烦吗?”
  虽然我绝对没有这样的念头,却还是不知不觉的跟着齐藤先生的话喃喃自语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脸色苍白的妹妹正木然的凝视着我。
  齐藤先生立刻起身告辞,连酒都没拿就逃之夭夭。我呆若木鸡的张着嘴,从丽丝汀那双发抖的手上明白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丽……”
  “原来,原来哥哥是这样想的啊。”
  “丽,你听我说。”
  “嗯,原来现在我已经是个大麻烦了啊?反正哥哥有白小姐就够了,我这个碍眼的妹妹还是知趣点,自己滚蛋算了!”
  “这,这,不是啦。”
  我慌乱的挥着手,想把包围丽丝汀的暴风和闪电驱散。她好像非常希望自己能冷静的把话说完,但讲话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口气越来越激烈。
  丽丝汀含着眼泪,蹲下身体把掉在地上的书本捡了起来。在站起来后,转身离开前她最后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既然这样的话,我搬出去住好了!反正都二十多岁了,早就该独立了!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厚颜无耻的靠你养活,真是太对不起了,哥哥!”
  如果不能现在就把误会解释清楚,那就真的要闹到不可收拾了。被妹妹舍弃的我能独自存活多久?一个星期?还是三天?大概连一小时都不能吧?我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想去阻止丽丝汀,但却因为喝了太多白兰地的原因,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事后回想起来,固然是由于酒精的原因导致了我的失言,却也因为它我才得救。可是在当时头晕目眩的我只看到玻璃制的茶几在视野内急速放大,然后就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三章 狗头人与红玫瑰
  “丽丝汀的尖叫声一百公里外都能听见。”
  这是齐藤先生的说法。
  “丽丝汀姐姐疯了一样的冲进来,一下子就把我扛起来冲了出去。真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
  这是爱丽丝的说法。
  “那时候就看到你头朝下的躺在玻璃堆里,身上到处都是血。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
  这是擦拭着泪水的白碧德的说法。
  “嗯,活下来就好。那种被玻璃割断颈动脉就会死掉的废物我可不需要。”
  这是美铃社长的说法……
  综合以上的各个证词,我大致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因为误会,正想弃我而去的妹妹听到了我撞碎玻璃茶几的声音。在看到我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后,她发出了可以把死人吵醒的尖叫声。据说当时我还死撑着说了一句‘我不要紧,但你一定要听我解释。’那种差点成为遗言的豪言壮语。结果丽丝汀不顾兄长最后的嘱托,就用十秒钟跑完二十米的往返距离,将小牧师用扛在肩上的方法送到了我的身边。一番辛苦后,她们成功的把已经在三途川和船夫杀价的我拉回了这个世界。
  “看来在哥哥结婚前我还是得留在家里。否则的话,说不定哪天回去探亲时就会见到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倒毙的尸体。”
  听到正在削苹果的妹妹这么说,脑袋裹满纱布,躺在病床上的我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这些皮肉伤受得还算值得,不,应该是大大的赚到了才对。肉体上的伤就算再怎么严重也好,都可以拜托爱丽丝来处理。但如果被妹妹弃如敝履的话,那我的人生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所以一定要把别人的话完整的听完才下结论啊。”
  在吃下一块妹妹用刀削下来的苹果后,我感到心情大好。仗着自己是病号的身份,我便开始恩将仇报的教训丽丝汀。
  “随随便便就怀疑相依为命的兄长,这还象话吗?”
  “我有说过对不起了嘛……”
  妹妹低着头小声回答。看在曾经害得我倒在血泊中的份上,她总算没有顶嘴。我得意洋洋的正想趁胜追击,不料旁边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
  “哟,早上好啊,两位。”
  连门都没敲就跑进来的是齐藤先生。他伸手想去拿盘子里切好的苹果片,结果却只拿到了丽丝汀递过去的苹果核。
  “切,差别待遇!”
  看着齐藤先生愤愤的啃着苹果核,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刺激他,我特意将一片去皮的果肉塞进嘴里,很陶醉的咀嚼着。于是齐藤先生立刻冲了过来,作势要掐我的脖子。
  “喂,我可是病号啊。”
  “病你个头,装病号还差不多!”
  齐藤先生三下五除二的扯掉了我脸上的绷带,然后用手掌拍了拍我的脸颊。
  “不错嘛,连条疤都没有。小白脸的资本可是一分都没少哦……现在我要让你知道对前辈不敬的下场!”
  在自己的脖子被人卡住并用力摇晃时,我才想起曾经被爱丽丝治疗过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丽丝汀现在也已经明白了我一直都是躺在床上装模作样,于是她把我只吃了两块的苹果片拿了过去,用牙签一片片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啊啊啊啊~”
  被扼住脖子的我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哀叫着,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把最后一块苹果也吃掉。达到目的的齐藤先生放开了手,然后看着丽丝汀重新取出一个完整的苹果丢给我发出了J笑。我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能把他也像苹果一般的削成一片片。
  现在可是以下犯上的时代,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僭越的想法,但如果齐藤先生一直这样玩火,终究还是会把羊变成狼的。
  妹妹丢下‘想吃苹果的话就自己去皮,实在懒的话用水冲一下也可以。’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我无限哀怨的目送丽丝汀的远去,接着恶狠狠的瞪向毁灭了我那小小幸福的凶手齐藤先生。
  “哎呀,‘他人的不幸就是自己的快乐’,这句话说得可真好。尤其是你这种早就该遭天罚的家伙,能推你下地狱实在是大快人心的事哪。”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拼死抱住你的腿,把你也拖下去的。”
  我带着怨念狂咬带皮的苹果,同时发狠的说到。齐藤先生嗤笑了一声,无所谓的摇摇头。
  “呀呀,那可真是多此一举啊,兰。从年龄上来算,我和美铃一定会比你先行一步的。等到你大驾光临时,大概就能看到美铃用皮鞭统制的王国了吧?”
  想象着齐藤先生所描绘出来的景象,我顿时打了个寒战。看来今后还是莫以善小而不为的好,活着的时候被奴役也就算了,如果死后还要落入爱琴海女妖的魔掌,那可就没完没了,万劫不复了。只是试着在脑海中虚构出那种未来就已经让人倒尽胃口,噩梦成真的时候会怎么样那是想都不敢想。于是我丢开还剩一半的苹果,走下了床铺。
  “玛莲娜和爱丽丝呢?”
  “不是在游泳池就是在网球场吧?”
  “哦,知道了。”
  “兰,问个问题可以吗?”
  我向着门口走去,却被齐藤先生叫住了。那是一本正经的口气,于是我有点意外的回过头来。
  “当然,怎么了?”
  “昨天晚上的事……你是故意的吗?”
  “你觉得我会拿性命开玩笑吗?”
  “难说啊,只要和丽丝汀有关,就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
  好厉害的眼光。虽然当时不能说我是存心要去撞个满脸开花,但在有机会回避时自己犹豫了一下却是不争的事实。当然,本来只预计到可能会被划伤而已。如果事先就知道会差点把小命丢掉,我大概就要重新考虑了。
  看到我被踩到痛脚的样子,齐藤先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就觉得奇怪,凭你这小子的酒量怎么会那么快就醉掉。还有,不要忘记是谁在教你剑术,这点小伎俩是瞒不过本大爷的法眼的。”
  “意外而已……”
  我小声的置辩,可是那种心虚的语调只怕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于是齐藤先生走过来打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变本加厉的教训我。
  “跟你说过多少次啦?宝贝妹妹是好事,但也要给我适可而止点!如果没有爱丽丝,明年的昨天就是你的忌日!知道什么叫贪小失大吗?知道什么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以后做事前给我好好想清楚!”
  已经没了狡辩的余地,我只好举手投降。可是齐藤先生一点也没有就此原谅我的意思,他继续喋喋不休的数落个没完,还时不时的打一下我的脑袋。
  “笨蛋,蠢货,低能,傻瓜,给我反省!去把‘我对不起全世界的人民,我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抄写一万遍,明天交出来!”
  开始离谱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我当小学生来体罚吧?我嘴上诺诺的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脱身的方法。这时突然有一阵喧哗声从外面传来,总算吸引开了齐藤先生的注意力。他咕哝了一声‘又在搞什么鬼?’就走出了大门,得到大赦的我也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在白公馆的前院里,佣人们都呆呆的站着。在明白发生了什么后,我和齐藤先生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该怎么说呢?那实在是惊世骇俗的景象啊!在我们的面前有辆精心装饰过的大卡车,上面居然用堆的方式放满了红玫瑰!
  一般来说九十九朵玫瑰就已经足以让女孩子喜极而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更是连死心塌地都不是问题。而现在在我和齐藤先生面前的是足足装满一卡车的红玫瑰!送花的人恐怕是以献上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为目标的。它们的价值暂且不论,光是量看起来就已经非常壮观了。浓烈的花香到处弥漫,就算我没花粉过敏症都觉得想打喷嚏。
  “靠,收买一百个女人都够了吧?看来今天全上海的花店都要断货了。”
  在齐藤先生发出感慨的时候,我站在一旁不爽的撇着嘴。如此强大的鲜花攻势以我的经济能力自然是学不来的,虽然可以用浪费来加以谴责,但收到花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想吧?否则的话,花海战术也不会作为无坚不摧的绝技而被千古流传下来了。
  “喂,兰,昨天还攻城掠地,今天就遭遇危机啦。怎么样,心情如何?”
  “切,不就是一年的工资吗?想用钱砸人,也要看看对象啊!”
  在我身后,是白~家的别墅,白~家的网球场,白~家的游泳池。对它们的主人白碧德来说,就是再来十卡车玫瑰,也不会算是多昂贵的礼物吧?
  “先看看你的对手是谁吧,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一辆跑车开进了白公馆的大前门,于是我和齐藤先生都好奇的翘首以待。令我大失所望却又松口气的是,走下跑车的是王梁。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齐藤先生大感无聊的连连摇头,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是一点悬念都没有了。这时白碧德在美铃社长,丽丝汀,爱丽丝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老管家。没有预料到会同时看到这么多美人的王梁似乎花了眼,愣了好一会才记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整了整衣服,开始饶舌的读起礼物清单。
  “白碧德小姐,这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了我的心意。请你……”
  “放心吧,我们会按打折价收你垃圾处理费的!”
  说话的是美铃社长,她那凶狠的开场白让王梁像是迎面挨了一棍般的踉跄后退。白碧德抿住嘴,笑着对美铃社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授予了爱琴海女妖全权处理眼前情况的权利。
  “你,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莫名其妙的就被不知名的大美女用语言的棍棒一顿好打,本来就缺乏应变才能的王梁顿时惊惶失措起来。事先准备好的肉麻腹稿大概也逆流了吧?他的脸胀得通红,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西红柿。
  “我?如你所见,是个人类呀。对你这个狗头人来说很希罕吧?毕竟在进化的程度上你要落后了几千万年哪,噢呵呵呵呵~”
  实在是可悲,我简直觉得不忍卒睹了。鲜艳的红色如退潮般的从王梁脸上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整片的苍白。他颤动着嘴唇,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王梁的爷爷是何等人物,但有这样的孙子,实在是种悲哀。这时美铃社长走到了卡车的旁边,她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不屑的嗤鼻声。
  “嘁,这是哪国的送花方法?只知道装个一大堆,是不是批发价比较便宜?你以为是在向自己的同类求爱吗?哦,真是失礼。如果是送母狗头人的话,应该是装一车生肉吧?看来在狗头人里你还是算挺聪明的了,噢呵呵呵呵~”
  加诸于王梁的羞辱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偏偏他又笨嘴拙舌,以无法反驳一句的窘态在白碧德面前被叱骂得体无完肤。在这种情况下,低水平的人会转而诉诸暴力是很正常的事情。羞愤交加的心情很快被王梁转化为恶意渗出皮肤,他绷起法国斗牛犬般的脸,就怒吼一声,对着美铃社长扑去。
  “出局了。”
  随着齐藤先生低笑着说出这句话,王梁那肥硕的身体就横飞了出去。刚才美铃社长全力的转动身体,用一记耳光就打飞了她口中的狗头人。和用语言上的软刀子杀人比起来,美铃社长的身手也毫不逊色。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王梁整个人腾空飞起,落地后滚了七,八圈,直到快碰到我的小腿才停了下来。
  “唔!唔!啊!嘎!”
  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王梁整个人陷入了狂乱的状态,自有生以来别说挨打,他可能连重话都没有被人说过几句吧?我满怀同情的看着王梁,不经意间却和他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正在流着鼻涕和口水,边哭边拍打着手脚的王梁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呆呆的盯着我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已经和白碧德,和白碧德……”
  在总算注意到我的存在后,狗头人开始结巴了。对于那种低级的猜测,我只能说他是误会了。但也没必要专门去解释,否则只会让自己的水准降低到和他同样的次元而已。很会察言观色的齐藤先生抓住了发挥的机会,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发出了把王梁击落深渊的致命一击。
  “什么都不必说,满月酒的时候派人送个红包过来就是了。”
  另一边的白碧德脸上立刻浮起了潮红,丽丝汀则直接脱下一只鞋子丢了过来。大概以王梁的智力还不足以理解如此明显的提示,他搭拉下嘴角,哭嚎着向跑车冲去。
  “你们等着,我要告诉爷爷!我要告诉爷爷!呜呜呜~我们走着瞧!”
  如同上次见面的最后一幕般,跑车被很快发动了起来。送花的卡车司机慌慌张张的跳出驾驶室,却还是没能追上落荒而逃的王梁。她用力的跺了几下脚,就把为难的目光对着这边望来。美铃社长绕着卡车转了一圈,忽然打了个响指。
  “通通倒进游泳池,洗个玫瑰浴怎么样?”
  于是我的脑海里出现超越奢华这两个字所能形容的光景——在漂满玫瑰的游泳池里,美铃社长,白碧德,丽丝汀和爱丽丝一起畅游在其中。她们那细腻洁白的肤色和鲜红的花朵交相辉映,无边的春色陶醉了所有的旁观者……
  可惜旁观者不是只有我一个,一边的齐藤先生已经神游物外,开始想入非非了。这个人的自制力有多少我是很清楚的,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提出了常识性的反论。
  “排水管会被堵住吧?”
  结果华丽的玫瑰浴计划就此告吹,我则被齐藤先生和美铃社长联手暴打了一顿。另外美铃社长还不顾白碧德的阻止,抢着签出支票,付掉了玫瑰钱。但是,为什么最后这笔钱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分二十五期从薪水里扣除虽然也不至于有很大的影响,可总额还是很可观的。
  “送花是男朋友的义务。”
  “你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吧?偶尔也该出点血哦。”
  既然齐藤先生和美铃社长都这么说了,那么除了认帐,我还能怎么样?于是我哭丧着脸,抱着物尽其用的心态,捧起一大束玫瑰送到了白碧德的手里。
  第五十四章 觉醒,One
  随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周末结束,我也加入了可悲的负债男的行列。为了那堆数量多达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我整整两年的基本薪水便化作了那天边的浮云。不过想想自己在这两天里的收获,似乎也不好抱怨什么。命运之神总是喜欢在给你一根棒棒糖的时候再冷不防踢你一脚,怀着大喜大悲两种心情的我也只好接受事实了。
  现在我正在练功房里做着实验,在我面前是本重量超过两公斤,页数多达九百七十三的书。这本名为‘初级魔法入门以及元素概念’的书是鲁伯特拜托丽丝汀在几天前带给我的。不说那繁奥的文字解读起来叫人头疼不已,光是量就已经很可怕了。好在爱丽丝用方言术(Dialect)给了我不小的帮助,否则恐怕还要花费十倍的时间去翻词典也说不定。
  事实上我是非常感谢鲁伯特的好心啦,可是对于他要我把书上的所有法术都试一遍的要求却不敢苟同。在确认了我无法用常规的方法学习法术后,巫妖大人转而把记录有所有初级法术的这本书借给我,将希望寄托在缥缈无踪的运气上。他指望能用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方法来找出我可以使用的法术,因为传说大多数的术师都有一些类似法术的天生能力,即使连最基本的零级法术都无法使用也好,术师依然可以自由的掌控那些与生俱来的技巧。当然,前提是靠自己去发现它们。
  所以现在我只好哀怨的坐在练功房角落里的板凳上,按着顺序将法术一个一个的尝试过去。
  “Chromatic Orb!(五彩球!)”
  ……
  “Color Spray!(七彩喷射!)”
  ……
  我辛苦的照着书上的要求比划着手势,念着拗口的咒语,可惜始终只是在白费力气而已。大概徒劳无功的试了二十个左右的法术,上午的时间便告罄了。我很郁闷的草草吃过了午饭,就继续跑去练功室埋头努力。就算是沦落到了纯体力劳动也好,这大概已经是鲁伯特所能出到的最后手段了吧?假如还是无法能有所斩获,那今后就一辈子在妹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所以虽然我心里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还是继续努力的尝试着。
  “已经看到第二级的了吗?”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丽丝汀在我专心用功的时候悄悄的走了过来。她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接着整个人都伏上了我的后背。妹妹勾着我的脖子,和我脸贴脸的看着书本。她那柔顺的发丝都披在了我的肩上,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香味。回想起来,她倒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向我撒娇了。在我有点心猿马意的又试了一个法术后,丽丝汀用下巴戳着我的肩膀,摇了摇头。
  “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我觉得,哥哥可能搞错了基本的东西吧?”
  “怎么说?”
  “哥哥有没有强烈的想要学会魔法?有没有对自己说就算失去什么也好,无论如何都要学会?哥哥一直是个很知足的人,最缺少的就是欲望心吧?”
  仿佛有种一层纸被捅破的感觉。原来如此……这是连鲁伯特都不曾从我身上发现的缺点。确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愿意牺牲一切去换取力量和权力,而支持他们百折不挠的就是无止境的欲望心。但这是我最缺少的东西,我总是容易安于现状,满足于平庸和波澜不惊的生活。这样想着,我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实在得好好感谢妹妹才是。
  “今晚请你吃大餐!”
  “不要了吧,我可已经在白小姐那里吃够了。而且哥哥现在也穷得可以吧?请我吃拉面就好。”
  好不容易才勉强释怀的我又被妹妹解开了疮疤,二十五个月的薪水啊……为了避免心情再度落入低谷,我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
  “你学魔法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哪怕牺牲什么都好?有没有把我也算进去?”
  对于我半开玩笑的口气,丽丝汀撇了撇嘴。她把嘴唇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而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那个时候我在想,我一定要学会魔法。以后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重要的人,不再让某个笨蛋一个人去出生入死了。”
  我感动得差点就落泪了。在假装擦去漂进眼里的灰尘时,我开始照着妹妹教给我的方法在心里发狠:我要保护她,保护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好,万劫不复也好,我也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所以我要力量,强大到在天塌下来时都能顶住的力量,与全世界为敌时也能守护住妹妹的力量。我感到热血在身体里彭湃,如果是为了丽丝汀,我根本是死不足惜啊!
  没有预兆的,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开始时只是一丝丝的,细微到无法肯定的马蚤动,但很快它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膨胀。在我内心的极深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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