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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的僵尸,对吗?”
  “嗯……”
  “那么,永保青春还有什么意义吗?难道要我好不容易在宾馆里开了房间后却要告诉对方我性无能?那样的话,就算是永生,也是遥遥无期,受苦受难的挨日子而已。”
  “扑!”
  如果说一分钟前我做这个动作还有做作意味的话,现在是完全没有了。我飞快的找来餐巾纸,一边擦去满脸的啤酒,一边在咳嗽的同时爆笑。呃……原来齐藤先生说‘身为男人就拒绝’是这个意思啊,果然是非常贴切的说法……
  “单纯重复的东西,是会让人很快就厌倦的……”
  天炼淡淡的说到,似乎还不打算放弃。不过根据我对齐藤先生的了解,这种说辞显然是不够动摇他的。
  “至少现在还没有,等我老态龙钟了再说吧。”
  齐藤先生如我预料中的一般坚决的拒绝了,于是天炼点点头,然后把注意力转到我的身上。
  “那么你呢,兰卡迪那?我甚至可以让你和你的妹妹一起加入血族。在我们当中,是没有血缘这个说法的。”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搞不懂。不过就算天炼的条件再优厚也好,如此重大的事情是不可能马上给出答复的。我想了一下,给出了缺少诚意的回答。
  “再说吧。”
  “嗯……”
  天炼凝视着我,点点头。他并没有显露出失望或恼怒的表情,倒像是在为我们惋惜。
  “好吧,那么公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如果两位有兴趣,今后血族的大门也随时向你们敞开。你们有资格,也有能力。所以一旦准备好了,就请联系我吧。”
  说到这里天炼拿起了杯子。
  “现在先干一杯吧。不论先前在公事方面合作得很愉快,从私人角度来说,我也颇喜欢你们。虽然暂时还不能以同族的身份相处,不过,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我希望彼此之间能先以朋友的身份建立关系。”
  友善是全世界共用的通行证,于是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我和齐藤先生都露出了笑容。在齐藤先生强迫天炼把番茄汁换成啤酒后,两个人和一个吸血鬼便干杯畅饮。之后的话题便东拉西扯,完全没有了方向。齐藤先生居然还和天炼热烈探讨‘使用血族的魅或能力去蛊惑女性的可行性’和‘永生情况下如何处理脱发’等主题,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我彻底甘拜下风。于是聊了不久我便找个借口告辞,逃去了丽丝汀和爱丽丝那边。
  “啊,结束了吗?先吃饭吧。”
  我刚走进厨房,正在和爱丽丝聊天的丽丝汀便站了起来。她把尚温热的菜从碗橱里拿出来,然后盛了一碗饭给我。肚子里只装了一点酒精饮料的我确实觉得饿了,于是便坐下开始享受自己的晚餐。
  “哪,丽,你觉得当吸血鬼怎么样?”
  在往嘴里扒饭的间隙里,我有点心虚的提出了这个问题。不论随之而来的代价有多大也好,永生两个字实在是太诱人了。事实上就我个人而言,对天炼的提议感到非常动心。不过独断专行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所以我想先听听妹妹的意见。
  “不错啊。”
  “呃……”
  丽丝汀明快的回答让我不禁停下了筷子,她阻止了想提出反论的爱丽丝,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我可想象不出哥哥半夜三更上街去咬人的样子。比起考虑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哥哥还是先想想这个星期六带我们去哪里玩吧。”
  “啊?”
  “忘记了吗?本来可是约好了上个星期六去逛街的。虽然去不了是因为没办法,但哥哥不会就想这样赖掉吧?我已经和爱丽丝说好了,这个星期六你要带我们一起出去玩哦。”
  丽丝汀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成为吸血鬼的话题带过了。呃,确实,周末已经过去了。嗯……我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我有点疑惑的思索着。过了几秒后我恍然大悟,自己还放了白碧德白大小姐的鸽子!
  啊啊啊啊!这可不能怪我!最近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不论差点在和吸血鬼的战斗中丢掉性命,光处理家庭内部的事务就让我焦头烂额,所以忘记和白碧德的约会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唔,不对,用这种口气说出卑劣的借口,可是会被归进烂男人的范畴里去的……
  刹那间我汗流浃背,开始在心里无意识的推卸责任。不过这是无济于事的,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弥补才好……
  总之……先打个电话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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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湍流:
  很高兴你看得那么仔细。老实说,作为一个作者,最希望见到的就是你这样的读者。
  现在来说明一下。理论上来说,巷战适合用短小轻便,停止力强的自动武器。虽然和吸血鬼对抗用AK47显然更有效,不过考虑到跳弹问题,还是选择了M16这种子弹不会击穿身体的类型。
  另外,虽然有很多比M16更适合的武器,不过风并不是有国家力量在背后支持的特种兵,而只是退役的黑道。所以考虑到来源问题,还是选择了在越战,以及其他军火交易中大量外流的M16。
  而且尽管M16可靠性很差,但那是在战争中的情况。以风目前这种偶尔才会用到的使用频率,作为武器专家的童乐园绝对能够次次保持借出的M16处于颠峰状态。
  对了,如你所猜测的,我是一个职业写手,不过不太得志就是了。
  最后再次感谢你的仔细阅读,并请继续看下去吧。
  第三十四章 Miss白碧德,Three
  有人说过‘命运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决定的,从开始就能看到结束’。与此相对的,也有‘人生就是因为无法预料才显得有趣’的说法。身为骑墙派,我曾经犹如宿命论者一般对现实伏首称臣,却又对未来抱有小小的希望。直到最近,我才开始觉得用‘无常’来形容命运的安排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当下正是五月初,春末夏开的季节。在蓝天白云之下,普洒大地的阳光虽然略嫌燥热,却也不至于使人觉得无法忍受。如果想出出汗,做做户外运动的话现在恰好是时候。所以我正站在白家的私人领地内,和这里的女主人对挥球拍。
  能够有资格站在这片耗资不菲的私人网球场上与穿着短裙的绝色美女挥拍嬉戏,想必我应该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家少爷吧?而事实上,我不过是个刚刚告别贫穷的打工仔而已。
  数天前我鼓气作势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打电话给白碧德道歉。在得知我爽约的原因后,白碧德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关心的问我伤势是否已经痊愈。形势意料之外的一片大好,我自然没有不趁胜追击的道理。于是我便打蛇随棍上,顺势做出约定,要在五一长假期间拜访白公馆。
  我曾经答应白碧德,要带她出去游玩。但事实证明,那是自不量力的想法。从小因为贫穷而对玩乐一窍不通的我就连独自去泡酒吧都有问题,就更不用说带白碧德出去见识见识之类的天方夜谭了。最后的结果便是活动的范围被限制在了白公馆附近。不过所幸白家的势力远超我的想象,不仅是网球场,在距离别墅不超过五公里的地方,甚至还有隶属白家资产的高尔夫球场。这些娱乐场所是方正明在当年一时兴起下投资建造起来的,可想而知,最终的下场就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所以在城市扩建迫使房地产商把眼光投注过来以前,它们便只剩下了偶尔供白碧德去散步或野餐的价值。今天白碧德带着我前来,算是再一次的废物利用吧。
  我自认体力不错,但在挥舞了三十分钟的球拍后就开始觉得后力不继。白碧德虽然算不上是网坛高手,但对付我这种初学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平均每挥拍两次,我就得往返跑二十米去拣球。如此计算下来,我至少已经跑了五分之一个马拉松。如果不是白碧德打球的姿势太过优美,恐怕我在十分钟前就弃拍认输了。不过就算眼睛再怎么受保养也好,我也已经无法再漠视浑身的肌肉提出越来越强烈的抗议。当我举起白旗时,比赛的结果是我六局全负,称得上是一败涂地。
  两个便装的男仆送来折叠式的桌子,椅子,还有小冰箱和遮阳伞。经过短暂的拼装组合,他们成功的再现了高档露天餐厅的一角。比较过分的是男仆们竟然还在地上铺了一大块红色的地毯,于是我便不由得在心里偷偷庆幸‘还好附近没有别人’。
  “嗯~好开心~”
  坐进椅子,用毛巾擦去汗水后白碧德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那种庸懒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猫,当然,是最高级的那种。我打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递给她,接着为自己也开了一瓶。
  “以前很少来玩吗?”
  在喝了几口水后我这样问到。白碧德笑着摇摇头,将纤细修长的十指互相交叉,托在了下巴上。
  “也不是,以前每星期总会来几次散散心。不过和发球机对打总觉得很无聊,就算请个网球老师来,也都是连讲话也结结巴巴,说不清楚的人。大概只有这次,才算是有在玩的感觉吧。”
  中国的私人健身教师素质真的这么差吗?我不禁觉得有点狐疑。但只要将视线略略下放,白碧德曲线完美的双腿便给出了答案。能够做到物我两我,把红粉骷髅一视同仁的大师毕竟是少的。剩下的凡夫俗子们只要没有喷着鼻血当场晕倒,就能够算是定力不错的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打量了站在附近的两个男仆几眼,他们不仅定力过人,而且体格的强壮程度也远远超出正常的水准。把双手负在背后,将双腿叉开站立的姿势让我想起军人,另外在他们那不断环顾四周的视线中也充满了冷峻之意。
  “这两位……”
  “是新雇来的保镖。”
  白碧德带着不屑的表情回答到。
  “都是爷爷出的主意,说什么现在还不安全啦,当心被人绑架什么的,害我听得提心吊胆的。其实现在方正明和方鸿明都不在了,还会有谁来找麻烦?真是多此一举。”
  白碧德就差没怀疑她的爷爷已经得了老年痴呆而已,不过在我看来,佛雷格爵士所采取的保护措施还是非常必要的。虽然上海的治安相当不错,但对白家的巨额财产和白碧德本人大有兴趣的犯罪分子应该还是存在的。再加上白公馆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就算哪天有一群持枪歹徒呼啸而来,我也不会觉得那是有多出人意料的事情。考虑到这里我不禁想推荐风先生来兼职,只要有他一个在,那么没有重武器支援的匪徒就算来三十个,恐怕也只能算是送肉上门而已。
  在我多管闲事的为白公馆的警卫体系做规划时,一直站在附近的两个保镖忽然有了动作。其中一个若无其事的走了几步,挡在了我和白碧德所坐的桌子前。另一个从口袋里摸出件小东西拿在手里,然后向着网球场的门口走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但最近一直和危险为伴的我自然而然的也紧张了起来。我悄悄的将手放上桌子,覆盖住了一支用来切水果的小刀。
  保镖的身影隐没在了一堵墙壁后面,紧接而来的便是喝问声和打斗声。一个小小的黑影穿越墙壁直飞而来,等到它落地后,我辨认出这是一个对人用的小型电击器。刹那间三个人都变了脸色,看来对方并不是易于之辈。当另一个保镖冲过去支援同伴时,我站起来挡到了白碧德身前。难道是方鸿明的逆袭?还是有新的恶势力乱入?答案是两者皆非。不到一秒钟我就松懈了下来,因为从墙壁后面走出来的是齐藤先生。
  “等一下!”
  随着白碧德发出悦耳的高喊声,正准备发动正面强攻的保镖便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没关系,是我的朋友。”
  这样的解释让保镖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来,不过他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而已。
  “不请自来,打扰了。”
  齐藤先生笑嘻嘻的向白碧德打了个招呼,然后告诉保镖:
  “那位昏过去,不过别担心,他没受什么伤。”
  接受了保镖充满憎恶之意的瞪视后,齐藤先生转过身,将双手围拢在了嘴边。
  “喂——,都出来吧。难道要我一个人挨骂吗?”
  于是从墙壁后面又走出两个人来,我一见便不禁为之叹气——她们是丽丝汀和爱丽丝。
  ‘你们在搞什么鬼?!’
  如果不是看到爱丽丝怯生生的样子,恐怕我就这样吼出来了。擅自入侵私人领地可是触犯法律的行为,如果现在白碧德报警,那么多半面前的三个人就要准备去拘留所小住十五天。再加上齐藤先生犯下的故意伤害罪,恐怕他们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大概是看出我的脸色不善,齐藤先生便开始推卸责任。
  “哪,兰,我可不是要故意来搞破坏的,只是当个带路人罢了。”
  碍于一直受他照顾的事实,我只是斜了这个不良前辈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我的心里很明白,其实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好在白碧德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命令剩下的一个保镖去搬更多的椅子过来,以供这些不速之客使用。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她似乎还显得挺高兴。或许从小到大一直被刻意孤立的白碧德也希望能多认识些朋友吧?这样想着,我便稍微放松了一些。
  “都是哥哥的错!本来说好周末带我们出去玩的!”
  还没坐稳,一直撅着嘴的丽丝汀就开始声讨我。无言以对的我只好苦笑着摇摇头,承认自己是个信用度等于零的不肖兄长。如果回答她‘我不是说过晚几天再带你们出去,又不是就这样赖掉了’,恐怕只会招来更多的指责吧?所以我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转而向白碧德小姐求救。
  “呃……很抱歉,白小姐。你看能不能……”
  “没关系呀。”
  白碧德满不在乎的一笑,赦免了我的罪过。
  “人多一些才好玩吧。还有,说过很多次了,叫我玛莲娜就好。”
  白碧德温和的说话方式让齐藤先生不由得显露出错愕的神情。他做出想去掏耳朵的样子,但很快就把手放下了。在齐藤先生的心目中,想必白碧德的形象还停留在野蛮凶暴,不可理喻的阶段吧?我得意的对他眨眨眼睛,于是齐藤先生便悄悄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笑着点点头,不经意间将目光扫向丽丝汀,于是心脏便当场漏跳一拍。刹那间我准确的感受到了从她的瞳孔中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虽然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但余韵还是足够让我毛骨悚然。呃……我不过是偶尔失信一次,没必要因此就将相依为命的兄长恨之入骨吧?我用毛巾擦去从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然后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尽力讨好妹妹。
  趁着我和白碧德休息的时间,齐藤先生,丽丝汀和爱丽丝便跑去玩三人四拍的游戏。二刀流的高手齐藤孝一旦双拍在手,凭他的运动神经要戏弄女王的学生和圣者的门徒便绰绰有余。丽丝汀和爱丽丝被他调动得不得不全场奔走,很快就气喘吁吁。不过等到小孩子的好胜心使得爱丽丝使出了‘Draw Upon Holy Might’(召唤圣力)和‘Magic Stone’(魔石术)来助阵,形势就整个颠倒了过来。
  十分钟后齐藤先生躺在球场边的草地上,喘气喘得犹如一匹刚跑完长途的劣马。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得湿透,连头发都粘成了一条一条的。我对齐藤先生投以同情的目光,同时提醒自己今后绝对不能和爱丽丝为敌——加持过圣力的小牧师发出的球简直能媲美刚出膛的炮弹,再加上使用魔石术让它中途转弯,就算阿加西在场,恐怕也只有弃拍认输的份。
  “可恶啊,我一定要拜鲁伯特为师,苦练十年再来报仇!”
  等到女子三人众开始挥拍鏖战后,齐藤先生便开始恶狠狠的制定复仇计划。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被十四岁的小女孩打到满地找牙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无论是作为男人还是前辈的立场,归根结底都只有颜面扫地四个字而已。
  “没必要和小孩子斤斤计较吧?”
  我假惺惺的安抚齐藤先生,同时在心中窃笑:‘谁叫你一开始太嚣张,活该!’齐藤先生哀号一声,似乎被‘小孩子’三个字击中了要害。他有气无力的做出手势,要我把矿泉水扔过去。正在欣赏白碧德的曼妙身姿的我随手拿起瓶子一扔,便听到了齐藤先生的惨叫。
  “兰,看不出你这小子还真有一套啊。”
  不久后稍微恢复点力气的齐藤先生一边揉着被瓶子砸到的额头,一边这样说到。我仔细想了一下,回答他四个字:
  “顺其自然。”
  “嘁,是这样吗?”
  齐藤先生似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果然这块名叫白碧德的原石只要稍加磨砺就光芒四射啊。”
  “后悔吗?”
  对于我带着坏笑提出的问题,齐藤先生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不屑的音符。
  “这个小丫头会成为耀眼的钻石没错,不过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还在爱琴海上飘来飘去总也不靠岸呢。反正我和你是没可能自相残杀的。不如祝彼此好运,能早日一劳永逸吧。”
  呃……如果单从魅力而论,美铃社长比起白碧德来或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如果算上性格的话……算了,人各有所好。站在朋友和后辈的立场,我还是双手合十,祝福齐藤先生能有足够的运气搭上末班的泰坦尼克号,早日抵达幸福的彼岸吧。
  第三十五章 夜魔
  杯桄交错,刀叉飞舞。食物一盘接一盘的被扫光,在座的几个人都是一副难民的嘴脸。如果不是身为文明人所特有的矜持使得场面至少保留了基本的秩序,恐怕这一幕就需要用周杰伦的‘半兽人’来作为背景音乐了。
  今天在座的五个人整整玩了一个下午的网球,结果都筋疲力尽,差点虚脱。在拼搏精神的大旗猎猎飞舞之下,多种打球的新技巧于短短几小时中被开发了出来。其中包括魔人齐藤孝燃烧复仇之魂而领悟出的‘天心二刀流奥义·里式·拔刀术发球法’,和真神的仆人爱丽丝凭借信仰之力打出的‘圣力ACE球’,‘魔石变化球’等。最后的结局是以邪不胜正的真理再次获得证实而告终,但鬼神力大乱舞的下场就是跑去拣球的时间比用来打球的还多。于是在吃完饭,围着茶几边喝饮料边聊天时,五个人都不自觉的伸手去按摩腿部肌肉。对我们来说,恐怕一年份的运动量都在今天被耗尽了。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有趣。”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丽丝汀,白碧德和爱丽丝用自身的实力证明了这一点。因为抵挡不住吵耳的吱吱喳喳声,我和齐藤先生便决定战略性撤退。当站上阳台,眺望夜空时齐藤先生总算坦白了他的不良动机。我笑着用方正明的遗产——一瓶上好的茅台将放在石质护栏上的两个杯子倒满,然后问了一个简直是多余的问题。
  “很愉快吗?”
  “嗯……”
  齐藤先生点点头,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把手掌托上了下巴。
  “如果能够一直像今天这样轻松悠闲的过日子,倒也不错。”
  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这种想法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但关键的问题是钱。作为其中一分子的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的收入,发现至少要到四十岁,我才有可能坐拥二百万以上的银行存款。如果那时候我还侥幸没死的话,就大可辞掉工作,做一个大隐隐于市,靠吃银行利息过活的闲云野鹤了。
  在我把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的时候招来了齐藤先生的耻笑。果然对他来说,安定,平和就是无聊和懦弱的同义词。
  “兰,你还真是个没有野心的家伙啊。”
  齐藤先生笑着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和我干了一杯。
  “既然这样,不如加把劲,早日当上白家的驸马,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言之有理,但是……要入赘吗?我不禁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恐怕我是会被千夫所指的吧?不说会受到‘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评论,光一句‘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就消受不起。想到在那以后就要在人们的指指戳戳中过日子,我便不禁意气全消。
  “再说吧。”
  我本来想带过这个话题就算了,但齐藤先生却带着严肃的表情开始帮我分析形势。简单概括他的意思,那就是要我抓紧机会,一鼓作气带着白碧德冲进教堂。齐藤先生认为,现在我只是在恰好的时机成为白碧德的朋友,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陪伴她而已。但凭借本身无可挑剔的条件,在不久的将来白碧德注定会成为社交场中最耀眼的明星。到了那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眼里还会有我吗?所以目前的形势虽然一片大好,却不会永远的继续下去。如果我再磨磨蹭蹭,恐怕煮熟的鸭子都会飞掉。
  齐藤先生平时看起来虽然又轻浮又浅薄,但露出真面目的他却有极强悍的理性。对于他的分析我打心底的认同,不过并不打算按部就班的实施。
  “我并不是为了钱才接近白碧德的……”
  我慢慢的抿了一口酒,在醇和的暖流穿过食道时,提醒了站在身边的前辈这一事实。
  “而且我也是兄长,在妹妹得到幸福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似乎有点不给齐藤先生面子,但对我来说,在这两点上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齐藤先生带着少许尴尬的意味笑了笑,他从衣服里掏出烟,然后抽出一支点上。
  “我好像变成坏人了哪……对于你这个家伙,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齐藤先生抓抓头发,从口中吐出了一片淡淡的轻烟。
  “贫穷过的人会对金钱有强烈的渴望,落魄过的人也会拼命想获得地位。但你这小子虽然曾经又穷又落魄,却还是不把名利放在眼里。实在是个少见的家伙啊。”
  “嗯,大概吧。”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认同了齐藤先生的说法。或许在价值观贫乏的中国,我确实能算个异数吧。
  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一瓶茅台见了底。既然连齐藤先生那么厚脸皮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去另拿一瓶,那么今天也该到此为止了。在我们返回室内,想向白碧德告辞时,丽丝汀却抢先迎了上来。
  “哥哥,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好吗?白碧德答应明天带我们去钓鱼,还可以顺便野餐。”
  该说什么好?对妹妹的要求感到措手不及的我愣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向白碧德寻求证实。
  “嗯。”
  不知为什么,一瞬间白碧德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片潮红。她轻轻的点点头,算是表明了立场。我看看齐藤先生,那个家伙却立刻将双手互握,放在脑后,吹着口哨走去了阳台。这算什么……我回过头,立刻发现丽丝汀和爱丽丝正睁大满是星光的眼睛注视着我。嗯……钓鱼,野餐,对她们来说应该是很有趣的活动吧?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自认和盖世太保是两种生物的我只好举手投降,随她们去了。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将时针指向了九的位置。但明明剧烈运动了一下午的少女众们却还精神抖擞,凑在一起吱吱喳喳个没完。不久后丽丝汀决定亲自教授白碧德和爱丽丝打牌的技巧,于是苦命的齐藤先生便被强行踢出白公馆,受命飞车去买纸牌。左右没我的事,于是我便在打了招呼后去佣人用的浴室洗澡。当洗去汗臭,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时,我却看到三个女孩子已经从佣人那里拿到了纸牌开始游戏了。三十分钟后,奄奄一息的齐藤先生刚推门进来就仆倒在地。我同情的看着灵魂已经飞升九天的他,好心的问了一句:
  “要和我打牌吗?”
  十时整,我抗着已经壮烈牺牲的齐藤先生走进了原方正明的卧室,把他丢到了大床上。这里的摆设仍然如我们上次来访时一般的豪华,但家具上却已经积有了薄薄了灰尘。我在广阔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一本由叔本华撰写的《人生的智慧》。
  ‘最幸福的人生,是能拥有一比足够丰厚的遗产,因而不必去辛苦的工作。同时,还要有一项高尚的兴趣,以逃避无聊的侵扰。’
  随手翻开书本后,我看到了这行字。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把书放回了原处。对我来说,理想的生活确实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距离现在的自己还有多遥远。在内心感到倦怠的一瞬间,肉体所积累的疲劳也爆发了。于是我打了个呵欠,然后将已经不省人事的齐藤先生推到床的另一侧,准备关灯睡觉。
  在躺上床铺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无法说出具体的原因。突然从心底冒出的强烈不安感让我猛的坐了起来,但我几乎又立刻躺倒了下去。因为被我坐在身下的席梦思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弧度,使我失去了维持平衡的支点。
  这是没有道理的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很快的侧翻一周,滚下了床铺。在脚接触到地毯的时候,我再次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脚掌不断的下沉,好像在被什么吸附一般。当这个现象停止的同时,我总算明白了过来。之所以我会有这种不协调感,是因为地毯失去了弹性。我转头望向床铺,果然上面也有一个人形的凹陷。
  “深夜来访,打扰了。”
  在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不禁哆嗦了一下,不过我并不是很紧张,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大致能猜出是谁把我拖进远离常识的世界。果然,在我回过身后,我看到一个有着蓝紫色长发,穿着怪异服装的青年正站在可以俯视前院的窗户旁。他用淡漠的眼神注视着我,从那对深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几近无机质的光芒。
  “不,没关系。非常感谢你上次的帮忙。”
  我无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同时说出谨慎的措辞。这并不是违心的话,事实上,我对这个曾经救了丽丝汀一命的神秘人物确实深怀感激之情。
  “没什么。”
  对方漠然的摇了摇头,使得及地的长发被甩到了腿的一侧。
  “我并不是为了帮你才介入的,驱使我行动的理由和道德没关系,你的感谢是多余的。”
  在他说话的语调里缺乏基本的感情,几乎让我以为自己是在和一座由冰晶雕琢成的塑像交谈。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被神秘光环所笼罩的人是为何而来呢?带着这个疑问,我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希望能打破面前的僵局。
  “不管怎么样,你确实帮了我的大忙。如果需要我效劳什么,请尽管说。”
  “呵呵……”
  听到我不自量力的许诺后,青年轻笑了两声。在能轻松杀死血族长老,甚至能操控时间的他面前,我算得上什么?想明白这点的我不禁脸红起来。
  “虽然力量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性格倒还真是相似。”
  青年仿佛是在感叹似的说到。他用缓慢的动作靠上墙壁,将双手抱在胸前,接着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嗯……应该没有找错人。那么我简单的说吧,确实有些事情要麻烦你。”
  “请说。”
  “我受人之托,要测试一下你的极限。过程或许会显得有少许暴力,不过,希望你能给予配合。”
  “呃?!”
  我惊讶的看着对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然后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题。
  “测试?极限?”
  “对。因为某些原因,我需要知道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少。为了得到正确的答案,我会安排一些特殊的场景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你所能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你全部的价值所在。尽力而为,否则会死。”
  对方的话让我倒抽一口冷气,但在他的面前,恐怕我玩什么花样都没有用。
  “那个……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换种温和点的方法不可以吗?”
  从我那干涩的喉咙中能挤出来的也只有这种话了。青年摇摇头,用冰冷的声音打碎了我最后的抵抗。
  “我并不喜欢草菅人命,不过决定这件事情的人也确实有恰当的理由。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和他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为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们必须有所准备。作为关键之一的你,有义务将全部的力量展现给我们看。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对我们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即使损毁了也无妨。反正就算你抵抗也没有用,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还真是强人所难啊。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但我明白自己算是在劫难逃了。当我想询问能不能先让我好好休息一番,把测试推迟到明天时,青年对着我伸出了右手。以为会有惊人的冲击力扑面而来的我自然而然的交叉双臂,做出防御的动作。但没有战斗,没有抵抗,只有深沉到无法抵挡的睡意在我的脑中扩散开来,然后剥夺了所有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 梦妖
  当我醒来时,已经身处异国他乡了。
  天空流着血,大地覆盖着岩浆。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味,足以致人死命的巨毒混杂其中,以烟雾的形态徘徊于无垠的大地之上。
  如果能够获得允许在这里拍摄一部‘冰风谷三部曲——半身人的魔坠’的话,想必会让负责的导演雀跃不已吧?不过遗憾的是,眼前这奢华的一幕并不是某部好莱坞大片的场景。
  对身为普通人的说我来说,当前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于是我飞快的伏到地上,脱下衣服遮住了自己的口鼻。这么做似乎有失体面,但为了避免被烟熏死,眼下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咳咳!这是哪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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