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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家世背景相貌都十足的傲人。平时抱着任务观点倒也还好,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蒋正楠只觉得烦躁不安。实际上这种场面也经历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副从容态度了,怎么样的得体微笑,怎么样的言语应对,他驾轻就熟。可今天却觉得莫名地烦心了起来,只是想回家。
正所谓知儿莫如母,陆歌卿自然也感觉到了蒋正楠完美表情下的不安。她也不想逼儿子逼得太紧,该见的又都见过了,以后怎么样也得以后再说,便含笑道:“你有事就先回去吧,等下司机会来接我的。”
蒋正楠自是求之不得,从会场出来后,便在停车场取了车子准备回家。可车子才发动,脑中便闪过她闭着眼、蹙着眉,喃喃地叫着叶英章的画面。
他涌起一阵失控地焦躁,心烦意乱地抬手松了松领带,犹不解气,右手扯着领带结,将领带从脖子上一把扯了下来,仍在了副驾驶座上。“嗤”一声急刹车,在路边停下了车。
蒋正楠一动不动地观望着后视镜里有些眉目陌生的自己,而后视线又落在了凌乱横陈的领带上。
下一刻,他已经掉了头,往聂重之的会所而去。
聂重之见了他,倒有一丝惊讶:“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有空过来?”
会所里原本就有一层楼包括最顶级包厢和各式的房间,是特地给他们这群人自己而设的。
蒋正楠进了包厢,熟的就跟自己家一样,径直从吧台里取了一瓶酒,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聂重之见状也不说话,闲闲地啜了一口,方道:“我打个电话给楚随风他们吧。”蒋正楠又倒了一杯,不耐烦地道:“不用了,我喝点酒就走。”
聂重之闲闲一笑:“真的不用我给你安排节目?”蒋正楠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木然冷淡地拒绝他的提议。
早些年,贪图新鲜与刺激,他也很会玩。如今也不知道是玩腻了,还是岁数大了,对这些莺莺燕燕倒真没以往的热情了。
难道他真的已经收心,想定下来不成?可就算要收心,也得有一个人吧。
他脑中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许连臻的脸。
蒋正楠猛的摇头,看来他真的疯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对这种身材姿色都一般,脾气又倔得要死的女人留恋!
他将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霍”地起身道:“我走了。”说罢,也不等聂重之出声,自顾自地甩门而去。
因喝了酒,便打了贺君的电话,让他来接。
贺君在蒋正楠身边也久了,自然也觉察到了这些日子蒋正楠的异状。脾气阴晴不定不说,连行为举止也有些怪。当然,最怪的就是那位许小姐在蒋先生别墅已经住了将近几个月的事情。
蒋正楠的别墅很多,但是就他目前居住的这个地方,是从不带任何女人回去的。连蒋正楠他自己也曾说过,人总是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放松的地方。对蒋正楠来说,那是他的一个专属禁地。
所以,上次许小姐能在别墅过一夜,他已经觉得诧异了。但这次这么长的时间,贺君自然早已经瞧出了不对劲。蒋先生上次出差的时候,许小姐联系他说要回海边。他自然挂了电话就告知了蒋先生,可蒋先生只说知道了,沉默了半天,却只吩咐他把小狗带给许小姐。当时他就已经觉得惊讶万分了。如今这么久的时间……
贺君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老板的不对劲估计局势跟那位许小姐有关的。
不止是贺君和其他的相关人员,连蒋正楠自己也觉察到了自己心浮气躁。比如此刻,他带着微醺的醉意烦乱地又在解衬衫的口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许连臻这个女人会对他这么有影响力呢?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又不是没上过她,而且这个女人又生涩得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实在想不通有什么能让他留恋,甚至让他失控的呢?
难道就因为她喜欢别人,因为她不想别的女人会缠着他,就是因为她冷冷淡淡的,对他毫无任何非分之想。若是可以,更是巴不得离他千里万里远,所以他反倒觉得有味道不成?
蒋正楠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越想越烦躁不堪,只恨不得把她给生生弄死。可念头才一转,又觉得莫名地不舍。
他真的是疯了!犯贱了不成!
许连臻在昏昏沉沉中惊醒了过来,蒋正楠的脸放大的出现在眼前,隐隐有醉人的酒意……
她张嘴刚要发出个“不”字,可他却趁势而为,舌头灵巧地探了进来,忽轻忽重地诱惑她与他共舞……下一刻,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赤裸……
随即是炽热的温度纠缠了上来,凶狠的冲撞,将她溶成了一滩水,如同往昔那般,不管不顾地要将她燃烧殆尽了……
叶英章当年利用她的时候,至少还规规矩矩的,从不碰她。而他呢,每次就像头饿狼似的,哪次不把她拆卸成几块才肯放过她。
许久之后,许连臻缓缓地在薄被里蜷缩起了自己无力的身子,身子濡湿酸软却又那般的怪异满足,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泪,极大的一颗,从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下来,似发出一声“嗒”的轻响,滚落在了柔软的丝缎床单上……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她害怕了起来。
第二天,许连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许连臻拉开窗帘,阳光一点点地透进来。夏日的阳光待了一片灼热,可她只觉得一片寒冷。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会结束?
好在是星期日,她不用上课。用过午饭,许连臻正在小阳台上看书,设计原理概论之类的最枯燥了,她本就有些静不下心。远远地听到车子驶来的声音,她抬头,从她房间小阳台的角度只瞧见他的座驾已经进了大门。
她不想与蒋正楠见面,索性就不出去。心想着他这么忙的人,多半一会儿又出去了。
可是等到晚餐的时候才知道他没有出去。
厨师的菜一向清淡,她因是生病的缘故,所以这几日本来就觉得嘴巴淡,吃到嘴里更觉寡淡得了无味道。才吃了数口,却见对面的他放下了筷子,吩咐道:“再去做两道菜,口味重些的。”
管家以为菜不合他的胃口,忙不迭地答应,转身出去安排。
不过一小会儿工夫,菜就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只见他并不说话,眼神飘落在她几乎未动的碗上。
许连臻看了菜色,口味重了些,还有一道蜀地香辣虾,热辣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瞧着就觉得食欲大动。往日里,她是不喜欢吃虾的,觉得剥壳实在麻烦,此刻也不顾得这些了,就着极入味的虾胃口大好地吃了整整一碗饭。他倒是胃口不错,吃了一碗后又添了一碗吃下。
大约便是从那日开始,厨房里开始清淡之中夹杂一个重口味的菜式。而他似乎又开始正常的上下班了。
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蒋正楠好像对她越来越热情了。以往次数不多,她还能忍受,可是现在……大白天的,许连臻只觉得脸上发热,她已经快忍受不了了。他难道就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她真的很想问他,可是这种问题她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口的。她有时悲哀地想到,自己的角色到底是什么,情妇?床伴?
可是问题是以蒋正楠的外表和财势根本不缺女人啊!就她见过的舒小姐,在美貌方面就已经甩出她几条街了,更何况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现在的女人,只要动动刀子,然后再加上如今神奇的化妆术,几乎就没有不漂亮的。
chapter08 无奈的彷徨
很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生活中确实有一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被上天所眷顾……
这天早晨醒来,许连臻拥被懒懒地坐起身,视线忽地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了一部崭新的手机……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无声苦笑,是因为叶英章和蒋正璇订了婚,好事将近的缘故吧。她现在居然允许她与外界联系了。
她呆呆地看了半天,也不想去触碰。她还有谁可以联系呢?同学?以前是有一两个相对要好的,可是早已经失去联系了。同事?在饭店里的时候,由于自己那个时候自闭的缘故,自然没有交到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在服装店的时候,孟静店长、燕然应该可以算是朋友吧,可是她平白无故地失踪了,如今又联系她们,解释都是个问题。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手机铃声猛的响了起来,她盯了半晌,终于是滑开解锁键接听了起来。竟然是蒋正楠,第一次隔着电话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竟觉得陌生如许:“璇璇说要约你一起逛街,我已经把你的号码给她了,她等下就会联系你。”
许连臻轻“嗯”了一声。蒋正楠的声音微顿:“你把卡带着。”
挂了电话后,许连臻起身梳洗。她也没有多瞧那张卡一眼,一直到后来才知道,这张是他的附属卡。
刚梳洗好,连衣服也还没换,蒋正璇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连臻,我是璇璇。有空吗?陪我去逛街吧,我已经在过来接你的路上了。”
一连串的话语,也不容她说不。
后来,她就被蒋正璇拉着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蒋正璇年轻貌美身材好,任何款式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漂亮之极。很快的,手里也被大包小包给塞满了。
蒋正璇璇兴高采烈地发表言论:“女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好点。所以无论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一定要逛街的。开心呢,就买衣服庆祝。不开心呢,就买衣服发泄。”
她见许连臻逛了许久一件收获也没有,便笑嘻嘻地道:“你啊,也不用帮我哥哥省钱。他啊,什么都不多,多的就只剩钱了……”
蒋正璇娇娇的声音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许连臻身后,许连臻转头,看见了一个衣着彬彬的男子与几个人站在不远处。那人也正望着她们,正是蒋正楠的好友之一,那天半夜闯入她房间的另外一个人,如今阳光下仔细一看更显得霸气隐隐。
那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气势:“璇璇。”蒋正璇甜甜一笑:“聂大哥,好久不见啊。”
聂重之淡淡地道:“逛街呢?逛好没?我送你们回家。”
蒋正璇嘟着嘴道:“还没有,我们还要继续呢。”聂重之嘴角微勾:“”那好吧,你们慢慢逛。转头朝许连臻客气颔首:“再见。”说罢,上了自己的车子离去。
蒋正璇挽起了许连臻的手道:“我们走吧,去那家吧。”
逛啊逛的,就逛到了连臻以前工作的品牌衣服店。许连臻隔了马路,远远遥望,隐约可以看到孟静店长和何燕然的身影。
蒋正璇见许连臻怔怔的神色,道:“连臻,你喜欢那家店吗?我们去瞧瞧。”许连臻浅笑摇头:“还是算了,不去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孟姐、燕然她们解释为什么很突然地不做了之类的。
蒋正璇拉起她的手,笑意可人:“来啊,走吧。”许连臻见她盛意拳拳,倒也不好意思拒绝。除了不知道解释外,她倒真的挺想见见孟静店长和燕然她们的,就算李丽丽,她这段时间也会经常想起。
蒋正璇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也没注意到左侧行驶而来的车子。许连臻发觉不对的那一瞬间,条件反射一般地一把将蒋正璇推了开去,她自己则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子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只听“哧”一声长而尖锐的刹车声,有张娇艳动人的脸探出了车窗,怒道:“你们找死啊!没长眼睛啊!没看到红灯啊!”
许连臻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离斜着的车身不过十来公分的距离。她本来脑中一片空白还不觉得什么,此刻一回神,就觉得自己双脚酸软如泥,无法支撑自己。她双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蒋正璇脸色雪白地跑了过来,搀扶起她,亦自惊魂未定:“连臻,你没事吧。”连臻摇头,表示没事。
那车上的美女也不下车,盛气凌人地道:“你们还不让开!好狗不挡道!”
蒋正璇慢慢抬头盯着那女子:“你再说一遍!”
那美女侧着头斜睨了她一眼:“我说我赶时间,还不给我让开。你凶什么凶啊,是你们自己闯红灯。”
围着她们的人群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这个说:“没闯嘛,刚刚是绿的。”
那个说:“好像又是红灯。”
有的说:“那宝马车开得也太快了……”
有的说:“反正大家都没有受伤,算了算了,和气生财。”
也有的说:“打110报警吧。这种事情还是让警察处理比较好……”
许连臻也知道这事情也极难说清楚,她们方才走的时候是绿灯,可是走了几步就跳成了红灯。一般车辆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也会让行人先通过。但显然这位香车美女不能列入一把人的行列。
许连臻也不想多生事端,想着息事宁人算了,拉了拉蒋正璇的手臂,低声劝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们都没事。”
蒋正璇冷冷地道:“这位小姐,我看你人长得好看,但素质实在不怎么样。以为开了一辆好车,人就高尚了吗?我们可能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交通规则表明,车子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定要减速。但是看你刚刚的速度,绝对超过70迈,不是吗?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叫警察来评理?”
许连臻第一次见到这样板着脸的蒋正璇,居然有几分像面无表情地蒋正楠。不愧是亲兄妹啊,这么看去,冷然高傲,倒真让人觉得不可小瞧。
那美貌女人见状,忽然“嗤”声冷笑,推开车门,款款下车:“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吗!这里可是有好些人能够证明你们两个闯了红灯!再说了,我是开好车,我开好车犯着你了吗?”
许连臻此刻已经从方才的心惊肉跳中恢复了过来,劝蒋正璇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不成你真准备拿这么多东西去交警大队啊?何况我们也没受伤之类的,就算去了,处理的人多半也是让我们和解的。算了,我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蒋正璇本来也不是计较的人。刚想答应,却见那女的仰着头,朝她挑衅似的一笑:“到底要不要报警?”蒋正璇勃然大怒,咬牙道:“报警!”说罢,拿出了电话,准备要拨110。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报警……报警……”
“这个宝马女也太嚣张了……”
“看来爸爸多半是李刚……”
“我看着不像,长得这么漂亮的,倒像个二奶……”
那美女见群情愤怒,蒋正璇动真格地找出了手机,又见两人的衣着包包,那散落一地的衣服袋子,也不是一般的LOGO,口气便软了下来:“好了,我赶时间,这次就算了。就像你说的,大家都有错,行了吧?”
被这么一闹,蒋正璇购物的好心情自然也没了,便打了电话给司机来接。
好在两人除了被吓到外,也没怎么受伤。
蒋正璇上了车后,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连臻在紧要关头推开她的话,有可能她已经进了医院了。心下感激,拉着连臻的手,诚挚万分地道:“连臻,刚才真的谢谢你,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啊,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许连臻不由得哑然失笑,将垂下的碎发夹到耳后:“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没事就好。”她当时推开她纯粹属于条件反射而已,在那一瞬间根本就没有想到其他什么。
蒋正璇知识望着她甜甜而笑,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很久之后,轻声道:“连臻,你喜欢我大哥吧?我会帮你的。”
许连臻不知道她怎么跳跃性地想到了蒋正楠,只好低头不语。看在蒋正璇眼里,倒仿佛是含羞。
蒋正璇眼睛一亮,以为被她才多了。她非常主动地跟许连臻说了许多蒋正楠的事:“我哥啊,你不要看他冷冷地,不喜欢说话,其实啊,他人很好的……我哥小的时候,全家就这么一个小孩子,自然都宝贝地不得行,所以我妈有我的时候,我哥哥就是全家最不开心的那个人了。可是我一生下来,我妈说,他却成了全家最宝贝我的那个……
“小时候无论在大院里还是在学校,大家看见我都绕道走,因为他们都怕我大哥,那个时候我特别爱哭鼻子……有时候做游戏输了也会大哭,我大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谁惹我哭就去找谁算账……结果,害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因为谁也不敢跟我交朋友了……”
许连臻却悲哀地想:“正是因为你的大哥太宝贝你了,所以才会造成我现在的局面。”可是面对这个可爱的罪魁祸首,那张甜美动人的笑脸,许连臻却怎么也怨恨不起来。
很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生活中确实有一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被上天所眷顾,而蒋正璇就是那样的人。
不长不短的车程就在蒋正璇的说话里结束了。许连臻下车的时候,蒋正璇还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连臻,过两天我们再去逛那家店哦。”
许连臻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记不记得以前说我很面熟吗?”蒋正璇点了点头。许连臻道:“其实以前我在那家服装店上过班,也见过你……”
蒋正璇猛地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老觉得在哪儿见过你似的。可是……那时你明明好像不认识我大哥啊……”
蒋正璇顿了顿,侧头瞧着许连臻调皮微笑:“我不会是你们的红娘吧!”许连臻微笑不语。
蒋正璇摇晃着许连臻的手臂:“快说,快说啊!”
许连臻浅笑着低头:“也没什么可说的……”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道:“哦,对了,我一直想说你这个手表很好看……好潮的豹纹……”
蒋正璇抬起手腕,呵呵笑道:“好看吧?我也觉得很不错。这个牌子有款米字旗的也很不错……我上网搜图片给你看哦……”
搜到后,兴高采烈把手机递给了她:“你看,这款也可以嘛。”
后来,许连臻发现蒋正璇一直不停地主动跟她联系,约她吃饭逛街,乐意接近她,多半是由于那次“红灯”事件的缘故。
这天晚上,听见蒋正楠的汽车回来的时候,她正抱着手机电脑在自己房间复习V-Ray软件课程。
蒋正楠静静地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文件。这种情况也日渐增多,许连臻也已习惯,大家各顾各的。
好在她很快结束了,便揉着僵硬的脖子想摸水杯喝水,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扭头,自己那被子正搁在某人手边呢,而被子里的水却只剩杯底一点点了,见状,许连臻也不好意思再喝了。
索性起身去洗澡,出来的时候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倒是一愣。那上头放了慢慢一杯水。
许连臻瞧了蒋正楠一眼,只见他正凝神看文件,流线型的台灯,光线轻柔,淡淡地洒在他如刀锋般的侧脸上。
许连臻垂目良久,最后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醒来,蒋正楠已经出去了。她懒懒地伸了伸手臂,忽觉得脖子上有些冰冰凉凉的异样。
她伸手触碰,摸到了一条链子。坠子是很精致的字母l,上面镶了几颗粉钻,小巧之极。与上次参加蒋正璇订婚宴会的那套首饰,在价值方面估计不可同日而已,但论可爱度,这个绝对取胜。
许连臻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一刹那,便是想解开了,可是手一抬,最后还是无力落下。她隐约记得蒋正楠临走时曾在她耳边说过:“不许解下来!”这几个字。可是当时在睡梦里,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五个字犹如在耳边刚说完一般的清晰。
她怔怔地望着镜子里许久,还是抬手向解脖子上的项链,在脖子上将链子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抬手又放手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既然惹不起,不如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这个东西吧。
将坠子藏在衣服里头,外面看不出一点痕迹,唯有走动的时候,因为晃动触碰,隐隐约约的清凉。许连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抬手碰了碰坠子,又再度放开。
就算不去想,也总觉得脖子处有种被束缚圈住之感,一直过了好几天,大约是习惯了,这种感觉才好点。
这日,蒋正璇打了电话约连臻吃饭。
两人约在一个购物广场见面。许连臻到的时候,蒋正璇已经在那里了,微笑着朝她招手:“连臻,这里这里。”
许连臻一坐下来,蒋正璇便从包里取了一个盒子到她面前:“连臻,给你。你看喜欢不喜欢。”
方方正正的一个小礼盒,第一眼看上去觉得挺像是手表盒子的,许连臻拆开了包装,果然跟她所料的分毫不差,一打开,入眼的赫然是那天她称赞过的那款豹纹手表。
蒋正璇在对面晃着手腕朝她盈盈微笑:“我们是姐妹表啦。”
许连臻垂下长而密的睫毛,推还给了蒋正璇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蒋正璇嘻嘻一笑:“呵呵,哪里贵重啊。就戴戴玩玩而已。”见连臻还是不肯收,便促狭地笑道:“放心啦,这点小钱,我会去跟我哥敲诈回来的。”
说罢,便取了手表自行给许连臻戴上,然后抓住许连臻的手端详了一下,连连赞道:“你的手腕又细又白,戴了这个,真的很好看。”
想来是蒋正璇有心了,连表链大小都正合适。
许连臻瞧着她明媚如四月春光的笑脸,心里头一点点地温暖了起来:“我们点菜吧。你喜欢吃莴苣对不对?”
蒋正璇点头道:“嗯。是不是发现我还蛮好养活的?这点啊,我就像我爸,不挑食,基本都爱吃。我大哥呢就像我妈,只要有异味的,洋葱、香菜、芹菜,胡萝卜之类的都不吃……”
见许连臻低垂着头不作声,便笑盈盈地道:“是不是和我有同感啊……我哥这个人超级难伺候!”
好在服务生过来写单了,正好结束这个话题。
蒋正璇与她在一起每次都是兴高采烈地,说起了叶英章,更是会满心欢喜地停不下来。
“连臻,偷偷告诉你哦,这件餐厅是我的幸运餐厅哦!”
许连臻不大明白蒋正璇所谓的“幸运餐厅”的意思。蒋正璇便解释给她听:“我跟叶大哥两人虽然从小在一个大院里,可后来,叶大哥的爸爸去了五福市工作,我们也就很多年没见了。一直到叶大哥在洛海这里工作后,他才到我们家来。那一次,我才发现叶大哥跟我小时候印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样子的……”
蒋正璇羞涩地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一天,我一个人在逛街后来这里吃饭。付钱的时候突然发现钱包被偷了……我……我知道叶大哥就在隔壁一条街的公安局工作,所以就打电话给他……”
蒋正璇回忆后,甜蜜一笑:“后来……后来我们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啊,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幸运餐厅。如果不是那次钱包被偷,如果我没有打电话给叶大哥……或许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说到这里,蒋正璇半开玩笑半调皮地道:“所以啊,一直以来,我还蛮感谢那位小偷的哦。”
那天,蒋正璇诉说着浅浅的心事:“人与人之间真的好奇怪。有时候仅仅是一眼,你就知道那个人就是他了。我对叶大哥,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他从不轻易迁就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他……连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一种希望和他永远在一起,跟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坐着摇椅慢慢变老……”
许连臻一直默默听着,望着蒋正璇一脸的甜蜜幸福,良久才轻声低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是你的。
她以前总觉得蒋正璇喜欢叶英章或许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然后因为习惯了的那种感情。现在才知道不是的,蒋正璇真心地爱叶英章。
蒋正璇灿烂地笑:“是啊,我跟叶大哥有缘分,你跟我大哥也有缘分啊,我们彼此都有缘分,否则也不会在这个大千世界相遇啊。”
许连臻怔了怔,没有说话。下面是车如流水的繁华街道,对面是林立的高楼,极远处亦是高楼,似与天相接。
人生每一条分叉线,只要走的时候选择另外一个方向,那么每个人最后也就发展成了另外的一个自己。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路,还是走到了现在呢?
许连臻想不明白。所以她现在也渐渐开始相信缘分、命运了。
有时候她也会自嘲,心态越来越好了,快深得阿Q真传了。可是不这样,她还能怎么样呢?
来到店门口的时候,正好轮到何燕然在迎宾,她见有两个衣着精致的美女过来,忙热情地道:“欢迎光临。”正想给她们介绍,忽见其中一人微笑着跟她打招呼道:“燕然,你好。”
何燕然不由得一愣,听着声音不是连臻是谁?忙抬头,定睛一瞧,果然便是连臻,纤巧轻盈地站在面前,笑容靓丽。
何燕然喜道:“连臻,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们?呀!最近变漂亮了。”上下打量了连臻一番。只觉得连臻如今这么一打扮,清雅脱俗,漂亮得令人不敢直视。
许连臻笑着跟她问好:“最近大家都好吗?孟姐呢?”何燕然忙扬声唤道:“孟姐,有人找你。”
此刻是下午一点多,真是每日下午最清闲的时候。孟静正在指挥店员给模特儿换新款服装,闻言便走了过来。
却见一个美女朝她欠了欠身,笑吟吟地唤她:“孟姐,你好。”孟静吃惊地停住了脚步:“连臻……”
下一瞬间便回过神来,上前拉着许连臻的手,喜道:“连臻,可想死我们了。怎么说不做就不做,这么匆忙,连工作也是你朋友给你辞的。对了,我这里还有大半个月的工资没给你呢。”
中间的事情这么多,既不能说也说不完。许连臻只有避重就轻地道:“那时候发生了些事情,就辞职了。”
孟静在这品牌服装店里久了,见多识广,一见连臻的打扮便知道都是高级货,连包包也是“香奈儿”的,心下里不由得暗暗诧异。她听连臻说得不清不楚的,自然知道里头有不为人知的故事,连臻原本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也就不多问了。这世上,谁没有一丁半点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呢!
她素来喜欢连臻,如今看连臻的样子显然过得不错,倒也放下了些心:“顺利就好。”
两人聊了片刻,店里渐渐忙碌了起来。孟静道:“连臻,有空多来坐坐,我们大家相处了半年多,这就是缘分。你辞职了以后,连李丽丽都偶尔会提起你,更不用说燕然她们了。”
许连臻心下感动:“孟姐,我也经常想起你们。”她环顾四周,虽然店内装修略有变动,但依然熟悉得好像昨天才离开一样。
许连臻低声道:“孟姐,我一直想要跟你说声谢谢,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我……我……”
当初孟静是知道她的经历的,但还是把她招进店里。如果当初没有找到这份工作,她或许还是在盛名酒家工作,也或许逃不开那个恶心的吴明……
孟静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宽温她:“连臻,谁没有过去呢?既然都过去了,就把它忘记吧。人是要向前看。记住,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活得开心最要紧。”
那厢的蒋正璇正由何燕然陪着试衣服,大约是穿了不错,就在唤她:“连臻,你看这件怎么样?”
许连臻抬头,便见蒋正璇穿了一件裸色的及地长裙,纤巧地站在大大的试衣镜前。一般人很难把裸色穿出味道来,但蒋正璇的肤色白,再加上气质清新,穿了裸色的衣服,倒真有种说不出的纯净清透。
许连臻点头赞许:“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
忽见蒋正璇的视线虚虚地越过她,定格在了她身后,眸光如碎钻般粼粼闪动,笑容更是说不出的甜美动人:“叶大哥,好看吗?“
许连臻听见身后的声音缓缓响起:“嗯,好看。”
许连臻恍恍惚惚地想起,去年重遇叶英章,好似也是这样的画面。可一转眼,居然都这么久了。以前在监狱里,每每想起叶英章都觉得痛彻心扉,难以自已。可如今可以不时地相见了,那种疼痛却似麻木了一般,竟再无初见时的揪心了。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一切,包括伤口,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也不管你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
在不知不觉中,有意的,无意的,一切都在改变。包括她自己!
叶英章付好了钱,问她们还想逛什么地方。蒋正璇逛了大半日,大约也累了,便挽着叶英章的手甜腻腻地笑道:“不逛了,我们都累了。你看,我听你的,这次换了平底鞋逛街。”
叶英章面色有些不自然,见许连臻的视线落在远处,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才觉得松了口气,提议道:“要不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蒋正璇连连点头。叶英章的目光落在许连臻身上:“许小姐,要不就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时光咖啡馆怎么样?”
许连臻还没有反应,倒是蒋正璇笑盈盈地道:“好啊,那家的咖啡不错,上次吃饱了去的,这次去尝尝他们的榴莲芝士蛋糕,据说网上评价很高哦。”
后来跟孟姐,燕然她们告辞后,去了那家时光咖啡馆。因为不是周末,所以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数个。秋日的傍晚,天气依旧很热,他们便选在了最角落的窗边,透明的玻璃以及两层纱帘隔阻了灼热。这个幽静的角落空调清凉,抬头就是墙角一片摇曳生姿的颤颤花朵。
蒋正璇一连点了好几份蛋糕,喜滋滋地大快朵颐。每块尝过后,都会眯着眼大呼好吃。一边吃一边把自己的蛋糕推给连臻:“连臻,你尝尝看,这个特别好吃。”又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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